34、车祸 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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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扬彻底稳定下来之后，生活又慢慢退回江随习惯的节奏里。
少年康复、走红、被全世界喜欢，他都只是远远看着，偶尔随手拍两张，不凑热闹，不沾热度，继续抱着猫，过他闲得发慌的日子。
圈内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件事：
江随不爱热闹，不爱麻烦，不爱被围住。
他只爱安安静静，拍点自己想拍的东西。
这天傍晚，天气阴沉沉的，风有点大。
江随在家待得实在闷，拿起相机，随便套了件外套，开车出门兜风。
没有目标，没有路线，就是沿着平时熟悉的路段，慢慢开。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他开到一个路口，刚好红灯，松了油门，慢慢停下。
百无聊赖之际，他拿起放在副驾的相机，对着窗外一盏刚亮起来的路灯，随手按了一张。
就是这一秒的分心。
就是这一个微不足道的低头。
右侧忽然传来剧烈的、撕裂般的撞击声。
金属扭曲、玻璃炸裂、安全气囊弹开的巨响，一瞬间炸开。
江随整个人被狠狠砸在座椅上。
眼前一黑。
相机“哐当”砸在中控台上，镜头磕出一道裂痕。
世界在耳边飞速远去。
声音、光线、意识，全都被拉扯成一片混沌。
安全气囊上溅上一点淡淡的红。
他最后一个念头，不是痛，不是慌，甚至不是害怕。
只是很轻、很淡、很茫然的一句：
……猫还在家。
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撞击的巨响惊动了路口所有车辆。
路人尖叫、拿出手机、围过来、慌乱成一片。
肇事司机吓傻了，哆哆嗦嗦下车，看着被撞得严重变形的驾驶位，脸色惨白。
有人报警。
有人叫救护车。
有人认出那辆车里，垂在一旁的手，手指上还沾着一点相机镜头的灰。
有人颤着声，不敢置信地低喃：
“那、那是不是……江随？”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瞬间死寂。
那个拍翻整个内娱、一句话能扭转风向、救了夏星扬、谁都想排队求他一眼镜头的人。
那个永远清淡、永远佛系、永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摄影师。
此刻，被困在变形的车里，一动不动。
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滑落，滴在开裂的相机上。
那台陪他走过无数次蹲点、拍过无数神图、记录过不同人生的相机。
第一次，在他自己的人生里，拍下了这样一幕。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得让人心脏发紧。
医护人员费力撬开变形的车门，快速检查、止血、固定、抬上担架。
“伤者意识丧失！头部外伤！多处撞击伤！”
“立刻送抢救室！准备手术！”
担架被飞快推着，江随脸色苍白得像纸，双眼紧闭，平日里清淡干净的眉眼，此刻毫无生气。
他那台已经摔裂的相机，被医护人员顺手放在一旁，没人在意。
里面还存着今天出门前，随手拍的一张——
小猫蜷在沙发上睡觉的照片。
车祸现场的照片、视频，以最恐怖的速度，在网上疯传。
最开始只是模糊的一段视频，只看得见变形的车辆、围观的人群、闪烁的警灯。
直到有人颤抖着发出一句：
【车里是江随。】
全网，在同一秒，彻底炸碎。
#江随车祸#
#江随被撞#
#求江随平安#
词条以核弹爆炸的速度，瞬间屠满整个热搜榜，红得刺眼。
内娱，在这一刻，彻底停摆。
第一个收到消息的是夏星扬。
他刚结束一个活动，正笑着和工作人员说话，手机疯狂震动，看到热搜那一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一寸寸褪尽血色。
“哥……”
他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去医院……现在就去医院……”
经纪人吓得脸都白了，立刻开车往医院狂飙。
夏星扬坐在后座，死死攥着手机，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明明不久前，还是江随守着他。
明明不久前，还笑着说“等你康复给我拍”。
明明不久前，还对他说“你本来就好”。
怎么会……
怎么会轮到他。
陆星衍正在直播，看到消息当场脸色大变，不顾镜头，直接站起来：“我有事，先下了。”
一句话没说完，人已经冲了出去，声音带着哭腔：“哥千万不能有事……”
苏清妍正在化妆，看到热搜直接把化妆刷摔在桌上，眼睛一红，抓起包就往外跑：“去医院！”
沈亦、凌寂，几乎是同一时间放下所有工作，开车疯往医院赶。
而最安静、也最慌的一个人。
谢辞。
他正在看剧本，手机弹出推送的那一刻，指尖猛地收紧，纸张被捏得发皱。
他没有失态，没有大喊，只是拿起车钥匙，声音平静得可怕，对司机说：
“去最近的医院，快。”
他比谁都清楚。
那个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人。
那个从来只活在自己世界里、清淡得像风一样的人。
一旦倒下。
整个内娱，都会跟着塌掉一块。
医院抢救室的红灯，再一次亮起。
这一次，等在外面的，是一群被他照亮过的人。
夏星扬冲到医院时，几乎站不稳，要不是经纪人扶着，早就瘫在地上。
他看着那盏红灯，眼泪掉得凶，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都是我……”他声音发颤，“如果不是我……哥就不会经常出门……就不会……”
“别胡说。”谢辞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肩，声音沉稳，却也难掩紧绷，“不是你的错。”
陆星衍蹲在角落，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停发抖。
苏清妍捂着嘴，眼泪无声滑落。
沈亦和凌寂站在一旁，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
一群平时被镜头追逐的人。
此刻，全都卑微地等在抢救室外。
等那个，一向只在镜头后面的人。
网上已经彻底疯了。
所有人都在刷同一句话：
【求江随平安。】
粉丝、路人、黑粉、艺人、品牌方、媒体……
所有人，在这一刻，放下所有立场。
他没签过名，没捧过谁，没讨好过谁。
他只是，随手拍了拍。
随手说了句实话。
随手，照亮过许多人。
可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真心实意地祈祷。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漫长而绝望。
相机被医护人员送了出来，放在走廊的椅子上。
镜头裂了。
机身磕花了。
像它主人此刻的人生一样。
夏星扬看着那台相机，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崩溃地、无声地哭了出来。
不久前，还是这台相机，拍他康复，拍他阳光，拍他重新站在阳光下。
现在，相机裂了。
拿相机的人，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哭声和沉重的呼吸。
抢救室的灯，依旧亮得刺目。
这一次，轮到全世界。
等江随。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