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躲什么 专业课上的 ...
-
专业课上,讲台上的美术老师唾沫横飞,投影仪上的画作换了一幅又一幅,可孙阳的目光始终聚焦在虚空处,脑子里像被按了循环播放键,全是前一晚的 “社死名场面”。
“孙阳?孙阳!”
老师的声音像惊雷似的在耳边炸响,孙阳一个激灵,猛地从 “戴辉师兄的腹肌有几块” 的哲学思考中惊醒。他茫然地抬起头,对上老师无奈的眼神,才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看着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这货又走神了”。
“站起来。” 老师的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我刚才问你,投影仪上这幅画的构图特点是什么?”
孙阳僵硬地站起身,眼神飘向投影仪,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 那画色彩杂乱,线条扭曲,一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形象挤在一起,看着就闹心。
等等,他刚才好像还在想…… 那个巨物?
“孙阳?” 老师又催了一声,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孙阳急中生智,抓着脑子里唯一冒出来的美术术语,脱口而出:“对称!老师,这幅画的构图特别对称!”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连前排平时最文静的女生都憋红了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老师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绝望:“孙阳同学,你再仔细看看 —— 这是毕加索的《格尔尼卡》,立体主义的代表作,主打一个打破常规、扭曲变形,你告诉我它对称?”
孙阳:“……”
他盯着投影仪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再蔓延到脖子。完了,彻底完了,他不仅魂不守舍,脑子还直接短路了!
在全班此起彼伏的笑声中,孙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飞快地坐下,把脸死死埋进面前的画册里,只露出一个通红的后脑勺。画册上印着的正是《格尔尼卡》的高清图,那些扭曲的形象仿佛都在嘲笑他:“傻了吧?没听课吧?社死了吧?”
下课铃一响,孙阳跟逃难似的抓起书包就要溜,结果刚站起来,就被周洲一把薅住了后领。
周洲凑上来,一张八卦脸都快贴到他鼻尖上,眼睛亮晶晶的:“孙阳同学,坦白从宽!你上课魂都飞哪儿去了?连毕加索的《格尔尼卡》都能说成对称构图,你是把立体主义当轴对称数学题做了?”
孙阳脖子一缩,试图挣脱:“没去哪儿,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犯困。”
“犯困?” 周洲挑眉,手跟铁钳子似的拽着他不放,“你那是犯困吗?你那是魂不守舍,眼神都直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腹肌’‘肥皂香’,以为我没听见?”
孙阳的耳朵 “唰” 地一下就红了,跟熟透的草莓似的,连耳根都透着粉色。他急得摆手:“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哦?” 周洲笑得更贼了,“那你脸红什么?是不是跟那个戴师兄有关啊?
一提 “戴辉” 两个字,孙阳的脑子又不受控制地回放起那晚的画面。
他脸更红了,嘴硬道:“跟他没关系!纯粹是热的!”
“热的?” 周洲瞥了一眼窗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现在室外二十度,教室里还开着空调,你热得耳朵都快滴血了?孙阳,你这谎话说得还不如我家狗演得真。”
孙阳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梗着脖子不吭声,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一提到戴辉就破功!
周洲见他这副模样,嘿嘿一笑,也不逼他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对了,你那个戏精发小周越呢?昨天不是还跟你黏在一起喝酒吗?今天怎么没见人影?”
“周越?” 孙阳猛地一愣,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脑子里 “嗡” 的一声。
对啊!周越!那个昨晚被他和戴辉一起拖回宿舍,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发小!他居然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孙阳心里咯噔一下,抓起书包就往外跑,嘴里还嘟囔着:“坏了坏了!他今天要坐飞机走的!我怎么给忘了!”
周洲在后面喊他:“哎!跑那么快干嘛!记得下次坦白啊!”
孙阳哪顾得上回应,一路狂奔,刚跑到教学楼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就 “炸” 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周越。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周越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飙了出来,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宝宝!!!你是不是把你亲爹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孙阳一边往校门口跑一边愧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忘了…… 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哪儿?在机场啊!!” 周越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穿透力堪比海豚音,“我都要登机了!你居然能忘了你爸爸今天走!孙阳,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不是不是!” 孙阳急得跳脚,“我昨晚睡得太沉,早上起来脑子一团乱,上课又走神,真不是故意忘的…… 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越的语气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刚才的河东狮吼变成了委屈巴巴的小奶音:“来不及啦,登机口都要关了…… 算了算了,知道你忙。”
他顿了顿,带着点不舍:“爸爸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走啦,你在学校自己照顾好自己,别老熬夜,也别再跟人瞎喝酒了,喝醉了多丢人啊……”
孙阳听得心里酸酸的,又有点想笑,这发小真是戏精附体,前一秒还在咆哮,后一秒就开始温情脉脉了。他放缓脚步,轻声说:“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知道啦!” 周越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等爸爸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挂了啊,登机了!爱你哟,宝宝!”
电话挂断,孙阳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笑了笑。还好没误了大事,不过经这么一闹,他那满脑子的 “戴辉师兄” 总算暂时被压下去了
至少现在,都是自家发小的戏精发言。
这几天孙阳过得很憋屈,他一直在躲
孙阳缩在食堂最角落,扒饭扒得飞快,只想赶紧吃完溜之大吉。
三天外卖吃得他整个人蔫哒哒的,可再难吃,也比撞上戴辉强。
他自我安慰:都躲三天了,总不至于这么倒霉。
结果刚把一口米饭咽下去,对面的椅子就被人拉开。
熟悉的清冷气息压过来,孙阳后背瞬间绷成一块木板。
他缓缓抬头,就撞进戴辉那双沉沉的眼睛里。
男人还是那副冷淡样子,眉眼干净,线条利落,只是看他的眼神比平时沉了点。
没有笑,没有调戏,就是很认真地盯着他,像在盯一个跑不掉的数据。
孙阳耳朵“唰”地红了,声音都发飘:“师、师兄……好巧。”
“不巧。”戴辉放下餐盘,语气平平,却字字戳心,“我在这儿等了你三天。”
孙阳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热了。
他低下头猛扒饭,假装镇定:“我、我最近挺忙的,不怎么来食堂。”
“忙到连饭都不吃?”戴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可每一句都精准扎在他的小心思上,
“忙到看到我就绕路?”
“我没有!”孙阳猛地抬头,眼睛有点圆,脸颊鼓鼓的,典型小作精急了的样子,
“我就是……就是不想出门!谁要躲你啊!”
他越说越虚,声音越变越小,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跟戴辉对视。
戴辉看着他这副又犟又羞、死撑面子的模样,心口那点闷了好几天的在意,一下子冒了上来。
他是真惦记这只小卷毛。
那天把人抱回来时软乎乎的样子,喝醉了蹭他、摸他腹肌的样子,凌晨撞破后慌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几天不见,他居然有点坐不住。
可他不会说软话,不会哄,只会冷着脸把话说透。
“你就是在躲我。”他语气笃定,不带半点疑问,
“因为那天晚上的事。”
孙阳整个人一僵,脸“轰”地从头红到脖子,差点把饭喷出来。
“我没有!”他急得都快跺脚了,小声又凶,“你别乱讲!我才没有因为那个躲你!我就是……就是忙!”
典型的越掩饰越明显。
戴辉看着他炸毛又嘴硬的样子,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再调侃,只是伸手,把自己盘里最嫩的一块鸡胸肉夹到孙阳碗里。
动作自然,表情正经,像在完成一项严谨操作。
孙阳盯着碗里那块鸡胸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手里的筷子扒拉着米饭,却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躲什么?
还不是躲那天凌晨光溜溜的戴辉,躲那句轻飘飘的“看清楚了吗”,躲一看见这人就止不住往上蹿的羞耻感。
他怕再待一秒,戴辉又要拿那晚的事逗他,他这张作精面子可就彻底挂不住了。
孙阳越想越慌,猛地把筷子一放,声音又小又急:“我、我吃完了!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都透着一股慌不择路的狼狈。
戴辉看着他几乎是窜出去的背影,几乎是立刻收拾好餐盘,快步跟了上去。
孙阳埋着头拼命往前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狼在追。
可戴辉个子高、腿又长,三步两步就轻松追上,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那道视线像有温度似的,烫得他后背发紧。
大家嘴下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