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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少主的秘密 最后,谌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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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困难,赵满觉得总有一口气喘不上来。明明秋高气爽,他前胸却热得慌。
好不正常!难道,他终于要穿回现实世界了吗?
“喵。”
这下有些难办,赵满不仅喘不上气,还觉得脸上湿湿的、有诡异的触感。还出现幻听现象,刚才他分明听到了猫叫。天菩萨,他家里压根没养猫!
赵满浑身沉甸甸的,难受地睁开眼睛。
问昼趴在赵满心口,见他醒了,更卖力地舔他的脸。
赵满无言以对。将大白猫放在一边,从花园的假山上翻身而下。
他已经在公主府里熬了好久,具体几天,赵满记不清了。只记得眼前这棵老银杏,树叶由绿转得微黄。
最近他发现假山后有一块大石头,顶端平缓宽阔,成色极佳。
反正很适合睡觉。
可是就这么睡下去也不是办法,赵满叹气。睡午觉,一是没解决无聊的根源问题。二是中午睡得过头,晚上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谌问月会时不时摸赵满的额头,检查他是不是有病。
“唉,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回家玩上手机呢?”赵满双手抱起问昼,小猫比原来胖了一圈。
问昼摇尾巴,连叫一下都省了。
赵满撇嘴,这猫跟谌问月真是一样一样的。
花园角落,传来说话声。赵满把猫放下,慢慢靠近声音传来的地方。
“愿赌服输,把头伸过来。”
这个声音,好像……
“赵小六?”赵满探头,果然发现说话人。只不过,赵小六对面坐着的人……
灵壬没再穿丫鬟的衣服,而是换上了普通的男装。正坐在石桌前和赵小六纠缠着什么。额头上还贴着几根白色纸条。
赵满食指对着两人:“你们什么时候玩得这么好了?”
赵小六不好意思地挠头:“这个说来话长……对了,世子,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说着,他把桌上的纸牌拢成一堆。
“好啊好啊!”赵满摩拳擦掌,他怎么就没想到要找别人玩呢?
但他左看右看:“这是什么牌,我没见过。不要这个,我们来玩斗地主吧。”
赵小六看一眼灵壬,灵壬也看赵小六。
然后异口同声道:“什么叫‘斗地主’?”
赵满打一个响指,嘴唇一勾。
好一会儿过去,赵满将新做好的纸牌平摊在石桌上。
“刚才说的,你们都学会了吗?”
灵壬和赵小六面面相觑,迟疑着点头。
几局下来,三人脸上已经被贴满白纸条,看得着眼睛见不着鼻子的。
“你们学得真快,上道。再来再来!”赵满乐道。
赵小六连连摆手:“世子,不玩了,你再不去吃饭,公主该生气了。”
赵满赶着洗牌:“我们趁吃饭前再多玩两局嘛。”
赵满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于是发牌的动作慢了下来:“等一下,我好像闻到了谌问月身上的香味。”
灵壬拨开脸上柳枝似的白纸条。
“少主。”灵壬半跪在地。
一袭月白衣袍伫立于银杏树下。赵满转头,谌问月已然站在自己身边,白中泛着青的衣衫让面容褪去几分清冷。
三人就这样,以让人费解的模样杵在谌问月面前。
赵小六连忙跟着灵壬半跪在谌问月跟前。
赵满手一捋,把垂了满脸的白纸条一把揪掉。
“咦?你怎么来了?”赵满笑得眉眼弯弯,朝谌问月道,“我们一块玩纸牌吧。”
灵壬惊得脸上的纸条也忘了撕下,赵小六听了差点没跪稳。
赵满:“我们有四个人,多了一个,怎么办。”
赵小六:“公主驸马你们玩吧我不玩了。”
灵壬:“少主灵壬告退。”
赵满拉着两个人的衣摆:“别呀,大不了我不玩了,我看你们三个玩。”
赵小六:“世子,我求你了。”
灵壬:“驸马,我们今天非得交代在这吗。”
赵满看两人惊慌的样子,情绪低落:“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霎时,花园里只剩下赵满和谌问月两人。
“你想玩什么?”谌问月看着蔫巴的赵满说。
赵满像是被浇了水一般复活,认真思考之后说:“我们一起出去玩吧,你不想吗?我们一起去多好啊。”
谌问月注意到石桌上的纸牌。他伸手捻去粘在赵满额头上的一点纸屑。
“过几日,有秋日围猎大典。”谌问月说。
“围猎大典?”赵满半握拳撑住下巴,“我才不和那些家伙一块玩呢。他们只会为难我。”
“不过,这个大典你不去不行吧?不去他们就会生气,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真讨厌。”赵满说。
谌问月静静地看着赵满,少年的侧颜一如初见那般俊秀。谌问月发现,原来赵满的个头比自己还要略高些。但拽着自己的衣袖要自己陪他玩的样子,和问昼撒娇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围猎大会没规定捉什么动物吧。我们可以去钓鱼,我学了好久的打窝……”
脸颊微热,赵满不说话了。
“你又亲我!”赵满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控诉道。
“学你。”谌问月双手交叠置于腹前。
赵满呼吸急促,算了,好歹没再亲他的嘴。
这个念头出现,赵满犹如晴天霹雳。什么时候他开始用“好歹谌问月没亲他的嘴”来衡量谌问月行为的合理性了??
“你再这样我就不和你玩了!”赵满气得不行。
谌问月满眼都是赵满瞪着眼睛气乎乎的样子,垂眸,嘴唇微微上扬。
赵满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谌问月刚才……是笑了?
赵满愣在原地思考,谌问月将身一侧,只留下一句:“菜要凉了。”
这顿饭赵满吃得不高兴。谌问月分明占了他的便宜,但他却不能报复。还让罪魁祸首坐在他身边安然无恙气定神闲地吃饭。
赵满吃了三碗饭,勉强将愤怒压到胃里面去。
躺在床上,赵满依然是毫无困意。谌问月不让问昼进寝殿,赵满更加无聊了。
他右脚搭在左膝盖上,双手垫在脑袋后,用余光探查谌问月。
赵满耐不住寂寞,眼下只能和谌问月聊天。
“那个……灵月山是怎么样的啊?”
谌问月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是睡着了?
赵满一寸一寸地挪到谌问月身旁,壮起胆,把手指放在谌问月的鼻尖下。谌问月呼吸平稳。
“一个很美的地方。”
谌问月突然说话,赵满手一歪摸到他的嘴唇。
“你吓死我了。”赵满顺手在谌问月的衣摆上揩了两把。
闻言,谌问月睁开双眼,侧头看赵满。
不知为何赵满感到心虚,他坐起身来,错开和谌问月相接触的眼神。
“灵月山是不是有很多小猫?”赵满幻想着,要是有满山跑的灵宠,那肯定是相当壮观的吧。
“嗯。”谌问月回答,“问夜还留在灵月山。”
“问夜?”赵满兴趣盎然,不自觉地趴到谌问月身边,“它是谁?”
“问昼的胞弟。”谌问月道。
赵满皱眉:“你干嘛把它们两兄弟分开?万一它们想念对方怎么办?”
“成大事者,不困于情。”
“猫有什么大事要做……”赵满勾起谌问月的一束乌发用手指梳着玩。
“哦,我知道了,是你有大事要做。你现在已经做成了。什么时候让它们两兄弟团聚。”
谌问月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我们还可以和它们一起玩。你什么时候回灵月山啊?我也要去!”赵满自顾自地说着,慢慢地意识到谌问月好像不太高兴。
“王承不死,我不会离开。”
“王承?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赵满沉吟一阵,反应过来,“卧槽王承不是皇帝吗?”
殿外猝然传来一阵巨响。兰川城的秋夜下起雷雨。
赵满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往谌问月的怀里扑。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天谌问月擦刀原来是为了杀王承!
“你疯了!你敢杀他?!”赵满紧紧攥住谌问月的薄衫。
“有何不敢。”谌问月的声音平稳。
“他是爽文男主,有金手指的!你不可能杀得了他。你想杀他就代表你是反派,反派的结局都是很惨的好吗?”赵满声音颤抖,脑袋紧紧贴在谌问月的胸前,他顾不上谌问月听不听得懂,“你怎么可以上赶着当炮灰啊?再说了,他可是皇帝!就算他不是男主,你们书里的人竟敢随便嘎皇帝的吗?”
谌问月垂目看赵满,伸手摸他的头。
“你害怕?”谌问月说。
“我当然不怕!”赵满支支吾吾,“我只是在想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别人脖子给抹了。”
窗外劈过闪电,赵满死死闭上眼,一侧耳朵贴在谌问月胸口,另一侧耳朵用手捂住,谌问月的衣衫被他扯落几分:“打雷……”
雨下得凶,雷声大得像是要将大地震碎。
“一定是男主的金手指,他知道你要杀他,所以在给你警告!”
赵满微微抬头,说完被雷声一吓又钻到谌问月怀里去。
说不怕是假的,打雷是一方面,谁知道今天的雷这样吓人,风声雨声雷声杂糅在一起,叫人心慌。另一方面是赵满一想到自己知道了谌问月这么多秘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赵满想不通谌问月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性别,现在更不想知道了,他怕知道得更多死得越快。
原本就想回家的赵满,在此刻回家的念头达到了顶峰。他只想回到无忧无虑的现代化社会。
“呜……老爸老妈……”赵满低声地叫。
谌问月的手覆盖赵满的手背,下巴抵在赵满的头顶。
“不怕。”
谌问月掐诀,隔绝了帘外的雷声。赵满差点忘了,作为神女之子的谌问月是会法术的。
“睡吧。”谌问月侧躺着,移开赵满捂着耳朵的手,将自己的手贴在赵满的耳廓。
赵满不知道谌问月身上香气的由来,现下他有些明白,可能这是谌问月法术的一部分吧。
他被包裹在谌问月散发的香气之中,昏昏欲睡。
“不要杀……”赵满说完便入睡了。
谌问月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殿外雨渐停,谌问月闭上眼,低头在赵满额头上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