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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优秀的人哪个不麻烦 胡十一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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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十一不明白。一只猫是怎么学会敲键盘的？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像有人在拿机关枪扫射。这两天橘猫被吵得在卧室根本待不住，干脆跑到院子里去晒太阳了。
胡十一每天准时准点送饭，他说了，送饭这活必须他干因为别人可能不好意思下手。
胡十一没开玩笑，他是真的打算下手，送饭的时候会带着棕熊和金狮，一左一右在身后，时刻准备着如果佘梦说不吃，就给他灌进去。
“吃。”胡十一说。
“你别在这盯着我，你盯着我我压力大。”佘梦的眼睛没离开屏幕。
“压力大就对了。镇妄回来之前，你掉一两肉试试。”
佘梦抬头“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威胁我？”
“都有。”胡十一放下几碟子小菜和一碗白饭。
佘梦看向胡十一身边的两只大妖，看着身形大，其实一个比一个脸皮子薄。
“你带着他俩来恐吓都不如咱家三山有威严。”
第四天，佘梦蹲在打印机前面，听着“咔嚓咔嚓”，的纸张打印的声音，还有热乎乎新鲜出炉的墨水味。守在打印机前面把一张一张厚厚的纸，装订成册，封面印着“妖精度假村扩建项目规划书”几个大字。
橘猫最喜欢打印机工作的时候趴在散热口的位置，可惜打印机工作的时间不长，每次都是刚热乎就结束工作了。
佘梦抱着那本册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沈老板，是我，佘梦。”
见面地点在沈梦棠的公司，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佘梦走进去的时候，沈梦棠正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很快。她看见佘梦，抬手示意他坐，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佘老板，好久不见。”她走过来，在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佘梦没接话，把项目规划书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推过去。沈梦棠拿起来，翻开第一页，开始看。她看得很慢，后来示意秘书拿笔过来，一会在旁边写几个字，一会圈上几个地方用笔尖戳戳点点。她看了足足四十分钟，中间秘书进来送了两杯咖啡。
佘梦坐在对面，尾巴在椅子下面扫来扫去。
沈梦棠合上最后一页，抬起头，眼里有一丝疲惫。但也挡不住她的野心。
“是我小看佘老板了。”她把规划书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点着封面，“我一直以为佘老板就是个没见过钱的小猫罢了。这份规划书，给了我很大的惊喜。”
佘梦的尾巴晃了一下。
“但我有一点不理解。”沈梦棠的声音放慢了，“你现在给我的方案，看起来是在扩大发展，但实际上你的大部分利益都在被稀释。我不明白你这么做的道理。”
佘梦端起那杯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马上他就后悔了，尾巴绷紧，跟他的五官一起。
沈梦棠让秘书去换一杯果汁。
“有钱大家赚嘛。”他把咖啡杯放下，“而且我知道，沈老板不是逐利之人。最重要的是，您愿意与妖结交。这是我来找您的主要原因。”
沈梦棠的眉毛动了一下，“看来佘老板是做了功课来的。”
佘梦没避讳。“想要知道沈老板的功绩不难。当初人界与妖界通道大开的时候，沈老板就做过贸易生意。我相信您跟外面的人不一样，您是对妖有一定了解的。”
沈梦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那杯凉了的咖啡，也喝了一口。
“佘老板把我捧得太高了。”她放下杯子，“商人嘛，逐利是本性。我只是喜欢自己用眼睛去判断。”
她翻到规划书的最后一页，看着上面的数字，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我想确定。”
“沈老板请问。”
沈梦棠把规划书抬起来，看着佘梦。“佘老板除了我，还找了谁？”
佘梦的尾巴停了一下。“没了。我没什么人脉。所以......”他的尾巴又晃了两下，“沈老板有合适的人推荐吗？”
沈梦棠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种笑声佘梦听过，在很久以前，他流浪的时候，趴在一场草坪婚礼的桌子底下，听到过类似的笑声。那天他讨到了一整只龙虾，是他人间记忆里最好吃的一顿饭。
“佘老板这是一开始就把主意盘算到我身上了。”沈梦棠把规划书放下，靠在椅背上，“我心里确实敲定了几位人选。但毕竟是佘老板发起的项目，总要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其他顾虑。”
佘梦看着她。“只一点。”
“说。”
“不恨妖。”
沈梦棠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她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佘老板。”
佘梦站起来，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沈梦棠的手段比佘梦预想的快得多。
签约后不到一周，她就收购了三家成型的文旅公司。一家是做主题乐园的，一家是做连锁民宿的，还有一家是做餐饮管理的。
嗯......第一次看见收购公司跟买菜一样进货打包的。
紧接着是水上游乐、水族馆、大型游乐场。沈梦棠从海外挖了一个团队，专门做水上项目的设计。主题以“虚空”为主，全部都是妖精元素，风格梦幻奇特，像是走进了异空间。
餐饮团队加班加点研发菜品，除了味道外，更注重造型，从前菜到主菜到甜点造型全都可爱独特。为此沈梦棠还专门买了一批窑，餐具都是全定制，从设计到倒模到上色，连商标都紧急注册，所有形象都申请了版权。
佘梦看着以度假村里大家形象打造出的餐具设计图，不得不佩服沈梦棠的用心。
更让佘梦没想到的是，沈梦棠还引来了海外投资。一家跨国集团看中了“妖精度假村”的概念，愿意投入大笔资金，条件是打算在度假村旁边建一个高端度假酒店，由他们来运营。佘梦本来想拒绝，沈梦棠把他按住了。
“酒店归酒店，度假村归度假村。合同里写清楚，酒店的运营不能干涉度假村的任何事务。”沈梦棠把合同摊在桌上，一条一条地指给他看，“这条，这条，还有这条，都是保护条款。他们只有分红的权利，没有管理的权利。”
佘梦看着那些条款，尾巴慢慢晃了晃。“沈老板，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沈梦棠没回答，只是笑了笑。“做生意，不能只看着眼前。”
一切步入正轨后，佘梦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就是把自己手里的股权转让出去，在人选上需要慎之又慎，满足特定条件才能持股：
必须是人类，无论是天枢院还是管理局，都没有对人类的执法权。
必须是站在佘梦这边的，毕竟是度假村现有股份的大头，虽然现在被沈梦棠成立的集团控股，但是也不能大意。
最好是不服天枢院的......
“啧，怎么把他给忘了。”
方砚来的时候，佘梦装模作样地准备了两杯咖啡，当然了，他那杯从头到尾没碰过一下。
方砚说话很直，“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来，镇妄组长那边的消息我也略有耳闻，但是现在情况对于我这个离开管理局的......”方砚还以为佘梦是想救镇妄才找上自己的。
佘梦无视他的话直接把股权转让书推给方砚。
方砚看向那几个字，眼神里满是不解。
“我找你来是因为这个，我想谈合作，也算求你帮忙。”
“上次的事。天枢院从我这里买了信息，查到了你。”方砚的声音很平，“虽然不是我主动给的，但确实是从我手里流出去的。这条线，我该还，只是......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
“天枢院已经找上我了，他们权利太大，限制太多，以妖族身份控股经营的所有项目都会受到限制和威胁，所以我需要信得过的人类控股。”
“这个比例，太低了。”方砚说，“你应该留更多。”
佘梦的尾巴晃了晃。“我需要的是盟友，不是股东。你拿这些股份，不是为了分红，是为了帮我挡住天枢院。”
方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拿起笔，签了。
“佘老板，”方砚放下笔，“你这个人，要么会成为一个很大的麻烦，要么会成为一个很大的传奇。”
佘梦把股权转让书收好，“优秀的人哪个不麻烦？”
所有的手续办完之后，佘梦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沓股权转让书。阿青的、燕娘的、针儿的、蜘蛛姐妹的、金狮妖的、蜜蜂妖的、蟾蜍兄弟的、蝾螈姐妹的、老龟妖的。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着股份比例，不多，但够他们一辈子不愁吃穿。
他把胡十一那份抽出来，递过去。
胡十一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撕了。
佘梦的尾巴炸了。“你神经病啊！这是好事！”
胡十一把碎纸片扔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我不稀罕。”
佘梦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是！你这......你知道这些股份值多少钱吗？你知道你撕掉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胡十一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佘梦，“我来的时候，奔的不是什么合法身份，也不是什么钱什么保障。我来，是奔你这只猫，也只为你那一句：想看看你的梦。”胡十一的声音放轻了，“那时候我想，这世上还有人愿意看我的梦，挺好。现在也是。”
佘梦的尾巴慢慢垂下来。
“你会救出镇妄组长的。”胡十一走过来，伸手在佘梦脑袋上揉了一下，“就算救不出来，十一哥也能随时接盘。”
他笑了，又是那种欠揍的、懒洋洋的笑。
“滚啊！”佘梦把他的手拍开，自己也笑了。
门关上了。佘梦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垃圾桶里那些碎纸片。他蹲下来，把碎纸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放在桌上。
“胡十一。”他小声说，“大傻子，总在奇怪的事情上那么执着。”
他把碎纸片压平，用胶带粘好。
我才不听你的，我给出去的东西，绝不要回来。
窗外，天快黑了。萤火虫小妖们从窝里飞出来，在葡萄架下画出星星点点的光。佘梦摸了摸胸口的金刚杵。凉凉的，贴着心口。
“冰坨子。”他小声尝试在共感里叫他，还是一样的没有回音。
“我好想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