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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疯透了 三山彻底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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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彻底错乱了,他的门牙好疼,嘴唇发烫,本来还在哭,此刻的情绪一下变得没了重点。
像过载发热的CPU,让三山眼神失焦。
陆离没持续太久,听到小家伙哭声弱下来之后赶紧退开一点,“害怕了吗?”
三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陆离看着那双又湿又圆的眼睛。此刻失焦无助地看着自己,嘴巴微微张开,能隐约看见舌尖在微微颤抖,那股烤面包味此刻充斥着整个房间。
佘梦说得对,这样的三山,真的很想让人把他拆吃入腹。
但是陆离要忍住,此刻的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先确认。既然已经开了头,他必须明确自己对三山的感情,再找小家伙要个名分。
“还想吗?”陆离动作放缓慢慢靠近,距离三山的唇只有半寸的时候停了下来,“只要你说,陆哥哥什么都给你。”
三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急得只能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但是他不想再哭了。
“要的,以后陆哥哥的一切,我都要,只给我。”
陆离的呼吸顿了一瞬。低下头,吻住了三山。心底的欲望与狂喜让他根本克制不住,他锁住三山的后颈断了他的退路,开始真正的、深入的、带着这么多年的克制和隐忍、终于不用再忍的吻。
他的舌尖抵开三山的唇缝,尝到草莓的甜味,尝到眼泪的咸味,尝到三山身上那股让他心动了无数个日夜的、像炒熟的栗子一样的味道。
三山的脑子又宕机了。他什么都不会,只能被动地接受,被陆离带着走。他的手攥着陆离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在陆离怀里。他的呼吸乱了,心跳快了,连尾巴都不听使唤了,小毛球一个劲地抖。
三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抱到床上的。他只记得陆离的嘴唇一直没离开过,从躲避屋门口到床边,从站着到倒下,从试探到深入。陆离的手掌贴在他腰侧,拇指在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画着圈,画得他浑身发软,仅有力气全部用来发抖了。
陆离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贴着他的下巴,轻轻嘬舔着他的耳垂,到他的颈侧。三山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蚊子一样的闷哼声。
“陆哥哥......”三山叫他。
陆离抬起头,看着他。觉得自己可能要疯了,“现在叫停可是要了哥哥的命了。”
“我只是想问,陆哥哥不会只是为了哄我吧?”
“我哄你什么时候用过这种......”陆离停顿一下,突然想到什么,“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三山沉默了一秒。“......知道。”
“那你知道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吗?”
三山又沉默了一秒。他的手从陆离的衣领上滑下来,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耳边。
“知道。”三山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我愿意。”
陆离脑子里的理智打包行李出门了。
他吻住三山,不再克制,舌尖抵开三山的唇缝,尝到草莓糖的甜味,尝到三山身上那股让他心动了无数个日夜的味道。他的手从三山腰侧滑下去,指尖勾住卫衣的下摆,往上推了一寸。三山的腰露出来,一小截,白白的,细细的。陆离的掌心贴上去,三山的身体颤了一下。
“这里是痒痒肉呢,宝贝。”
陆离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摩挲,故意只用指尖刮过皮肤。三山的呼吸越来越重,声音也越来越忍不住。陆离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舌尖比指尖更不怀好意地拂过三山的耳垂和锁骨,“陆哥哥......”三山哼哧着抗议。
陆离笑了,那股气息贴在三山皮肤上,比舌尖更让小仓鼠心痒痒。
“怕吗?”他问。
三山摇头。“不怕。”
“疼就告诉我。
陆离每一帧动作都收着劲,怕碾碎这只小仓鼠,恨不得每一秒都要问一句难不难受。
其实他不明白,比起被拆散架,在这种氛围下被一直问问题更尴尬。
三山后来不回答了,直接用门牙啃陆离的锁骨。
镇妄又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
陆离推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里面的景象吓出来。镇妄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嘴里念念有词。
“佘梦.....”他像是在跟谁对话。他等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念:“佘梦。”
陆离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咖啡,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故意弄出声响避免镇妄吓一跳,镇妄猛回头,看见是陆离眼睛刚闪过的那一丝光立刻灭了。
“指挥官。”陆离叫了一声然后把咖啡放在桌上,走过去,伸手搭在镇妄肩上。“指挥官,你要不要去心理咨询啊,我帮你预约。”
“不需要。”镇妄说。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那份元老会的资料,继续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陆离怀里抱了一只白色小奶猫在镇妄办公室门口徘徊,然后他敲了门,没等镇妄的回应就进去了,毕竟镇妄最近的精神状态根本听不到敲门声。
镇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立刻注意到陆离怀里的猫。那眼神犀利得让陆离把话全咽了回去。
镇妄站起来,拎起陆离的制服,把他往门口拖。陆离比他高半个头,被拎得踉踉跄跄。
“指挥......不是,你听我说......呃啊!”
门在身后关上了。陆离站在走廊里,怀里还抱着那只小奶猫,一人一猫两脸茫然。
何清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端着一杯奶茶,看着陆离那副狼狈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样的人,真的有情商吗?”何清咬着吸管,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陆离安抚怀里的小奶猫,一脸委屈。“我就是想帮他。佘顾问走了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你看他那样,天天对着空气喊佘梦的名字,喊完就等着,等不到回应就继续喊。我看着都难受,上次三山去给他送数据,回来都吓哭了。”
何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帮不了他。”何清说,“这件事,谁也帮不了。只有那只猫能帮。”
陆离没说话。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后面传来极轻极轻的声音,像在念一个名字,又像在念很多遍。
何清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扛起□□。“走吧,干活。证据还没收齐呢。”
证据链一天一天地在完善。何清翻遍了第六组过去十年的巡视记录,陆离把人事档案翻了三遍,三山没日没夜地泡在数据里,从那些加密的、被删除的、被篡改的文件中,拼凑出一个个碎片。
镇妄决定从宋鸿天先下手。虽然他的违纪证据模糊不好着手,但是好在根基浅,地位算是元老会中最低的。更重要的是,宋鸿天的事,知情人是方砚。
方砚来了。
“镇妄组长。”方砚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脚边,“我一直以为你对这些高管的狗咬狗不感兴趣,没想到现在你也开始着手调查了。你要问宋鸿天的事?”
“嗯。”
方砚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元老会成立初期,其实只有三位元老坐镇。宋鸿天是最晚加入的,也是野心最强的。他爬上高位,靠的是一次案件。”方砚的逻辑清晰无比,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追这条线,“当年的妖界和人界处于和平友好的时期,入境手续完善,身份明确,人与妖各司其职,有完善的法律。可以说是风平浪静。”
镇妄没说话。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反对的声音渐渐出现了。先是从管理局内部开始的,妖的能力强,人类哪怕有灵根想要修炼,速度以及能力都比妖差了不止一星半点。高层职位开始有更多妖族就任。”
何清的眉头皱了起来。
“当时的宋鸿天是第一组特勤组的组长。在一次联合办案中,他举报当时就任第二组监察组的虎妖包庇犯罪游妖、徇私舞弊,私下有利益往来。证据链确凿。”方砚顿了顿,“当时的虎妖本来只是被停职查办,却在羁押后暴走,被视为造反。管理局行动组立刻采取措施,却被当时的实习组员用过了强的手段,误杀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镇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此事在人界与妖界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宋鸿天当时作为证人以及办案领导,与外交部部长一起前往妖界进行谈判。后来双方谈判过程不顺,人界开始打压妖族。该有的权益、该享受的待遇被剥削,妖族的岗位也开始受限制。而妖族的口碑,也开始变得臭名远扬。”
何清的手攥紧了□□的刀柄。
镇妄开口了,声音很平。“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何清把大家的想法直言出来:“有人想彻底把妖驱逐出去。”
方砚默认。
“那后来呢?”陆离继续问,“当时联合办案的案子是什么?虎妖的利益往来又是指什么?”
方砚沉默了很久。久到何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案件被隐蔽了。我知道的小道消息是,现场搜出了很多妖族的身体组织,尤其是高阶材料。不限于羽、毛发、牙齿那些常见货,更多的是......”
“器官。”镇妄接话。
他想起了白夜的母亲。那只白虎。被剥皮去骨、拔甲抽筋的白虎。
方砚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何清的手攥得咔咔响,恨不得现在就去查个明白。
“你的意思是,当时有人抓捕妖族收集这些材料?”陆离的声音发涩。
方砚点头。“大部分材料都流入了地下拍卖行。这也是我一直留在那里的原因。案子到最后,罪名全部扣在虎妖头上,流言蜚语也没压下来。”
“不对啊?”何清提出质疑,“这些事跟宋鸿天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举报虎妖,就能进元老会?”
方砚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自然没那么简单。他能进入元老会,是因为他的提案。”方砚的声音很轻,“要求妖界送质子入人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声脆响。镇妄手里的杯子碎了,碎瓷片扎进他的手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桌上,一滴一滴的,在白色的文件上洇开。
质子的提案。宋鸿天提的。他要求妖界送质子入人界。佘梦就是这样来的。被父母送到通道入口,穿着那身繁复的礼服,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信物。他以为自己是妖界的诚意,以为自己是被需要的,以为总有一天可以回家。他不知道,他的到来是一场阴谋的最后一环。
陆离看着镇妄手上那些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何清把手帕掏出来,放在桌上,推过去。镇妄没接。
“宋鸿天。”镇妄念这个名字,像是在说死人的名字。
何清看着他那副样子,把□□往肩上一扛。“指挥官,你一句话。我今晚就去劈了丫。”
镇妄没回答。他在这里守了二十年,杀了很多妖,签了很多处决令。他以为自己在守护什么。原来他守的,是那些人用来碾碎妖族的机器。他什么都不是。他就是一把刀。一把被握在别人手里、指哪打哪的刀。
“镇妄。”方砚叫他,“质子的事,不是你的错。你那时候还是个孩子。”
镇妄没说话。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灰扑扑的天空。
“佘梦。”他叫。
没有回应。
“佘梦......”
身后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方砚一脸“他是疯了吗?”的表情看向陆离和何清,两个人都郑重地点点头,回应方砚“嗯,疯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