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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你以为你谁啊 佘梦很快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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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梦很快就融入了赌场的氛围中，他扫视着每一个台子，看着那些筹码在那根小推板中间被推来推去，“好像很有意思。”佘梦咽了咽口水，随手拿起旁边拿着托盘的服务生手里拿过一杯香槟一饮而尽，耳朵听着那些哗啦哗啦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声响让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阿青对赌没什么兴趣，她更感兴趣的是那些筹码。各种颜色，沉甸甸的，质感很好，她每种颜色拿了一个，揣进口袋里，拍了拍，满意地笑了。何清和琦琦安早已勾肩搭背地去了轮盘区。陆离干脆把三山拉到一边，说要带他出去看喷泉。
三山被拖着往外走，一步三回头，小黑豆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对赌桌的好奇。
“陆哥哥，我就看看。”
“不行。”
“就看一眼。”
“一眼也不行。”
三山的嘴瘪了，被陆离拖出去了。
佘梦接过那箱筹码的时候再次吞咽口水，眼睛里已经有了目标。
他走向最近的一张赌桌。二十一点，入门级的玩法，规则简单，上手快。
庄家开始发牌。佘梦的牌面是一张K和一张7，十七点。庄家的牌面是一张9。佘梦看着自己面前那两张牌脑子在飞速运转。
十七点，庄家明牌9，庄家很可能有十九点以上，他要赢，必须拿到二十或者二十一点。拿牌的风险很大，五以上的牌就会爆掉。
“要牌。”佘梦说。庄家发了一张牌，翻过来，是一张3。二十点。
庄家翻出自己的底牌，是一张10，十九点。佘梦赢了。庄家推过来一堆筹码，金灿灿的，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运气不错。”佘梦把筹码拢到自己面前，手指从那些圆片上滑过去。
第二局，佘梦的牌面是一对8。分牌。庄家发了两张牌，一张3，一张6。继续要牌。一张2，一张5。十九点和二十一点。庄家的明牌是6，底牌翻开是Q，十六点。庄家要牌，爆了。佘梦又赢了。
“看来我有这方面天赋。”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佘梦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圆片，脸上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又急又浅，嘴唇微微张着，舌尖抵着上颚，整个人目光涣散。
镇妄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伸出手，想要按住那条竖得像天线的尾巴，手指刚碰到尾尖，那条尾巴就缩回去了。
第六局，佘梦拿了一对5和一个J，二十点。庄家的明牌是A。庄家看了一眼底牌，掀开，是K。二十一点。庄家赢了。佘梦看着自己被推走的筹码，看着它们从自己面前消失，像看着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一样。
“继续。”佘梦的声音变了。他把面前一半的筹码推了出去。镇妄按住他的肩膀。
“不玩了。”镇妄的声音很平，但他的手指在佘梦肩上收紧了一下，“回家。”
佘梦把他的手甩开了。“别管我啊！”他的声音拔高了，“时间还早，你自己找场子玩！”他没有回头看镇妄。他的眼睛盯着庄家手里的牌。
镇妄的眼神变了。“这些东西就是在引你上瘾，让你沦陷。听话，赶紧走。”
“我没上瘾！”佘梦猛地转过头，瞪着镇妄，“这才第几把？我钱还有。再说了，就算这些筹码全输光了，你知道我账户上有多少钱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我又不能常在人界逗留，这些钱拿来玩一玩怎么了？我又没有影响谁！”
镇妄看着他。眼神往下沉。“你想玩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这些东西不行。听话，先跟我回去。”
佘梦看着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一把。”佘梦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步，“你让我试最后一把。这样，你去帮我拿杯柠檬水。最后一把结束我们就走，快干死了。”
镇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
佘梦转回头，看着庄家。他把面前的筹码又推出去一半。“发牌。”
这一把庄家的明牌是4，佘梦的牌面是一张Q和一张6，十六点。要牌。庄家发了一张牌，翻过来，是8。爆了。
佘梦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定了结果。他不甘心地把袖子往上撸了一下，露出细白的手腕。
“再来。”他把剩下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一个穿着黑色亮片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的嘴唇是深红色的，微微弯着，推着一个金色小推车，推车上面是一个水烟塔，豪华精致，周围像麦杜莎的头发一样伸出很多像蛇一样的水烟管。水在灯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烟管的口是银色的，镶着几颗小小的水晶。
“帅哥，第一次来？”她坐到了佘梦旁边的椅子上。
佘梦看了她一眼。“嗯。”
“我看你手气不错，就是太急了。”她把水烟管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试试这个。新品，果味的，舒缓心情的，一会就能让你多赢两把。”她的手指在水烟管上轻轻敲了两下。
佘梦看着那根水烟管，透明的玻璃，淡紫色的水，银色的口，是只有这个地方才能见到的东西，每张桌子都有人在抽，似乎那才是尊贵身份的象征。
他把水烟管拿起来，把口含进嘴里吸了一口。
佘梦的眼睛眯起来了。那烟雾进入喉咙的时候是凉的，进入肺里的时候开始变热，然后就像是醉了一样侵入脑子，身体变得更飘飘然。
刚才所有的烦躁、所有的焦虑、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在那一瞬间被抹平了。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连脑子都不需要思考了。
“佘梦！”
镇妄的声音像一把刀，把佘梦扎醒。他站在佘梦面前，手里还端着那杯柠檬水。他一把夺过佘梦手里的水烟管，重重地顿在桌上。
“你在干什么？”镇妄的声音很大，大到周围几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连荷官都停了手，阿青琦琦安和何清听到声都赶了回来。
佘梦被他吼得愣了一瞬，然后咳了两声，从喉咙到胸腔都在震。“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他的声音哑了，“她说这是新品，可以体验一下，我就试试而已！”他伸手去够那根水烟管，镇妄把烟管拿走了。
“外面的东西说试就试？万一里面掺了什么，你想过后果没有？”镇妄的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
“哎呀！”佘梦站起来，撞到了椅子，他的身形晃了一下，扶住了桌沿，瞪着镇妄，那双曾经看着镇妄总像是沁了水的赤色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
“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出来见世面而已，别总那么紧张。”佘梦伸手想要搭在镇妄的肩上，镇妄却后退了一步，本来就重心不稳的佘梦差一点就栽在地上。
“我再问你一句。”镇妄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走，还是不走？”
周围的目光像一张网，密密麻麻地罩过来。佘梦的脸烧了起来。镇妄此刻像是一个家长训斥自己，眼神更是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这一点让佘梦感到难堪、烦躁，一股火憋在心口，不喊出来都压不下去。
“要走你自己走！”佘梦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少在这自以为是！你以为你谁啊？还以为你能像原来一样用妖契控制我吗？”
赌场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去！”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琦琦安，她两步跨上前，狠狠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佘梦后颈上。
“自以为见了世面了就开始瞧不起人了，现在连好赖话都听不明白了？自己想想清楚你到底说了什么混账话！”琦琦安的声音清醒冰冷，一下让佘梦清醒了不少。
佘梦自己都懵了。此刻镇妄的脸像是碎掉的铜镜，那张佘梦亲了无数次抚摸过无数次的脸，现在一脸失望地看着自己。
“我......我不是......”佘梦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声音从缝隙里挤出来。
他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我刚才的话不是我想说的”，想说“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镇妄看着佘梦，微微低下的头抬高了一点。努力克制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你觉得我在控制你。”镇妄的声音像碎成渣了一样在抖“你曾经的妥协和靠近，都是因为我用妖契控制了你吗？”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可曾有过一次启用过束缚之力？或者限制过你的自由？”
佘梦捏紧了拳头。他心里的那团火越烧得他口干舌燥眼前发花。他心里的那点烦躁像被浇了油，越烧越旺。
“反正我自己心里有数。”佘梦没有看镇妄，他的目光落在赌桌上，落在那些金灿灿的筹码上，落在庄家手里那副还没发完的牌上，“你要么离开，要么找地方等我。”
镇妄的脸扭向侧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转过身走了。每一步都没有犹豫。
佘梦没想到镇妄会真的走。他伸出手，连话都没说出来。那个穿黑色亮片连衣裙的女人又出现了，还多了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子。她们一左一右地挽住佘梦的胳膊，“小哥哥，你还没试过骰子吧？很好玩的。我们带你去看看呀。”
佘梦被她们拉着往前走，但是眼睛还盯着镇妄离开的方向。
“松开......”佘梦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哥别生气呀，要不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咱们这好玩的可不止这......”
“我说松开！”佘梦身边爆发出一阵强风，两个女人猝不及防地被掀翻在地。
佘梦向着镇妄离开的方向奔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