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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众生皆苦啊 “镇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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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妄……你等等！”佘梦被包进浴巾的时候挣扎得厉害，镇妄用浴巾把佘梦整个兜进了浴巾，手脚只能弯曲着被迫向前，只有脑袋是漏在外面的。像一个大饭团。怎么都挣不开。“慢点晃我，我好撑。”
镇妄故意只用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去拿吹风机。佘梦的身体往下滑了一截，吓得他双手双腿一起箍上去，像一只抱住了树干的考拉，死死挂在镇妄身上。他的尾巴从浴巾底下伸出来，缠住镇妄的腰，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得像怕自己掉下去。
“嗯，听见了。肚子全是水。”镇妄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边说边还故意把佘梦往自己身上掂了一下。
他抱着佘梦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让佘梦稳稳地坐在自己大腿上，然后拿起吹风机给佘梦吹头发。佘梦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白发在空中张牙舞爪。他被吹得五官紧拧，眼睛眯成一条缝，脸躲来躲去避开风，又干又热又吵的吹风机让佘梦烦躁地挥手。他下意识伸手去挡风，手刚伸出去就被烫了一下，又缩回来了。
然后佘梦张开了嘴，对着风咬。闭着眼睛发出“哈呜哈呜”的声音，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咔咔”的声响。
镇妄无奈地关掉吹风机放回架子上，然后把手掌覆在佘梦的头顶上。灵力从掌心涌出来，温热的，带着微微的气流。那气流不像吹风机那样暴躁，力度正好能轻轻拨开佘梦的头发，深入头皮，带走水分。
佘梦果然安静下来了。他的五官舒展开，眉头不再皱着，眼睛慢慢闭上了。他把脸埋进镇妄的肩窝里，喉咙里发出极轻极轻的呼噜声。
佘梦的头发很快就干了，灵力比吹风机快得多，也温和得多。他的白发蓬松起来，整个脑袋看起来像被包在一朵云里。他趴在镇妄肩上，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匀。
镇妄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微微的刺痛刚好能让他清醒。
“琦琦安说，今天不能轻易放过你。”镇妄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小猫咪知道错了，总得长点记性。”
佘梦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一条线。他撑起自己，惊恐地看着镇妄，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长记性了！真的！”他的声音劈了叉，“你不会是要把我交给那女魔头处置吧？我会死的！小时候偷酒喝，她把我捆起来挂在树上！后来有虫子咬我，脸肿了三四天啊！”他一脸求饶。整个妖界最让佘梦害怕的存在就是琦琦安。发自内心的害怕。
“我真的长记性了，我知道错了。”他把下巴搭在镇妄的锁骨中间，眼睛向上看着镇妄，声音放得极低极软，“我们小两口的事，自己关起门来解决不行吗？你怎么罚我都认。”
镇妄故意不说话，只看着他。佘梦在心虚慌张的时候，只要等不到他的回应就会无条件疯狂妥协。这个时候提出一些过分要求佘梦都会答应的。
“怎么罚都认？”
佘梦的眼睛瞟向别处，心虚地咽了一下口水。“那个……尽量别太……”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镇妄已经把他从腿上捞起来，抱起来，走过去扔在了床上。佘梦的头发在空中像蒲公英一样落在床上的时候四散开来。镇妄俯下身，双手撑在他两侧，把他整个人笼在身下。
佘梦仰面躺着，看着镇妄，他的尾巴在床上扫来扫去的。镇妄的手覆在他小腹上，微微发力，按了下去。佘梦惊呼一声，腰身弓起。
“既然小殿下如此有心，”镇妄的声音很低，传进佘梦耳朵里酥酥麻麻的，“正好我也有好奇的事。小殿下今晚可得好好帮我‘答疑解惑’啊……”
次日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细线。
镇妄第三次敲响浴室的门。“佘梦。我说了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出来吧，在里面一个小时了。”
“我不！”佘梦的声音带着尴尬的哭腔。“太丢猫了！我不活了！”
镇妄低头笑了。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弯着。满里全是对是对自己的满意。还带着一种吃饱喝足的满足感。
“这就不活了？”镇妄对着门缝放低了声音，“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话没说完，浴室的门猛地被拽开了。佘梦从里面蹦出来，光着脚，穿了一件浴袍，浴袍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的，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胸口上那些青紫色密密麻麻的痕迹。
他蹦起来，捂住镇妄的嘴，差点把整只手塞进镇妄的嘴里。
“你再敢多说一句，我挠烂你的嘴！”佘梦的脸红得要命，颜色跟那些痕迹一模一样。
镇妄的眉眼弯了，点了点头。“唔嗯，唔多了。”他说的含混，佘梦能听得出来是“嗯，不说了。”
早餐安排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前台的服务员看了一眼房卡，把他们领到了一个包间。
除了琦琦安和何清众人都到了。三山挥舞着手招呼佘梦，嘴边还粘着松果挞的挞皮碎渣，“老板！快来！这里的甜点好好吃哦！”
三山无论个子长得多高性格永远都是那样，热情、真诚、永远像个小太阳。
佘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坐下的姿势有点不自。
“老板，你好点了吗？你昨天看着很不对劲。现在还在难受吗？”三山凑过来，眼里满是担心。
佘梦的脸红了，轻咳了两声。“咳咳。那个……已经没事了。”
说完这句话，佘梦狠狠剜了镇妄一眼。镇妄坐在他对面，端起咖啡杯，嘴角微微上扬，满脸油光水滑还洋洋自得的笑着。
“老板，我们去拿吃的吧！”三山从椅子上跳下来，拉住佘梦的胳膊，“这里是自助！又大种类又多！快点快点！”
佘梦被拽着站起来，哀嚎一声。“你倒是早点告诉我，我就不坐下了……”他的腰还是僵的，腿软得直打颤。
何清和琦琦安最后才到。她们推门进来的时候大家都结束用餐在聊天。
阿青率先看出了不对。这两天恨不得黏在一起的两个人，今天居然分开坐了。何清坐在桌子的这一头，琦琦安坐在桌子的那一头，中间隔着整张桌子，而且二人根本不对视。
何清今天穿得很素。她穿着白色的短袖和一条黑色的裤子，头发只是简单扎了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这是佘梦第一次看见何清素颜。没有爆闪的眼影，没有飞上天际的眼线，没有带亮片的假睫毛。素颜的何清看着好像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又乖又软。她的嘴唇上没有唇釉，是淡淡的粉色。鼻梁上微微带着些小雀斑，把那张脸衬得更可爱了。
琦琦安的样子更奇怪。她的翅膀缩得不能再小了，紧紧地贴在背上。她弓着背，弯着腰，眉梢耷拉着，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大型犬。她的头发也乱了，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几缕发丝从发髻里散出来垂在脸侧，这要是被她阿爹看见她作为公主不注重仪表，非要骂她一顿不可。
阿青小心翼翼地问。“你俩吵架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琦琦安好像缩得更小了。佘梦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琦琦安。在他印象里，琦琦安永远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把佘梦从山顶扔下去的、把巨型灵兽扔进他房间的、拿刀砍他尾巴的、笑声响亮到能把屋顶掀翻的混世魔王。她从来不会这副样子。
佘梦的身子往前探，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琦琦安。“我去，你等会，琦琦安，你不会真的吃人了吧？”在佘梦眼里，能让琦琦安这种状态要么是被老王爷揍了，要么就是真的闯了天大的祸才会这样萎靡。
琦琦安没接话。只是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何清，像一只被主人遗弃了的小狗，眼巴巴地等着主人回头看她一眼。何清干脆把脸扭到一边，不看琦琦安。
陆离见状，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开口。“看来确实是吃人了。吃得干净利索呢。”他看着何清，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抓到你的小辫子”的幸灾乐祸。
何清瞪了一眼陆离，那一眼里有愤怒，有羞耻，有一种“你少在这幸灾乐祸”的警告。
“你有什么好笑的？成年人排忧疏解一下，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避讳的？”何清翘起二郎腿抱住了胳膊。
琦琦安从刚才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变成了一副被扔掉的小狗的表情。“排忧疏解……用我吗？”
佘梦赶紧捂住三山的耳朵。“喂喂喂！你俩够了！还有孩子呢！”
被捂住耳朵的一米八大个的“小孩”三山一脸懵，叼着叉子，眨巴着眼睛，看看佘梦，又看看何清，又看看琦琦安，嘴角还沾着巧克力酱。
佘梦松开三山的耳朵，指着琦琦安。“你真行啊你！你刚来人界才几天啊，搞出这么大的事！”
琦琦安的声音比佘梦大一倍。“时间能证明什么啊？我是真心的啊！”
何清打断她。“你是喝多了！说什么真心！”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一开始你也没有拒绝我啊。后来我说的那么认真，你居然当我是玩笑吗？”
“放屁！谁会跟刚认识几天的人求婚啊！我不当你是玩笑，难道当你是神经病吗？”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峙着，何清直接上头了，居然把昨晚的事说了个七八出来。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求婚？”众人一齐惊呼。
悟世看了一圈桌子周边的人，他手里的佛珠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粉水晶雕刻的蜷缩成一团的小狐狸，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狐狸的脸，淡淡地叹了一句“众生皆苦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