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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我知道了 锚点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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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点直播结束,冯先生和年望春都被逮捕,他们的确是当年研制“堕尘”的黑势力余党成员,而他们的目的正是攻溃安全城的治安。
并接着动乱全面铺开“堕尘”。
但因为我和苏生而打乱了他们的计划,预想中的大动乱并没有发生。
而囤积了大量药物的广崖区也因此发生了暴乱,安全城一时动荡。
苏生和我讲完这些,将我抱在怀里,我靠在他肩上,捏着星星挂坠。
“为什么是星星,这个也是你骗我的?”
我因为长期服用药物,并在极短时间内恢复全部真假混存的记忆,让我的神经极近崩溃,犯迷糊时也不能辨别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真的,是你给阿泽的。”
“你藏起来的?”
“我藏起来的。”
“你嫉妒他?”我抬头看他。
苏生笑着点头,“有一点。”
“那我也给你做一个。”我说着要起来,“去泷河边捡一块雨花石。”
苏生拉住我,“别傻了,现在很晚了,你应该睡觉。”
我又窝了回去,苏生捏着我的手,“哥哥,等安全城稳定一点了,我们开车去南边转转。”
我心瞬间收紧,“去那里做什么?”
“我听邵警官说安全城的边境部队已经收殓了很多受难者的尸骨,并联合研究所在做DNA鉴定,辨认死者身份后会立碑纪念他们,说不定我们可以找到阿泽。”
“阿泽?”
我闭上眼睛,“我知道他在哪里。”
“……你知道?”
“嗯,在一个鱼缸里。”
“……”
苏生悄悄捂上我的眼睛,我伸手抓住他的手掌,“阿泽是溺死的。”
苏生的大拇指轻轻滑过我的手背。
我快要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逃进安全城的了。
当时发生了动乱,军队围剿时,他们开始大量屠杀试药员,而我得以逃出生天这其中的确存在一些疑点。
“苏生,你死过吗?”
“假死过。”
“你骗过我吗?”
“很多次。”
我拿下苏生的手,看着他,“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生笑着说:“真的。”
“你还真是不老实。”
他无比认真地看着我,“在你恢复过程中我会对你完全真实。”
我信他。
安全城的所有公开娱乐项目被暂停,我和苏生暂时失去了工作,但是安全城给了我们一大笔的抚恤费和赔偿金。
我和苏生靠这笔钱安了家。
在逐渐安稳的日子里,我依旧没法忘记阿泽,或许是因为愧疚太深,我每每午夜惊醒。
苏生被我折腾得没有办法,我求他给我镇静剂,可是他并不给我。
我只能硬捱过去。
在我时不时失控的日子里,我收到了一张照片,一张黑白照。
我知道这是在催促我回去的信号。
没有寄信地址,只有收信地址。我趁着苏生离开的时候,独自一人踏上了旅程。
那是我来到安全城的出发地。
越往南边去,景象越荒芜,我需要不断穿越过森林,平原,废弃的城市,抵达那个地方。
一座废弃的医药厂。
原本气派的铜制立牌上留下几个孔洞,里面还残留了子弹壳碎片。
布满灰尘的大厅,破碎老旧的物品散落在各处,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灰尘味与霉味。
在大厅穿梭的老鼠没想到会碰见活人,被我吓得跳了起来,“吱”地尖叫一声,快速往楼道夹缝里钻去。
我没什么反应,呆呆地看着大厅一个巨型的玻璃缸发呆,玻璃缸早就被打破了,里面一条粗长的铁链生了锈,斑驳的锈迹在上面开满了红色的花。
不知不觉我的脸上有些凉,一摸是擦不完的水,我仰头去看,头顶上一楼的天花板是透明的玻璃,上面堆满了尸骨。
森森白骨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起,数量之多,我无法数清。
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而来。
我挪不开脚步,忽然顶上骸骨坍塌,压垮了玻璃,就在我眼前,无数的尸骨掉落了下来,砸起一层灰尘巨浪,我只能掩面遮挡。
等灰散去,我咳呛了几下,眯着眼睛越过他们,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的灰败不比一楼糟糕。
面对成山的尸骨,我捡起一块又一块,试图靠直觉找到阿泽的骨头,可这显然是徒劳的。
但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和犟,非要在这里面找到不可,越挖越靠近中心的窟窿。
终于,我没能找到,气馁地看着身边的骨头,坐在骨头山上望着四周,我刚站起,毫无预兆清脆的咔嚓声传来。
玻璃开裂蔓延到了我身下,我这才反应过来,应该离开,才迈开一条腿,突然身体失重,我摔了下去。
我的背部狠狠砸在凹凸不平的骨头上,短暂的滞胀和失神后,剧烈的疼痛从我后脑,脊椎,手臂,大腿传来,我疼得浑身颤抖,连牙根都被我咬得发酸,我两只眼睛都睁不开,鼻尖传来一点血腥气。
我再也没法控制地失声痛哭起来。
这里面没有阿泽,这么多的尸骨没有属于阿泽的骨头。
我明明知道的,他早就不在这里了。
我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越过那么远的距离,我到底还想要找到什么来证明什么,我没法看清。
那个黑白的照片,是我的耻辱,是我没法面对的真相。
阿泽为了帮我逃出去,心甘情愿跳进鱼缸里,用他的死给他们取乐,我亲手点燃了那场大火,眼看着他们死在那场大火里。
大火引发了爆炸,死伤无数。
幸存的毒贩为了报复,对逃出来的试药者展开追杀,而我因为舍不得阿泽,折返了回去,恰好躲过了追杀。
我回去找过他的,只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阿泽连骨头都没能完整地留下。
胸口如被撕裂般疼痛,我连抬起胳膊挡住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助地张着嘴痛哭。
直到柔软的触感逐渐清晰,我被什么环住了,一股暖意传递到我的身上,胸口一阵不属于我的震颤让我慌神。
“哥哥……”
我的听力恢复,眼前的模糊景象也慢慢变化,直到我的眼睛开始聚焦,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一滴温热掉进我的眼里。
这时我才看清眼前的是谁,苏生红了一双眼睛,像只可怜的小狗,无助地望着我。
我身体的知觉开始回归,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擦掉他的眼泪,“我又做噩梦了?”
苏生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后埋进我的怀里,“哥哥,你别丢下我。”
我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把脸贴着他的脸,没法回答。
“苏生,烟花筒是什么意思?”
“是枯木逢春。”
“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说如果能让枯木开花,你会和我在一起。”
所以他在树下给我放了烟花。
“你爱我吗?”
“很爱。”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