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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4章 尘封的往事，老鬼的线索
手机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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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吴峥的心里。
格斗馆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掌声，仿佛在这一刻瞬间远去，吴峥的耳朵里，只剩下了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钱森死了。
这个潜伏在学院里三年的境外间谍，这个唯一能直接联系上“老鬼”的关键线索人物，在审讯室里自杀了。
他从被抓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活着开口，早就把□□藏在了牙缝里，用自己的死，彻底掐断了所有指向“老鬼”的线索。
那个藏在暗处的军中内鬼，再次缩回了黑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孙浩看着吴峥瞬间惨白的脸，还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开口问道。身边的王铁柱、林天宇几人，也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吴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锁上了手机屏幕，抬起头，对着几人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一点突发情况。比武结束了，我们先回寝室。”
几人看着吴峥凝重的脸色，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也没有多问，立刻跟着吴峥，挤出了喧闹的格斗馆，朝着学员宿舍楼走去。
回到302寝室，吴峥立刻关上了房门，把马明发来的短信，给几人看了一眼。
看完短信，寝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妈的！这个钱森，死了都要给我们留个烂摊子！”王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怒声骂道，“他一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那个叫老鬼的内鬼，就再也找不到了！”
林天宇的脸色也无比难看，他皱着眉头，沉声说道：“钱森敢这么干脆地自杀，说明他很清楚，只要他不开口，我们就永远找不到老鬼的线索。而且他敢把□□藏在牙缝里带进审讯室，背后必然有人接应，否则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个老鬼的能量，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凯推了推眼镜，脸上满是焦急，“钱森死了，线索断了，老鬼就藏在我们身边，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太危险了。”
李想也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老鬼在军中身居高位，藏了十几年都没被发现，反侦察能力极强。现在唯一的线索断了，想要再找到他，难如登天。”
吴峥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校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钱森的死，看似让所有线索都断了，可实际上，也暴露了更多的信息。
首先，钱森能在国安的严密审讯下，成功自杀，说明老鬼的手，已经伸到了国安的审讯环节，或者说，在学院和国安系统里，还有老鬼安插的眼线，否则钱森绝不可能把□□藏得这么严实，直到审讯室里才拿出来用。
其次，钱森临死前，只留下了“老鬼”两个字，看似什么都没说，实际上却恰恰证明了，老鬼确实存在，而且就在他们身边，钱森哪怕是死，也不敢暴露老鬼的身份，要么是被老鬼抓住了把柄，要么就是他的家人，还在老鬼的控制之中。
最重要的是，钱森的加密硬盘里，必然还藏着关于老鬼的线索，只是被他销毁了，只要技术部门能恢复数据，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吴峥立刻转过身，对着几人说道：“线索没有完全断。钱森的加密硬盘，还有他和老鬼的通讯记录，都在国安的技术部门手里，只要能恢复被销毁的数据，就一定能找到老鬼的线索。我现在去国安的临时办公点，找马明了解详细情况，你们在寝室等我，有任何情况，随时电话联系。”
“我跟你一起去！”林天宇立刻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老鬼的人说不定就在暗处盯着你，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我也去！”王铁柱也立刻站了起来，“谁敢动你，我老王第一个废了他！”
吴峥看着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天宇跟我一起去，铁柱你留在寝室，守着赵凯和李想，同时盯着学院里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好！没问题！”王铁柱立刻应声。
安排妥当后，吴峥和林天宇立刻离开了寝室，朝着学院招待所的方向快步走去——国安部门的临时办公点，就设在那里。
路上，林天宇看着吴峥凝重的侧脸，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吴峥，关于老鬼，还有你父亲的事，我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吴峥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林天宇，眼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林天宇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爸跟我说，当年你父亲吴建军牺牲的那次边境巡逻任务，现场有很多疑点，根本不像是意外遭遇偷袭。我爸当年申请过重新调查，可被上面压下来了，最后只能以意外牺牲结案。我之前一直没敢跟你说，怕你接受不了。”
吴峥的瞳孔微微一缩，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主的记忆里，父亲吴建军的牺牲，官方给出的结论，是边境巡逻时意外遭遇境外武装分子偷袭，壮烈牺牲。可林天宇现在却说，这件事有疑点，不是意外？
难道父亲的牺牲，也和老鬼有关？
就在吴峥愣神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招待所的门口，马明早已等在了门口，看到吴峥，立刻迎了上来，脸色无比凝重地说道：“吴峥，你来了，跟我进来吧，详细情况，我跟你慢慢说。”
吴峥点了点头，和林天宇一起，跟着马明走进了招待所的临时会议室。
会议室里，几名国安的技术人员，正围着电脑，不断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马明给两人倒了杯水，坐在桌子对面，沉声开口，说出了钱森自杀的全部细节。
“钱森是今天早上，在审讯室里自杀的。”马明的语气里满是凝重和不甘，“我们的审讯人员，刚准备开始正式审讯，他就突然咬碎了藏在右侧后槽牙里的□□胶囊，不到十秒钟，就没了生命体征，我们根本来不及抢救。”
“我们已经对所有接触过钱森的人员，进行了全面的排查，包括押解人员、看守所的狱警、审讯人员，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应该是在被抓之前，就已经把□□胶囊藏在了牙缝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开口。”
吴峥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沉声问道：“那他的电脑、加密硬盘，还有山洞里找到的那些设备，技术部门恢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关于老鬼的线索？”
提到这个，马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钱森的反侦察能力极强，他的电脑和硬盘里，所有的核心数据，都被他用军用级加密算法销毁了，我们的技术人员，熬了整整一夜，只恢复了不到百分之一的数据。”
他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推到了吴峥的面前，继续说道：“这是我们恢复出来的，唯一有用的内容。是钱森和老鬼的零星加密通讯记录，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是我们能确定，这个代号‘老鬼’的内鬼，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在我们华夏军内部身居高位了。”
“这十几年来，多次边境反恐任务的情报泄露、猎鹰特战旅的伏击案、还有多起军事机密失窃案，都是这个老鬼一手策划的。他靠着出卖国家机密，从境外情报机构手里，拿到了巨额的好处，同时也靠着境外势力的支持，一步步爬到了更高的位置，隐藏得极深。”
“猎鹰特战旅的伏击案？”
吴峥听到这几个字，瞳孔瞬间收缩，猛地抬起头，看向马明。
他瞬间想起了陈峰跟自己说过的过往，想起了陈峰腿上的旧伤，想起了他提起那次伏击案时，眼里的痛苦和恨意。
马明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没错，三年前，猎鹰特战旅的一支突击小队，在边境执行反恐斩首任务时，因为情报泄露，遭遇了十倍于己的恐怖分子埋伏，三名队员当场牺牲，剩下的队员也个个带伤，带队的副队长陈峰，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身受重伤，不得不退出现役，来到了陆军指挥学院当教官。这次行动的情报，只有极少数高层能够接触到，泄密者，就是老鬼。”
吴峥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刻站起身，对着马明说道：“马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要去找陈峰教官，这件事，他有知情权。”
马明点了点头，说道：“应该的。陈峰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他说不定能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线索。有任何进展，随时跟我联系。”
“好。”
吴峥和林天宇立刻离开了招待所，快步朝着教官宿舍楼的方向赶去。
路上，林天宇看着吴峥紧绷的侧脸，低声说道：“吴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老鬼真的在十年前就身居高位，那当年你父亲的牺牲，说不定真的和他有关。”
吴峥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更快了。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原主的父亲吴建军，十年前就在南疆边防团服役，参加过多次边境反恐作战，而老鬼在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向境外泄露军事机密。父亲的牺牲，真的是意外吗？还是说，是老鬼的又一次泄密，导致了父亲的死亡？
十几分钟后，两人赶到了陈峰的宿舍楼下，吴峥敲开了陈峰的宿舍门。
陈峰看到吴峥和林天宇，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笑着说道：“吴峥？听说你拿下了格斗比赛的冠军，不错啊，没白练我教你的那些东西。怎么？刚拿了冠军，就跑到我这里来炫耀了？”
可当他看到吴峥脸上凝重的神色，还有眼底的沉重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立刻让两人进了屋，关上了房门，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吴峥看着陈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把钱森在审讯室自杀的消息，还有恢复出来的通讯记录里，关于老鬼的线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峰。
当听到“老鬼”这两个字的时候，陈峰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原本平静的眼神里，瞬间爆发出了滔天的恨意，手里的水杯被他死死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狠狠砸在了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嘴里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嘶吼道：“老鬼！又是这个老鬼！”
吴峥看着陈峰失控的样子，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平复情绪。
过了很久，陈峰才缓缓转过身，通红的眼眶里，带着压抑了三年的痛苦和恨意，他坐在椅子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终于跟吴峥讲起了当年那场伏击案的全部真相。
“三年前的那次边境反恐任务，目标是黑狼恐怖组织的头目毒蝎。我们的情报显示，毒蝎会在边境的一个村落里，和境外的军火商交易，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是跨境斩首，活捉毒蝎。”
陈峰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痛苦，缓缓说道：“我当时是突击小队的副队长，带着8名队员，连夜跨境，潜入了目标村落。可我们刚进村子，就落入了恐怖分子的包围圈，整整两百多名武装分子，把我们团团围住，轻重武器一起开火，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是我带队进去的，是我把兄弟们带进了鬼门关。我的三个兄弟，当场就牺牲了，剩下的人，个个带伤，被围在村子里，打了整整六个小时，弹尽粮绝。为了掩护剩下的兄弟突围，我冲出去吸引敌人的火力，身中三枪，腿被打穿了，要不是支援部队及时赶到，我们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那里。”
“任务失败，兄弟们牺牲，我也因为重伤，不得不退出现役，离开了我待了十几年的特战旅。从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泄密的内鬼，给我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陈峰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看着吴峥，沉声说道：“行动结束后，总部就成立了调查组，专门调查泄密事件。我们查了整整三个月，所有能接触到行动方案的人，都排查了一遍，最终也没能找到泄密者，只给这个内鬼，起了一个代号，就是‘老鬼’。这三年来，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调查，可这个老鬼，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吴峥看着陈峰眼里的痛苦和执念，心里也泛起了一阵酸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峰总是那么严厉，为什么总是把“战场的残酷”挂在嘴边，为什么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实战技巧教给他。
因为他见过真正的战场，见过兄弟在自己面前牺牲，他不想让吴峥，让这些年轻的学员，重蹈他的覆辙。
吴峥沉默了很久，看着陈峰，认真地说道：“陈教官，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一起找出这个老鬼，给牺牲的战友们报仇。”
陈峰看着吴峥眼里的坚定，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陈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着吴峥，眼神里带着一丝震惊和凝重，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吴峥浑身一震的话。
“吴峥，当年参与那次行动方案制定的人员里，有一个人，正是你的父亲，吴建军。”
“而你的父亲，就在那次行动结束后的半年，在一次边境巡逻任务中牺牲了。官方给出的结论是意外牺牲，可现在看来，你父亲的死，很可能和老鬼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