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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7章 王浩坠楼，连环的杀人灭口
保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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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处处长的话音落下，车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吴峥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节瞬间泛白，脚下的刹车狠狠踩下，车子在宿舍楼前的路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猛地停了下来。
“王浩死了？！”林天宇的声音瞬间拔高，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他猛地推开车门，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下去，“怎么可能？我们昨天才把嫌疑人范围锁定在他们四个人身上，今天他就死了？！”
吴峥也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王浩，战术理论教研室主任，四个嫌疑人里职位最高、军龄最长的一个，也是学院里最坚定的保守派，从入学开始，就多次在课堂上公开质疑吴峥的信息化战术理念，两人有过数次正面交锋。
他们刚从豫南赶回来，刚把老鬼的嫌疑人范围缩小到战术教研室的四个人身上，王浩就突然坠楼身亡了。
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有人提前洞悉了他们所有的调查方向，抢在他们动手之前，精准地抹掉了王浩这个线索。
要么，王浩就是藏了十几年的老鬼，在暴露的边缘畏罪自杀了；要么，王浩也只是老鬼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现在被毫不犹豫地杀人灭口了。
吴峥的心里瞬间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几乎可以立刻断定，是后者。
老鬼已经彻底慌了，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开始了疯狂的连环杀人灭口。从林建军的车祸身亡，到张卫国的离奇失踪，再到现在王浩的坠楼惨死，所有和十年前猎隼行动相关的人，都成了他的清除目标。
“吴峥！这边！”
不远处的□□宿舍楼楼下，马明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正站在黄色的警戒线旁边，对着吴峥挥手，身上的便装沾了不少尘土，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吴峥立刻带着林天宇和李想，快步冲了过去。
□□宿舍楼五号楼楼下，已经被双层警戒线团团围住，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保卫处警卫和国安干警，所有人的身体都绷得紧紧的，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人群。警戒线内，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用白色粉笔画出了清晰的人形轮廓，轮廓里是一滩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在清晨的阳光下，看着触目惊心。
警戒线外围了不少学院的□□和家属，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议论着，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恐慌和不安。接连发生的张卫国失踪、王浩坠楼事件，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让整个陆军指挥学院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马队，到底是什么情况？”吴峥走到警戒线前，对着马明沉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有极致的冷静。越是这种混乱的时刻，他越要稳住心神，不能被凶手牵着鼻子走。
马明掀开警戒线，让吴峥三人走了进来，随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凝重和不解：“今天早上六点十分，楼下晨练的退休老□□发现了王浩的尸体，第一时间报了警。我们的人五分钟就赶到了现场，初步勘察的结果，表面上看是意外失足坠楼。”
“意外失足？”林天宇立刻皱紧了眉头，语气里满是无法掩饰的愤怒和不信，“怎么可能这么巧？我们刚把他列为嫌疑人，他就意外失足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也觉得不对劲。”马明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五楼东侧的阳台，“王浩家就在五楼东户，阳台的护栏有一处断裂松动的痕迹，现场初步判断，是他早上在阳台浇花的时候，老旧的护栏突然断裂，他重心不稳失足坠了下来。我们勘察了他的家里，门窗都是完好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屋里也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所有的现场痕迹，都完美符合意外失足坠楼的特征。”
“但是？”吴峥看着马明，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转折。他太了解马明了，如果真的只是简单的意外坠楼，马明绝不会是现在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但是太完美了。”马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紧紧攥了起来，“完美得就像是有人刻意按照意外坠楼的剧本，一比一复刻出来的现场。王浩是在边防团待了二十多年的老军人，上过战场，受过专业的应急自救训练，就算护栏真的突然断裂，他也不可能连一点自救的痕迹都留不下来，就这么直挺挺地坠下楼。这根本不符合一个老兵的本能反应。”
吴峥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五楼的阳台。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阳台的护栏上，能清晰地看到东侧的一根钢筋已经完全断裂，向外弯折出了一个大大的豁口，断裂的位置布满了锈迹，看起来确实像是年久失修，在受力后自然断裂的样子。
可吴峥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能上去看看现场吗？”吴峥看向马明，沉声问道。
“当然可以，我已经跟现场勘察的同志打过招呼了，就等你过来。”马明立刻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吴峥三人，朝着楼道口走去。
楼道里静悄悄的，遇到的□□和家属，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看向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恐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接连发生的恶性事件，已经让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生怕下一个出事的就是自己。
走到五楼，王浩的家门口已经有两名国安干警守着，看到马明带着吴峥过来，立刻拉开了警戒线，让他们走了进去。
王浩的家是部队统一分配的家属房，三室一厅的格局，装修很简单，都是最普通的实木家具，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一个没喝完的保温杯，看起来和普通的军人家庭没有任何区别。客厅里，几名技术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进行现场勘察，闪光灯不断亮起，记录着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阳台的推拉门是敞开的，深秋的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客厅的窗帘微微晃动。吴峥径直走到了阳台，阳台的面积不大，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花盆，里面种着绿萝、吊兰之类的绿植，其中一个陶瓷花盆倒在了地上，泥土撒了一地，几株绿植的枝叶都摔断了，看起来就像是王浩在弯腰浇花的时候，护栏突然断裂，慌乱中打翻了花盆。
阳台的护栏是老式的螺纹钢筋护栏，已经有十几年的年头了，上面布满了锈迹。东侧的那根钢筋已经完全断裂，向外弯折出了一个豁口，断裂的位置锈迹斑斑，乍一看，确实是长期锈蚀后，承受不住人体重量自然断裂的样子。
吴峥蹲下身，凑近了断裂的钢筋断面，手指轻轻拂过断面的边缘。
不对。
他的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断面最外层的锈迹虽然很厚，但是最核心的金属断面，却是崭新的，边缘还有被工具撬动过的细微划痕。这根钢筋，根本不是自然锈蚀断裂的，而是被人提前用工具反复撬动、弯折，破坏了钢筋的内部结构，让它变得脆弱不堪，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外力，就会彻底断裂。
“护栏是被人提前动过手脚的。”吴峥站起身，转头看向马明，语气无比笃定，“断裂的位置有明显的人为撬动痕迹，不是自然受力断裂，是有人刻意破坏，为的就是制造一场‘意外失足’的假象。”
马明的脸色瞬间大变，立刻对着身边的技术负责人厉声下令：“立刻对护栏进行全面的技术鉴定，确认断裂的具体原因，提取上面的工具痕迹和指纹！”
“是！马队！”技术负责人立刻应声，带着人拿着专业设备上前，开始对护栏进行细致的勘察。
吴峥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阳台，最终定格在了阳台推拉门的门口。那里的地面上，放着一双男士棉拖鞋，鞋跟朝着阳台，鞋头整整齐齐地朝向屋里，摆放得方方正正，没有丝毫的凌乱，甚至连一点泥土都没有沾到。
吴峥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如果王浩真的是在阳台浇花时，因为护栏断裂失足坠楼，那他脚上的拖鞋，要么会跟着他一起坠下楼，要么会慌乱中掉在阳台的地面上，绝不可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阳台门口，鞋头还朝向屋里。
这是一个极其致命的破绽。
一个人在失足坠楼的瞬间，身体会完全失控，根本不可能还有意识把拖鞋脱下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门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双拖鞋，是凶手在把王浩推下楼之后，刻意摆在这里的，为的就是完善“王浩穿着拖鞋走到阳台浇花，意外坠楼”的剧本。
只是凶手百密一疏，把拖鞋的朝向摆反了，反而留下了最致命的破绽。
“马队，你看这里。”吴峥指着门口的拖鞋，对着马明沉声说道，“如果王浩真的是自己走到阳台浇花，失足坠楼，他的拖鞋不可能摆得这么整齐，更不可能鞋头朝向屋里。这双鞋，是凶手在事后刻意摆在这里的，就是为了伪造意外失足的现场。”
马明顺着吴峥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瞬间收缩，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之前一直觉得现场太过完美，却始终没找到哪里不对劲，直到吴峥指出这双拖鞋，他才瞬间反应过来。这一个小小的细节，直接推翻了“意外失足”的所有推论。
这根本不是意外，是彻头彻尾的谋杀！
“还有这里。”吴峥转身走进了屋里，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里一片狼藉，靠墙的书柜被翻得乱七八糟，所有的柜门都被打开了，里面的书籍和文件散落了一地；书桌的抽屉全部被拉开了，里面的东西被翻了个底朝天；书桌的电脑主机被人暴力拆开了，里面的硬盘不翼而飞，只剩下空荡荡的机箱壳子，整个书房就像是被人洗劫过一样。
“我们初步勘察的时候，以为是王浩自己翻找东西，或者是坠楼前情绪失控弄乱的。”马明跟在吴峥身后，看着书房的狼藉，脸色越来越沉。
“不可能。”吴峥摇了摇头，蹲下身，指尖拂过散落一地的文件，“这些文件的翻找痕迹很有规律，对方是在精准地寻找某一样东西，不是无意义的乱翻。而且电脑硬盘被刻意拆走了，里面要么有凶手想要的东西，要么有不能让我们看到的、关于老鬼的线索。”
吴峥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对着在场的人说道：“王浩不是意外坠楼，是被人谋杀的。凶手提前破坏了阳台的护栏，进入了王浩的家里，把他从阳台推了下去，然后伪造了意外失足的现场，翻乱了书房，拿走了电脑硬盘，清理了所有的痕迹，做得天衣无缝，差点就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林天宇站在书房门口，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果然，王浩不是老鬼，他也是被老鬼杀人灭口的棋子。
老鬼就藏在战术教研室里，杀了王浩，不仅能抹掉线索，还能把所有的嫌疑，都推到已经失踪的张卫国身上，甚至能让死无对证的王浩，成为老鬼的替罪羊。
这个藏在暗处的老鬼，不仅心狠手辣，心思更是缜密到了极点。
“立刻封锁整栋宿舍楼，对楼内所有住户、王浩的所有社会关系，进行全面的逐一排查！”马明立刻对着身边的干警厉声下令，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调取小区所有出入口、楼道内的监控，排查案发前后24小时内，所有进出小区的陌生人员和车辆，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
“是！马队！”干警们立刻应声，转身快步出去执行命令。
吴峥站在狼藉的书房里，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文件，脑子里却在飞速地梳理着所有的线索。
凶手到底在找什么？
王浩的手里，是不是也掌握了关于老鬼的关键线索？还是说，王浩早就知道了老鬼的真实身份，所以才被杀人灭口？
还有，凶手是怎么毫无痕迹地进入王浩家里的？门窗完好，没有撬动的痕迹，要么是凶手有王浩家的钥匙，要么，王浩认识凶手，甚至对凶手毫无防备，主动给对方开了门。
也就是说，凶手是王浩的熟人，甚至，就是战术教研室剩下的三个人——副主任刘长明，资深□□赵刚、孙明远中的一个。
老鬼，就在这三个人里面。
就在这时，马明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负责尸检的法医打来的。马明立刻接起了电话，听着听着，他的脸色瞬间大变，拿着手机的手都微微收紧了。
挂了电话，马明转头看向吴峥，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吴峥，法医在尸检的时候，有了重大发现。王浩坠楼的时候，右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法医掰开他的手，发现里面攥着一张被揉烂的纸条，纸条被他的血浸透了，大部分字迹都模糊了，只能勉强看清上面写着的一个字。”
“什么字？”吴峥立刻上前一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马明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个字：“张。”
一个“张”字。
吴峥的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开。
张？
张卫国？
王浩在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留下的线索，竟然是一个“张”字？难道杀他的人，就是失踪了许久的张卫国？
还是说，这又是老鬼刻意留下的，用来栽赃陷害张卫国的又一个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