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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3章 加密U盘，老鬼的完整罪证
仓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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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的硝烟味还未散尽，冰冷的血腥味混着深秋的寒风，灌进每一个人的鼻腔里。
吴峥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怀里抱着张卫国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脸上还沾着他喷溅出来的温热鲜血。眼前不断闪过张卫国扑过来替他挡子弹的画面，闪过信里他写的那句“我花了十年，就是要给牺牲的战友一个交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和张卫国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只有课堂上的几次交锋，几次擦肩而过的点头。可这个老人，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对战友的承诺，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了那颗致命的子弹。
就像十年前，他的父亲吴建军，在战场上替张卫国挡下了敌人的子弹一样。
两代军人，用同样的方式，守护了彼此，守护了心中的信仰。
“张叔！”林天宇冲了过来，跪倒在旁边，看着张卫国紧闭的双眼，这个从来不肯轻易掉眼泪的少年，此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狠狠一拳砸在水泥地上，指节瞬间渗出血来，“老鬼！我□□祖宗！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王铁柱和孙浩也站在旁边，垂着头，红了眼眶，手里的枪攥得咯咯作响。在场的国安干警，也都纷纷摘下了帽子，对着张卫国的遗体，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马明走到吴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地说道：“吴峥，节哀。张卫国同志是英雄，是真正的军人，我们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把幕后的老鬼揪出来，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吴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小心翼翼地把张卫国圆睁的双眼合上，用自己的外套，盖住了他胸口的伤口，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底的寒意，却像是能把人冻住。悲痛没有让他乱了阵脚，反而让他的脑子变得无比清醒。张卫国用生命换来了这个机会，他不能让张卫国白白牺牲，他必须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老鬼，给所有牺牲的人，一个交代。
“马队，现场交给你了。”吴峥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抓获的两名雇佣兵，立刻进行突审，我要知道他们知道的所有信息，关于老鬼的，关于这次伏击的，所有细节，都不能放过。”
“放心，我亲自审。”马明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对着身边的干警厉声下令，“把两名嫌疑人押回临时审讯点，立刻突击审讯，就算是撬，也要把他们的嘴撬开！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全面勘查，提取所有的弹道痕迹、指纹、DNA，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医护人员，立刻处理伤员，妥善安置张卫国同志的遗体！”
“是！马队！”所有人立刻应声，各司其职，迅速行动了起来。
仓库里很快变得忙碌起来，勘查现场的、处理伤员的、押解嫌疑人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吴峥站在原地，看着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把张卫国的遗体抬上担架，盖上了白布，对着担架，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天宇、王铁柱、孙浩、李想，也都齐齐站成一排，对着担架，敬了一个军礼。
军礼落下，白布被抬出了仓库，消失在夜色里。
凌晨三点，城郊的国安临时审讯点，灯火通明。
吴峥和马明坐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审讯室里的两名雇佣兵。其中一名腿部中弹，失血过多，还在昏迷，另一名胳膊被击伤，意识清醒，却始终闭着嘴，一言不发，眼神里满是桀骜和不屑。
“已经审了两个小时了，嘴硬得很，只承认自己是国际雇佣兵，其他的什么都不肯说。”负责审讯的干警走了出来，对着马明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说道，“他们都是白头鹰国外籍军团退役的老兵，受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常规的审讯手段，对他们没用。”
马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刚要说话，吴峥却突然开口了：“我来跟他说。”
不等马明反应，吴峥已经推开了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那名雇佣兵看到吴峥走进来，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嘴里用生硬的中文骂道：“黄皮猪！有本事杀了我！”
吴峥没有生气，只是拉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把一把手枪放在了桌子上，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你们的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算是被抓了，也不会泄露雇主的信息，因为你们还要在这行混下去。”
“但是你要清楚，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在华夏国境内，谋杀现役军人，窃取国家军事机密，光是这两条，就足够判你死刑。”吴峥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把你知道的关于雇主的信息，全部说出来，我可以向法官求情，给你争取一个无期，至少能保住一条命。第二，继续嘴硬，三天之内，你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直接执行枪决。”
雇佣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被吴峥的话戳中了软肋，可依旧咬着牙，不肯开口。
“对了，忘了告诉你。”吴峥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和你一起过来的六个人，四个当场被击毙，一个还在昏迷，就算是醒过来，也是高位截瘫，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你觉得，就算你不说，你的雇主会放过你的家人吗？他能花大价钱雇你们来杀人，就能花大价钱，让你们的家人，永远闭嘴。”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雇佣兵的心理防线。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着吴峥，眼神里的桀骜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了恐惧。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吴峥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静静地听着他的供述。
按照雇佣兵的交代，他们是国际雇佣兵组织的成员，三天前，接到了一个匿名的加密订单，雇主的代号是“老鬼”，出价两百万美元，让他们到华夏国境内，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杀死两个目标——张卫国和吴峥。
雇主给他们提供了仓库的详细地形图，见面的具体时间，甚至还有吴峥和张卫国的详细资料，包括吴峥的射击习惯、格斗水平，都写得清清楚楚。
至于雇主的真实身份、长相、职位，他们一概不知，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加密邮件完成的，定金也是通过海外的空壳账户打过来的，根本查不到源头。他们只知道，这个雇主能量极大，能精准地掌握目标的所有动向，在华夏国境内，有完整的接应网络。
除此之外，他再也提供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吴峥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马明迎了上来，看着他摇了摇头，立刻就明白了审讯的结果，脸色凝重地说道：“还是只知道一个代号，查不到真实身份。这个老鬼，反侦察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从来没有露过面，所有的操作都是通过网络完成的，根本找不到他的痕迹。”
吴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用防水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加密U盘。
这是张卫国在匿名快递里，一起寄给他的。张卫国说，这里面，有老鬼通敌叛国的全部铁证。
之前他一直没有破解，是因为张卫国在信里说，只有等见面的时候，才会告诉他U盘的密码。可现在，张卫国牺牲了，密码也随着他的牺牲，被带走了。
可现在，这是他们唯一的线索，唯一能找到老鬼真实身份的希望。
“马队，我先回学院。”吴峥抬起头，看着马明，沉声说道，“张卫国牺牲前，给我留了一个加密U盘，里面有老鬼的全部犯罪证据。我现在回去，让赵凯破解这个U盘，只要能打开U盘，我们就能拿到老鬼的铁证。”
马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说道：“好！我立刻安排最好的技术专家，跟你一起回学院，配合赵凯一起破解！一定要把U盘打开！”
半个小时后，吴峥带着U盘，和马明安排的技术专家一起，赶回了陆军指挥学院，直奔302寝室。
赵凯早就接到了吴峥的电话，在寝室里等着他们，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专业的破解设备，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到吴峥走进来，他立刻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坚定：“吴峥，U盘给我，就算是熬三天三夜，我也一定把它破解开！”
吴峥把U盘递给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U盘上。
破解工作，立刻开始了。
赵凯和三名国安的技术专家，围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这个U盘用的是总部保密局的军用级加密算法，一共有十六层加密防护，还有自毁程序，一旦密码输入错误三次，或者强行破解，里面的所有数据就会自动销毁，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清晨到中午，从中午到傍晚，再到深夜。
寝室里的灯一直亮着，没有人休息，没有人吃饭，所有人都守在旁边，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天宇靠在窗边，一夜没合眼，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手心里全是冷汗。王铁柱坐在门口，像一尊铁塔一样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寝室，生怕有人过来打扰破解工作。李想则默默地给大家准备着热水和食物，虽然没人吃得下。
凌晨四点，距离破解工作开始，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个小时。
赵凯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指因为长时间敲击键盘，已经变得僵硬，甚至微微发抖，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可他的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屏幕，没有丝毫的松懈。
“还有最后一层加密防护！”赵凯突然低吼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最后一串代码，按下了回车。
寝室里的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点地往前推进，10%、50%、90%、100%！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加密防护被成功破解，U盘成功解锁！
“打开了！我们打开了！”赵凯激动地喊了起来，身体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吴峥立刻冲了上去，看向电脑屏幕。
U盘里的内容，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寝室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U盘里，是张卫国调查了整整十年的全部成果，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文件夹里，都是足以震惊全军的铁证。
第一个文件夹里，是老鬼与境外情报机构的加密通讯记录，从十年前猎隼行动之前，一直到最近几天，整整十年的通讯记录，全部都在这里。里面清晰地记录了老鬼向境外情报机构，传递了无数华夏军的核心军事机密，包括边防部署、装备研发、战术方案、演习计划，事无巨细，触目惊心。
第二个文件夹里，是老鬼的银行流水，和张卫国的伪造流水不同，这里的流水，是老鬼真实的受贿记录。从十年前开始，境外情报机构，每隔半年，就会往他的海外匿名账户里打一笔巨额的美金，十年下来，累计金额已经超过了一千万美元，每一笔汇款的来源，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了白头鹰国中央情报局的秘密账户。
第三个文件夹里，是老鬼窃取的军事机密文件，上到总部的作战部署，下到学院的教学计划，甚至还有边防旅的边境巡逻路线、哨所布防图，全都是最高等级的涉密文件，每一份泄露出去，都会给国家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第四个文件夹里，是几段监控视频。其中一段，正是老鬼和钱森在图书馆的秘密见面视频，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老鬼给了钱森学院涉密机房的门禁密码，让钱森窃取学院的核心战术资料，甚至还交代钱森，想办法拉拢、策反吴峥，如果拉拢不成，就找机会除掉他。
还有几段视频，记录了老鬼和境外间谍的秘密会面，虽然他一直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是身形、动作，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随着一个个文件夹被打开，十年前的猎隼行动泄密案，也终于揭开了真相。
当年的猎隼行动，正是老鬼，把行动的全部方案、突击路线、行动时间，全部泄露给了境外情报机构，才导致突击队落入了敌人的包围圈，六名战士牺牲，吴建军身受重伤。
半年后，吴建军发现了他泄密的蛛丝马迹，准备向总部举报，老鬼再次泄露了巡逻路线，让黑狼恐怖组织在边境设下埋伏，害死了吴建军，把一切伪装成了意外。
三年前，陈峰带领的特战小队伏击任务，也是老鬼泄露了情报，导致小队遇伏，三名特战队员牺牲，陈峰身受重伤，不得不退役。
还有几天前，王浩的坠楼身亡，也是老鬼一手策划的。王浩也查到了他的一些线索，他就提前破坏了阳台护栏，把王浩从楼上推了下去，伪造了意外失足的现场，还在王浩的手里塞了写着“张”字的纸条，把所有的嫌疑，都推到了张卫国的身上。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罪行，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U盘里，铁证如山。
十年时间，这个藏在军队里的内鬼，靠着出卖国家机密，换取金钱和地位，害死了一个又一个忠诚的军人，毁掉了一个又一个家庭。
寝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拳头都紧紧攥着，指节泛白，眼里满是滔天的怒火。
“这个畜生！这个败类！”林天宇咬着牙，浑身都在发抖，“我一定要杀了他！我要亲手毙了这个狗东西！”
吴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U盘里的罪证，看着父亲牺牲的真相，看着张卫国用生命守护的证据，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继续往下翻看着U盘里的内容，点开了最后一个视频文件。
这是一段监控录像，拍摄的地点是学院的楼梯间，视频里的老鬼，依旧戴着帽子和口罩，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交接文件。视频快到结尾的时候，老鬼抬起左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袖子滑落的瞬间，他的左手手腕处，露出了一道清晰的、月牙形的烧伤疤痕，哪怕是在模糊的监控里，也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这道疤痕的瞬间，吴峥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一个人的脸。
学院里，有一个人，左手手腕上，正好有一道一模一样的、月牙形的烧伤疤痕。
他见过无数次，甚至在课堂上，还特意问过这道疤痕的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