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3雨过天晴 这 ...
-
这日黄昏时段徘徊在镇魔灵塔顶上的黑云逐渐散去,降雨也变为淅淅沥沥的小风润雨,那些被灵气拔起的残剑又都如枯荷根茎似的插在灵塔四周形成一圈剑池。
天空虽还下着雨,但已回归寻常成春日的细腻小雨滋润着万物,春风带着微凉气息吹过苍契门的伤员修住别院医馆楼,其中一个唯一有病号的楼阁里,朔星云与寄暄渺都被安顿下来同住一屋治疗外伤。
朔寻云穿着干净的浴衣裹着棉被坐在檀木病床上,他喝着小医师给他递的姜茶,然后他微微咳嗽两声,而当侧头看到隔壁床上寄暄渺安睡的模样,他心情复杂中又有一丝暖意。
寄暄渺一只左手垂下朝着朔寻云方向的床铺,袖子下露出的从手肘到手腕长度的内侧割伤已被治疗包扎起来,这会他在养精神大睡特睡,但应该是做了美梦,神态很是平和温柔。
朔寻云等小医师端药碗离开后自己下床来把寄暄渺露出的受伤手臂放回他被窝里,触碰所感到的脉搏与温度让他心安,他怔怔的望了会这个闭目如睡美人的绝色少年,又是感觉很不可思议的叹气一声,寄暄渺的鼻孔里还有淡淡的血斑痕迹残留被他看到,朔寻云知这是之前被医师帮忙换衣服时未有擦拭干净的残留血迹,当看到这痕迹回忆起他之前灌出的那么多血时,朔寻云还是感心有余悸。
他想这个世界是真有神幻术法存在的,像变种人一样的神人也是存在的,寄暄渺就是这类人,不然按照凡人这个出血量早该死掉了,但寄暄渺不但没死还身体在快速恢复,这如何都是神迹。
他听诊治的医师之前与祝掌门还有几位长老讨论说寄暄渺还奇迹的如功法升级了,这让他回忆起来也感觉非常狗屎运。
修术法的人都知自身所含的灵气是催动异能术法的燃料,所有的本事能力都是体内的一个叫灵池部位内修炼与存储的灵气所催化出的异变。
而寄暄渺为了开启禁术神阵,他割破自己的手臂流放了一大堆自己的血在灵塔顶层露台画了个阵法盘来加持催出异域之门,这也是为什么抵达灵塔天台后朔寻云会发现地上有那么多的血,这些血虽有被雨水稀释变的更多,但也的确是寄暄渺的血。
寄暄渺而后又引爆体内倾尽全池的灵气,他念咒加速自己的灵气倍速扩化,这才把恐怖的能穿越空间的异常空间门给召唤出来。可说当下如他这年纪就能独自召唤出这么个大阵法已算是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了,长老们更讨论认为他的法力值可以直逼国度镇国术法天师了。
当然付出的代价就是流光完自己的血与灵气,昙花一现后就要死了。
这些流光的灵气中还包涵他本就自身携带的一小部分残存百年的魔气,在濒临死亡的时刻,这些魔气也全部被他催出了体内。而后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那些苍契仙门中闭关隐修几十年的老仙们因为今日他闹的大事不得不出关来看看门派是不是要被黑洞暴雨给压顶了,而后就不得不看着他发疯,再竭力制止,最后还得为救他每个人都催发自己几十年累积的最深厚灵气功力出来,抽发近三分之一的灵气都通给他保命。所以寄暄渺当吸收了这十多位长老每位都奉献出的几十年浑厚灵气后,他复活后就脱胎换骨了,人还是本来的人,但体内灵池重新大换血,他身躯融合许多的顶级灵气,清空了魔气的灵池开始纯正的融合了所有的外来正仙能量,才让他重生中身体恢复的超越过去,并且拔除魔气残根,是再也不受魔气滋扰了。从此不用再每月闭关,他就是完美的拥有顶级灵池修为的仙门特体高人。
他简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并且赢大了。
当时医师与祝掌门还有长老们说了这些状况的时候是当着朔寻云面也不避其他弟子得,所以整个仙门的人不久后就全知道寄暄渺脱胎换骨浴火重生了。
为此一遭祝掌门是又气又惊喜,气当然是气就暄渺乱来,惊喜是因为他的又升级能带动整个苍契门的格调更高了。
而长老们本身就水准段位很高,又在仙门中该有的地位与待遇都享受过来,所以他们性格都很温和,并不在意被个少年给超越了实力,只夸他能吸收十多个人的灵气还不爆体而亡就是天资卓越就该成就大道……
后来长老们休息了吃了点补品都散去了,祝掌门也开始忙各种善后的事,他要管教弟子们不要到处传八卦。
这大长老为追个神铸城美公子闹出仙门后山空中出现禁术黑洞的大事他希望就自己门里人知道就成了,他接着还带着许多弟子去清理打扫灵塔。
而朔寻云因为本身体质就趋于凡人经不起长时间淋雨吹风,又被当时惊吓得厉害,所以当晚就发寒喉咙痛身体发软下来,于是他也被安顿在医馆这里休养。
本来知道八卦的女仙长医师还好心为了不让他尴尬,特地让他避嫌的住在单独的屋子里,但是朔寻云担心寄暄渺的安危,于是自己要求同他一个病房想看顾着他。
年轻女仙医一脸了然的同意了他的想法,并且还体贴的给他们床挨着,只说:“你自己也要休息,你不比我们修仙术道法者的体质甚少生病,你这无灵池的凡人来个头痛脑热可痛苦折腾的,所以你先顾好自己好好休息吧。
至于我们大长老你不用管他,你瞧他所有伤口都愈合了,人还睡的跟猪一样沉,他根本不是人,是打不死的神棍,只要等他睡觉时休养好身体灵池溢满,他自然会醒来的。不必担心他。”
到晚上时候雨终于停了,空气又开始清爽起来,雨过天晴的清凉夜空挂上三轮明月,朔寻云小睡后又醒来,他觉今日真的经历了许多,宛如做了一场惊险冒险之梦,这梦还让他选时空未来的走向,他庆幸自己一瞬间的抉择是对的,这样醒来时梦的结果是无人伤亡,哪怕有遗憾他也觉得算得是好结局了。
病房里这会又推门进来端着粥与小点心食盒的幽楼源,当看到朔寻云状态良好,幽楼源还是笑的很开心的对他打趣说:“师兄,你还是料事有水平的,你说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一个月,这不还真住下了……”
“唉,别提了……”朔寻云感觉尴尬的苦笑起来,他又想起自己之前那么失态的大叫大嚷为了寄暄渺失态的场景,他只觉脸色发烫很是尴尬。想来自己也有如此失控的时候,真是太丢人了。
幽楼源取了勺子放入粥碗,又把菜肉粥吹一吹才递给他喝,他说:“我去膳食堂吃晚饭的时候,就听到一些男女仙长都在说寄暄渺差点为了你自废武功,而你更有情有义,只认识他七八日就愿意为他殉情。虽然我听了本很生气想训斥,但因为传闻的越来越夸张,我后来都气笑了,一个人乐个不停也不与人纠结去了。只感叹这里的少年们想象力真是丰富,殉情都出来了。
师兄,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很荒缪?这就是传说中的越传越邪乎吧?”
朔寻云差点尴尬的粥喷出来,然后红着脸说:“所以我说了你别提了,我都快成八卦笑料了。这里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被感动了,我下午时候还听到这里的小童子偷偷讨论我与他的关系,太无语了。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有点怪异的暧昧。”
幽楼源轻抚他后背给他顺气说:“那你干嘛非要还与他睡在同一个病房里呀,这不外人不误会才怪呢,当然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朔寻云微微叹气说:“因为我怕他死了,与其一个人住隔壁担惊受怕就想不如看着他放心,这样他如果突然有个神三长两短,我可以直接喊人,我真怕他死掉,不是因为对他有意思,是怕自己的心理负担……”
幽楼源了然说:“也是,我了解你性格,你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想麻烦别人怕亏欠别人,不想与别人有亲密的关系,也就只与我关系好一点了,对外人都是保持距离冷冷淡淡的。”
寄暄渺此时其实已经醒了,但他还是睡着默默听着。
朔寻云又问了幽楼源的安置问题,幽楼源说:“我还是得晚上住回那个青竹轩咯,因为今日不是你们在灵塔上开启天门的时候雪马也在场下看着嘛,它受惊了,那些巨大的雷声还有天空异变吓到这小马了。后来虽然我控制了它,但我还是不放心它,所以我得晚上带他回青竹轩安顿,那边有马槽方便它休息,我得看护它提防它今日也受寒有后遗症。总之祝掌门跟我说了,是希望你与雪马都调养好再离开这里,青竹轩还是留给我们住,所以一会我回去睡了。我本想晚上来陪你,但为陪雪马,就不陪你了,这里有往来的医师,我本担心你与他独处的安全。但有外人往来,我就不担心了。”
朔寻云说:“放心,他真是君子,不会越界的。”
幽楼源冷哼:“你把人想的太正直了,他都要死了还摸你屁股呢?师兄你也真能包容,换做我发现他要死了还要占便宜直接就一个巴掌送他归西了。”
朔寻云无奈笑说:“紧急情况他都愿意为我去死了,为这点我就不计较那些小事了,再来说实话,如果是别人这样凑近我,我必早推开了,但是对他倒是感觉也没有太讨厌,也许是因为他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秀俊的少年美男子吧,所以对着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我本能就能包容点小毛病了。”
幽楼源叹气:“这点我承认,他真的像仙人一样好看,但是行为又有点比市井粗人都糟糕,哪里有看人好看就死命凑着上前的,没有水准,太过轻浮。”
朔寻云再次苦笑,幽楼源又说:“我明早天亮会把你行李包再送来,这样你就可以住这里有衣服替换了。”
“嗯。”
“这里的医师说你如果没有发寒迹象的话,今日起三天也要休整。让我们不要急着回去,说全养好了再走最保险,但我还是想早点走。”
朔寻云愣了下,然后说:“先不急,我先等寄暄渺醒来再议归期吧,我有话对他说,我得跟他讲清楚。”
幽楼源皱眉说:“师兄,你不会真感动的喜欢上他了吧?他不是还没死吗?虽然我也挺开心你还是愿意留在我们这个世界让我没失去你。但一切只是恢复原来样子,是他一厢情愿才折腾出这么大个事来,不该你来收尾,这与你无关呀?”
朔寻云笑着安抚他说:“放心,我不是这种容易被感动的人,我也知这事其实就是他自个闹腾,他非要表现最后差点把自己表现死了,他这类性格执拗与极端的人最容易走极端,我必须得跟他讲好底线,不让他又发疯,毕竟他本性纯善,如果走极端,太可惜了。”
寄暄渺在隔壁床装睡中听到这里眼皮立马跳了下,他手在被子里握成了拳头,然后他听到幽楼源继续问:
“你在心痛他吗?
那你方便跟我透露下你对他是接受还是拒绝吗?我得有个心理准备。当然,我还是尊重你的任何选择,真你要选这个疯狂的仙长,我看在他背景身份很高又对你执迷疯狂的份上,我也认了,当然你不喜欢的话,他回头还敢纠缠你我依旧要让他去死!”
朔寻云淡笑说:“果真我还是欣赏你呀,你是如此的通透温柔,总是为他人的感受着想,很有灵性。”
寄暄渺紧张的闭目听着。
朔寻云顿了下说:“如果他醒来还纠缠的话,我会跟他讲我们做朋友,但我不会答应他成为伴侣,因为成为伴侣真的太匪夷所思了,感觉很可怕,我无法想象两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所以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被撅。怪吓人又丢人的。”
幽楼源笑说:“那他如果不同意呢,你看他都愿意为你去死了,又死过一次了,你还不答应的话他不是要疯了嘛?你真要拒绝不如干脆点,直接回头去结婚,可以把去我们矿山分部的小小姐追回来,只要你开口追求她,她必然愿意跟你结婚的!你们赶快办理酒席昭告天下,然后这个仙长就能消停了。”
寄暄渺在被窝里的手握成拳头,他心里愤怒的想:幽楼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把你这坏事精给搞走!这小屁孩怎么这么讨厌!
朔寻云看了下窗外晴朗山林的月夜,雨后天地间通透非凡,只见三个月亮如灯一般照得山林树木错落光影层叠出唯美梦幻光景,其中还有萤火虫微微飞动,点缀得一切都静谧神秘。
他认真的说:“我对他是有好感的,但我不想被撅,所以我还是想把他当你这样的亲友对待。你提议我追小小姐这点我不能接受,我不能为逃避一个人去伤害另外一个无辜的人,我不能利用别人对我真心来为自己谋私,我不会去找小小姐的,她去分部本就是为避开我,我欺骗她就不是人了。”
“抱歉我这么说不是冒犯她,是我以为你对她有心动的……”
“师弟,我是真不喜欢女人,并不是你这样因为年纪小情窦未开还对异性没有感觉这样。我是明确的知道我对女性没有兴趣,所以我不能耽误她们。当然我对男的更没兴趣,我就想自己过好一生。”
幽楼源感叹说:“你真的是个很神奇的像神仙一样的人呢,七情六欲都很底。
好的我了解了,我不拿娶亲跟你说事了,抱歉。”
朔寻云说:“我希望寄暄渺可以保持像你我这样的亲情关系,那我就满足了。”
幽楼源叹息:“难哦。”
朔寻云说:“所以我得跟他讲清楚。他是正派人士,再执着也不敢乱来破坏自己名誉的吧,所以我想跟他好好说,他总会愿意的,总比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他好吧。他也不能强迫我,这不是仙门大长老的作风。”
幽楼源说:“师兄,我跟你说个修真界的规则,因为我曾经也在仙道门派修学过几年,所以知道点他们的情感门道,你知道为什么总是修仙道的人几乎都是独家寡人很少见到有人结亲的吗?还有,我们在世道上也听闻过一些仙道宗门的八卦,就是说他们里面很容易出类似寄暄渺这种喜欢同性的人。你还记得吗?好些八卦都是修真道仙跟侠客们搞不清楚,然后闹的腥风血雨八卦一堆。”
朔寻云说:“你这一说好像的确如此,我也不知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们修行抵达的境界太高了?所以把情感看的很开放吗?或者因为基数大多数是一堆男的混在一起,就有点那啥了?”
幽楼源说:“也有一些这些原因,但主要是因为我们国度的阎君王给仙家修者很大的权力,几乎可与国度的将军世家之类都并列尊贵特权,修真道仙斩杀邪魔妖怪,也是如守卫军人一般守护百姓的,国君视他们如自己的得力麾下,比如仙门最强三派,包括苍契仙门,如此富足都是受到国君每年无数赏赐养着的,为得就是让他们继续维护民间的和平,不让邪魔扰民。
但获得这样的殊荣地位也需要付出代价,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仙家修者无论男女只要修到顶级尊位能力权力等拿到手后,都不能结亲的,因为他们一结亲,再加上本就有地位,就容颜谋私把所有好处都传递给自己的后代,这是人的私心,是规避不了的贪婪问题。
这样就会培养出过于庞大的后代势力家族,仙门家族三代就能膨胀到成为一方大世家威胁到国君统治,这才有为什么仙修道者非要杀亲证道一说,证的是放弃亲情六欲,放弃伴侣后代。证的是一心就自己一个人效忠信念效忠国度的投名状。
当抵达到这样的境界后,国君才会把顶级的特权与地位都交托给之信任享用。”
朔寻云皱眉说:“这个国君有点水平的……”
幽楼源说:“这样的不成为规定大家都知道,所以顶级修者,几乎都不结亲,为的就是表面表现出的清正无私主持大事担当能力。
但人总有点私密的欲望,所以久而久之后许多反儿会跟同性的好上,因为国君的这个规定主要是怕他们留有强大后代,但只要跟同性在一起不繁衍后代,国君就不太管了。”
朔寻云恍然大悟术:“怪不得呀,我还奇怪为什么这里只有师徒,没有成家的道子,原来是成家就不会被重用了吗?”
“是的。”幽楼源点头:“默认你成家后就道心乱了,一旦人有后代,那更多的精力都会本能对消耗在培育后代上,于是就不太能专心探修入术法奥义深处更别说为国君全心做事除魔卫道了。
于是自然也成不了名望。还有就是已修出水准的一部分顶级高人,他们真有伴侣后代也都是秘密养着不敢公开的,生怕这会遭至世间利益的窥视谋害,更容易导致国君的不信任与怀疑。
还有一部分修真顶级的仙家者是真多年修功已导致性淡情感了,所以也不会有伴侣,真有,往往也是同性,这样对谁都安全。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寄暄渺盯着你他们全门派也不见外的原因了,因为正因为你是男的,哪怕陪伴他也不会有后代,所以他们无后顾之忧,就不会反对了。我觉得他们是对修真门派中这种风气司空见惯了。
倘若你真是女子能生育,他们还真不太敢让你跟寄暄渺在一起了,不然你未来给他生一堆后代,他把本事,门派,权力,都只传自己后代了,你看门里那么多老仙登服不服急不急?
无有后代的道仙是最强的,因为没有软肋是无敌的。也更给其他同修感觉公平正义无私心。”
朔寻云感叹说:“你给我上了一课了,原来修真门派还有这么多门道讲究呀?我真是长见识了。”
幽楼源说:“是呀,门道可多了。
所以我觉得他地位如此高,应该也是知其中门道的。
如此的话,当年轻气盛时找同性伴侣最为安全。我以前在仙门修行时,就因为有其他弟子对我暧昧,我母亲看见了感觉风气不对,所以才不让我修了,怕我被拐歪,也怕我断子绝孙。”
朔寻云默默点头消化他的许多话。幽楼源说:“这个寄暄渺太过年轻,他身体素质正常的话,估计回头还会盯着你,所以我给你提个醒让你知道他们这类修真道子有一类的心态是什么样的。反正这二楼下面就是医师与她徒弟的医馆,他如果回头你拒绝了他还要纠缠非礼你的话,你就大叫吧,人多的地方,他就会害怕收敛了。就像你说的,他要尊严与面子,不敢强迫你的,他还要脸。”
朔寻云叹气说:“这点我的确相信他不会,也没必要,这世间男子多的是,他条件这么好,总会找到合适他的同道中人。”
幽楼源与朔寻云告别后就要回去青竹轩休息了。这期间寄暄渺一直在假睡没有醒。
待幽楼源走后朔寻云自己坐着沉思了一会,不久后医师又来看顾他们两人一番,然后关上门让他早点睡。
而当朔寻云刚刚吹灭了油灯准备睡觉,他一躺下就听到了房间里低低的抽泣声,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只赶快起身又点上油灯,他刚刚往寄暄渺床边望去果然看到他坐起来在哭。
寄暄渺用无辜可可怜的眼神深情的瞅着朔寻云,朔寻云担心问:“你怎么了?做噩梦?”
还没问完,寄暄渺一个翻身就掀被起来,然后他赤着脚两步就跨到朔寻云面前直直扑倒刚刚起身的他,在朔寻云疑惑中,寄暄渺抱着他的腰呜咽着撒娇哭泣说:“寻云你真的没良心,我都对你掏心挖肺了,你竟还不要我……”
(撒娇攻最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