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0岁即将喜提桃花 期待中 宋兆京:明 ...
-
天空一抹残阳照耀之下,嘶喊声,打斗声混成一片,黄沙如雾一般翻涌着,为这惨烈的战场附上一层虚妄的阴影。
空气中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破碎的旗帜摇摇欲坠,即将倒下的那一刻,被一只血肉模糊的大手握住,再次插稳。
他站在尸海堆积的高坡上,铠甲早已残破不堪,胸前的护心甲已被利箭贯穿,布满裂痕,鲜血顺着臂甲滴落,染红脚下的土地。
他的眉骨新添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入骨,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前方如潮水涌来的敌军。
“将军!撤吧!”副将踉跄着冲到他身旁,半边脸被血污覆盖,声音嘶哑。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刀刃映着落日,寒光凛冽。
“杀——”
他怒吼一声,率先冲入敌阵,刀光如电,每一次挥斩都带起一片飞溅的血。敌军的箭矢如雨点般射来,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劈开迎面而来的骑兵。战马嘶鸣,敌将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似乎仍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死在这一刀下。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发出惨叫,侧头看见自己的副将被长剑砍下手臂,另一只手抵死替他拦下致命一击,鲜血淋漓。
即使已经筋疲力尽,他也用尽力气挥下一刀,拦腰斩断眼前的敌兵,快步上前企图搭救副将。
一支长矛从背后刺穿他的胸口。
他身形一顿,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矛尖,鲜血顺着冰冷的金属滴落。他惨然一笑,嘴角溢出血沫,却依旧握紧了刀。
“再来!”
他猛然转身,刀斩断了长矛,反手将偷袭者劈成两半。可更多的敌人再次一拥而上,刀剑血影,原本鲜活的人被战场磨炼成了冷漠的杀人机器。
可是已经没有将士来帮助他,他单膝跪地,脊背依旧挺直,长刀插入泥土,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鲜血从嘴角溢出,滴在早已被鲜血染红的黄沙之上。
远处,残阳彻底沉入了广阔的地平线,黑暗即将笼罩大地,地上横尸遍野。
他缓缓闭上眼睛,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他太累了,他从14岁上战场,守护着一国的百姓不受外敌侵害,可是朝廷内部震荡,内忧外患,最后,连他也要倒下了。
他濒临消散的意识还在忧心国家的百姓,此场战败,从边境的城池开始,将伏尸遍野,民不聊生……
他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卡!”
导演一声高喊骤然打破了肃杀沉郁的氛围。
原本死寂的战场瞬间活了过来,倒在地上的群演们纷纷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陆陆续续离开拍摄现场。
“完美!一条过!”黄导从监视器后站起来,不停地称赞,“演得太好了,老宋。”
宋兆京仍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胸口上还插着半截道具长矛,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血浆,他缓缓睁开眼,眼睛满是血丝,还带着未散尽的哀伤,他有节奏地深呼吸,帮助自己慢慢出戏。
化妆师和场记都走过来,帮宋兆京把胸口的道具长矛拆下来,不然其他人很难靠近他。
黄导心情愉悦地走过来,心道实力演员就是靠谱。
这场沙场战死戏特别重要,也是宋兆京的最后一场戏,本来预计要拍四天,但宋兆京演技高超,越是严肃的剧情越是能完美地一遍过,加上群演也很靠谱,第三天就拍完了,帮他省了一天的经费。
他用力拍了拍宋兆京的肩膀,递给他一个比较厚的红包,“恭喜杀青。”
“大方啊黄导。”宋兆京乐呵呵接过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走过来,祝贺他杀青。
助理邓文也匆匆赶来,手里抱着一大捧的香槟玫瑰,浅黄色的玫瑰大团大团的簇拥,带着清新淡雅的香味一路飘过来。
这一大捧玫瑰都快遮住了助理的上半身,宋兆京赶紧接过来,双手环抱都有些勉强。
助理好奇地问:“宋哥,这花是谁送的?”
“你没看见送的人吗?”宋兆京也纳闷,好友们也没有说发微信要给他送花,他好像也只和杨明凯说过自己今天杀青的事。
“没有,刚回去拿东西的时候看见放在化妆间门口的,上面贴了张纸条,专门写着‘庆贺宋老师杀青’我就拿过来了,哥,是你朋友吗?”助理小陈如实说道。
宋兆京迟疑地摇摇头,抱着花,看到花束里面有一张贺卡,却不是以前常见的那些杀青祝福语,而是写着: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字迹是纯手写的,字迹工整娟秀,利落又不失韵味,让人隔着纸张都能感受到落笔人的郑重与用心。
“凭我的经验看,这估计有199朵,可能是剧组里某个暗恋你的小迷妹小粉丝,怕写了名字不收。”邓文带着一些揶揄的口吻说道。
看着这个贺卡,宋兆京眉宇间的疲惫渐渐散去,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真是有心了,帮我拍一张吧。”
按照宋兆京以前的习惯,杀青时都会拍一张杀青照发微博,他把手机递给助理小陈。
此时他还满脸“鲜血”,但是呈现着和妆造不同的轻松和快乐,双手艰难地抱着怀里的那一大捧花。
邓文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宋兆京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把小陈的图选中,开始编辑文字:
今日杀青!(笑脸)
助理挂上不好意思的笑容,和宋兆京开口:“哥,我后天可能要请假,我女朋友她要过生日,非要我去找她。”
“行啊。”宋兆京想了想,虽然后面也有些忙,但是助理和这个女朋友谈了几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所以最近格外上心。
本来他也不是一个喜欢让人伺候的性格。
邝祈兰此时已经坐上车离开,看着微博里的特别关注发了微博,照片里的人高兴地捧着花,嘴角也慢慢染上笑意。
【唯爱兆京】:宋哥辛苦了,杀青快乐。
……
这场戏结束之后,宋兆京立刻马不停蹄去跑了代言的洗发水品牌举办的线下活动和两场娱乐节目的采访。
他最近总是觉得不安心,前两年被女鬼缠身,实在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托不同城市的朋友给他去了各大寺庙求了平安符,换着戴,只希望不要发生和前两年类似的事情。
在和杨明凯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提议既然女鬼的事情是玉诡大师解决的,那不如问问他,哪个庙的符最好用,可以防止被鬼缠上。
宋兆京这才想起来,他还有玉诡大师的联系方式。
打开浏览器,凭着记忆搜索那个网站,他登录进去,给玉诡大师发了消息,
【海阔天空】:大师,叨扰,最近总感觉身边有不好的东西跟着,睡得不安心,想去找个寺庙求护身符,您有没有什么推荐?
过了半个小时,对方回了三个字。
【玉诡】:正念寺。
宋兆京在地图上搜索这个名称,得知是隶属于苹果市一个偏僻小镇的不出名小寺庙。
玉诡大师推荐的地方,再偏僻也得亲自去一趟。
宋兆京向钱依云艰难地请了两天假。
粗略算了算路程,宋兆京放弃了开车去正念寺的打算,买了明天一早飞往苹果市的飞机票。
翌日
晓云镇
近午时分,艳阳高照,早春清冽的气息融化在温暖的太阳下,天蓝得刺眼。
一座庙隐在冷清的小镇街道之后,像一座矮小的地标,将居住区和杂草丛生的荒地隔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庙前,旁边是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师傅居然坐在里面刷手机,等着那位豪横的小伙子忙完,再把他送回机场。
宋兆京抬手将墨镜往下拉拉,看着头顶掉了漆的寺庙,确认自己看到那少了一横的“正”字不是错觉后,他陷入了沉默。
即便是有心理预期,也没有想到这座庙会如此老破小,一眼就望到了头,浮着霉斑的朱红大门虚虚地掩着,杂草贴着院墙生长,长势喜人。
犹豫片刻,宋兆京把墨镜摘下来放进外套的口袋里,迈着大长腿跨了门槛,走了进去,正对着大门的不远处,一个积着厚厚香灰的方形香炉,零零散散插着燃尽的线香,往左勉强能看到一两个像样的建筑。
“有人吗?”宋兆京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立刻有个小沙弥匆匆从拐角赶来,他脸上带着稚气未脱的婴儿肥,嘴角泛着油光,跑到宋兆京面前,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施主你好,来此所为何事?”
“我来替朋友求一个平安符。”宋兆京给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施主跟我来。”小沙弥把他带到正念寺唯一的正殿,里面站着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杏黄色的海青,外披着红色袈裟,上面用金线绘着田字图案,脖颈挂着一串褐色连珠,看装扮,是正念寺的住持无疑。
他长得不算慈眉善目,面对着宋兆京,双手合十,眯眼笑的样子像个老狐狸。
“这是我们正念寺的慈心住持。”小沙弥十分正经地介绍道。
宋兆京双手合十,微微鞠躬:“住持您好。”
“施主您好。”
“我听朋友说您这里的护身符很灵,特来求符。”
慈心住持伸出一个手指头。
“100?”宋兆京猜测着说出价格。
“1000。”,慈心住持开完价,十分自然的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了芝付宝二维码。
“……?”
看着住持手里,那蓝色背景,中间还有着住持芝付宝头像,上面有他的芝付宝昵称和实名认证的“*慈”,宋兆京只觉得头顶缓缓的浮现出了一个问号。
宋兆京很想再回到门口看一眼匾额是不是自己来错地方,拐到某个黑心厂商的地盘了。
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还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住持:“您这,合理吗?”
“施主最近是否经常感受到不祥的气息,以前甚至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住持收起了笑容,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全中,宋兆京老实地点点头。
“所以,老衲这个很合理。”慈心住持神情得意地指了指自己展示的二维码。
犹豫几番,恐惧战胜了理智,宋兆京还是拿出手机,乖乖扫了码:“给我来5个吧。”
“芝付宝到账,5000元——”
机械的电子女声猝不及防响起,吓得宋兆京一激灵。
“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慈心住持抱歉一笑。
“施主,要不要再测一下姻缘,很灵的。”慈心住持把二维码收回袖子里,眉开眼笑地开展庙里的第二个业务。
“多少钱?”宋兆京警惕地问了句。
“今日能与施主在此地相遇,即是有缘。不要钱,送您一次。”
“也行。”
刚花了5000块,赠送一次免费服务也很合理。
住持从小沙弥的手中接来了一个木质签筒,递给了宋兆京。
宋兆京闭着眼虔诚祈祷,捧着木质签筒上下摇动,几秒后听见一声清脆的竹签落地声,便停下动作。他眼皮掀开一条缝,正好看见住持捡起地上的签,偷眼一看,发现那只竹签上居然什么也没有写。
住持正看着那只签,凝眉思索,似乎这签所含的玄机极难参悟。
宋兆京心觉怪异,便偷偷地抽出几根签查看一番,上面都用端正的楷书写着“上签,中签,下签”的字样,是非常正常且普通的签。
“宿缘逢斯人,宿孽影难缠。”住持端正神色,沉声说道。
宋兆京不懂就问:“住持,这是好签还是坏签?”
“难说,看你今年桃花泛滥,说不定能喜得良人或者……桃花劫。”说着,一改正色,朝宋兆京俏皮地眨眨眼,满眼的揶揄。
看住持的眼神,便知道他是把自己当成花心大萝卜了,宋兆京撇了撇嘴,懒得争辩,不过也动了点心思,难道自己真的要在30岁的年纪脱单了吗?
住持又看了看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空签,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放松,宋兆京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小心翼翼地问:“住持,怎么了?”
他长嘶一声,突然抬起他臃肿的手拍在宋兆京身上,语重心长道:“今年,是你非常关键的一年,把握!同时要小心!一念生死啊……”
宋兆京咽了咽口水,越想越觉得住持话里有话,莫非是天机不可泄露,所以才说些讳莫如深的话来暗示自己,怎么听都感觉不是好签。
“住持,我再买5个平安符吧。”
“施主的选择是明智的,选择老衲的护身符,保你安全无虞。”住持熟练地从袖口掏出那张二维码,嘴里依旧说着各种不要钱的大话。
很快,小沙弥怀里抱着红色的布袋一路小跑过来,垫着脚递给宋兆京,嘴里也说着一些吉祥话,宋兆京打开粗略地看了一眼,十个平安符一个不少,便重新系上。
“多谢住持,我还有事,就不多叨扰了。”宋兆京双手合十,诚心地感激道。
“好的,宋施主,有空常来啊!”
看着宋兆京逐渐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慈心住持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眼里染上些许忧色和讳莫的情绪,喃喃自语:“鬼门大开之日降生,早亡之相如此严重,能不能活过三十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直到小沙弥拉着慈心住持的衣摆,摇了又摇,慈心住持才低下头,看见小沙弥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撒娇道:“师父,我饿了。”
慈心住持把小沙弥抱起来,开心道:“我们带上弟弟妹妹和哥哥姐姐,今天我们去城里,请大家吃炸鸡。”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