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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情敌正面刚 房大同的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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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大同的助理生涯,在苏矜日复一日的“高标准、严要求”和层出不穷的突发状况中,艰难推进了一周。他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早上六点起床准备苏矜的行程资料,七点半可能就要出现在机场或高铁站;白天处理各种琐碎公务,同时提防着媒体骚扰和马达绍小动作的余波;晚上常常要加班整理会议纪要或应对苏矜的临时提问。他就像一块多功能电池,被苏矜以最大功率持续放电。
然而,苏矜的态度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最初的刻意刁难和冷言冷语,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沉默和偶尔流露的、极快的审视所取代。她依然会挑剔他文件里的一个标点,质疑他行程安排的合理性,但不再让他去擦窗户或买精确温度的咖啡。她开始更多地让他参与实质性的业务讨论,甚至偶尔会就一些数据问题征求他的意见——虽然语气依旧公事公办。这种转变,连苏矜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但房大同能感觉到。
超市的同事们也习惯了“房助理”这个新身份。张婶依旧热衷于传播关于“苏总和房助理”的各种“内部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小李和阿强对房大同的崇拜有增无减;戏精老王则开始构思以房大同为原型的“超市侠”剧本。宁筱蔓依旧保持着距离,但观察的目光越发深邃。
所有人都知道,马达绍的威胁并未消失,就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炸弹,引信在滋滋燃烧,不知何时会爆。
炸弹引爆在一个周五的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色,福满多超市迎来了周末前的购物小高峰。生鲜区、零食区人头攒动,收银台排起了小队。苏矜正在办公室与总部进行视频会议,房大同在一旁记录要点。
突然,一阵比以往更加嚣张、更加绵长的跑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野兽的咆哮,瞬间盖过了超市内的所有嘈杂。声音在超市门口以一个刺耳的刹车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更加夸张的动静。超市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但不是走进来,而是从外面被什么力量缓缓地、完全地敞开了。然后,众人看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铺满了超市入口处光洁地砖的、厚厚一层鲜红欲滴的玫瑰花瓣,一路延伸进来。然后,是四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镖,两人一排,迈着整齐的步伐,踏着花瓣走进,分立两侧,如同仪仗队。
在这肃穆又滑稽的“仪仗”之后,马达绍登场了。他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一身白色的修身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巨大丝绒首饰盒,里面一枚钻戒在夕阳余晖和超市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钻石之大,足以让张婶倒吸一口凉气,让路过的大妈怀疑是玻璃。
他身后,那辆亮黄色的法拉利跑车就嚣张地横在超市门口,车门像翅膀一样向上扬起,吸引着所有路人的目光。
超市里瞬间安静了,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掐断了。所有顾客、员工,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买菜的大妈忘了挑拣,带孩子的主妇忘了哄娃,连收银员都忘了扫码。
“这……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戏精老王喃喃道,这次他完全忘了给自己加戏。
“我的妈呀……这是要求婚?”张婶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扫码枪都忘了放下,“在超市求婚?还铺花瓣?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话痨小李兴奋得浑身发抖:“来了来了!高潮要来了!房哥!苏总!”
阿强握紧了拳头,肌肉紧绷,警惕地看着那四个保镖。
宁筱蔓站在水果区角落,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恶,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紧张。
马达绍对造成的轰动效果非常满意。他清了清嗓子,无视所有惊愕的目光,捧着钻戒,踏着玫瑰花瓣,径直朝着二楼总经理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四个保镖紧随其后,为他开道,气势汹汹。
办公室里的苏矜和房大同,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巨大动静。苏矜皱眉中断了视频会议,走到窗边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冰。房大同也看到了楼下的一幕,眼神微凝。
“砰!”办公室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保镖开的),马达绍捧着钻戒,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四个保镖堵在门口,将小小的办公室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苏矜!”马达绍声音洪亮,带着刻意营造的深情,“我来了!带着我最真挚的心意来了!”
苏矜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神冷得能冻死人:“马达绍,你这是什么意思?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和超市!”
“离开?不不不,”马达绍摇头,上前两步,将首饰盒举高,让那枚大钻戒更加耀眼,“苏矜,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以前那些误会、那些不愉快,都让它过去!今天,在这里,在见证了你辛勤工作的地方,我要向你正式求婚!”
他单膝跪地(动作略显浮夸),举起钻戒,用自以为深情款款的声音大声道:“苏矜,嫁给我吧!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让你不用再在这个小超市里辛苦!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这枚戒指,代表我的心!答应我!”
门口、楼道里,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员工和胆大的顾客。张婶挤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小李急得抓耳挠腮。老王已经开始脑补“霸道总裁求婚被拒”的一百种剧情。
苏矜看着跪在地上的马达绍,脸上没有一丝感动,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冰冷。她甚至没有看那枚钻戒一眼,声音清晰而决绝,如同冰锥砸在地上:“马达绍,我再说最后一次,也是最后一遍: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现在,立刻,带着你的戒指和你的……表演,离开这里。否则,我报警了。”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余地。
马达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举着戒指的手也微微颤抖。他没想到,在这样大张旗鼓、众目睽睽之下,苏矜竟然还是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这让他面子彻底扫地!
恼羞成怒瞬间取代了假装的深情。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指着苏矜:“苏矜!你别给脸不要脸!我马达绍哪点配不上你?在这个破超市当个总经理就了不起了?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这超市开不下去!”
“你可以试试。”苏矜毫不畏惧,上前一步,气势甚至压过了气急败坏的马达绍,“但你现在,是非法闯入他人办公场所,进行骚扰和威胁。房大同,报警。”
一直静立一旁的房大同,闻言立刻拿出手机。
“报警?我看谁敢!”马达绍彻底撕破脸,对门口四个保镖一挥手,“给我拦住他!把这破办公室给我砸了!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谁也别想好过!”
四个保镖得令,立刻涌了进来,两个扑向房大同,另外两个则开始粗暴地推搡办公室里的文件柜和桌椅,制造混乱和恐吓。
“住手!”苏矜厉声喝道,但保镖根本不听。
扑向房大同的两个保镖,人高马大,动作迅猛,显然是专业打手,一左一右,拳头带着风声就砸了过来,目标是夺手机并制服房大同。
门外响起一片惊呼。张婶吓得捂住嘴。小李尖叫:“房哥小心!”
阿强怒吼一声就要往里冲,却被另外两个制造混乱的保镖挡在门口。
宁筱蔓在人群后,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
面对袭来的拳头,房大同眼神一冷。他没有硬接,身体如同游鱼般向后滑开半步,差之毫厘地避开了左右夹击。同时,他拿着手机的手腕一翻,手机精准地滑入西装内袋。空出的双手,在保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闪电般探出!
左手成掌,贴住左边保镖的手腕,一牵一引,用的是巧劲,那保镖只觉得一股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量带着他的拳头砸向了旁边的同伴!右边保镖慌忙收拳格挡,两人撞在一起,踉跄了一下。
房大同脚步不停,如同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空档,手肘看似随意地向后一顶,正中左边保镖的肋下软处。那保镖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瞬间弯腰。房大同顺势抓住他的肩膀,借着他前冲的势头,向旁边一送——
“砰!”左边保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办公室厚重的实木文件柜上,文件柜晃了晃,里面的文件夹哗啦啦掉出来一堆,那保镖眼冒金星,滑坐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右边保镖见状,又惊又怒,低吼一声,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扫向房大同腰间!这一腿要是扫实了,普通人肋骨都得断几根。
房大同却不退反进,在鞭腿即将及身的刹那,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微微一缩,让腿风擦着衣服掠过。同时,他右手疾伸,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对方脚踝上方的小腿肌肉群,拇指用力一按!
“啊!”右边保镖只觉得整条腿又酸又麻,瞬间失去力量,站立不稳。房大同顺势向侧后方一拉一推,这保镖就“噔噔噔”连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墙上的画框都歪了,他也顺着墙滑坐下去,抱着小腿龇牙咧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到十秒,两个扑向他的保镖就失去了战斗力。办公室内一片狼藉,但房大同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连西装都没怎么皱。
马达绍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自己重金请来的专业保镖,在房大同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他又惊又怒,对门口另外两个正在推搡物品、也被眼前一幕惊住的保镖吼道:“你们两个!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那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面色凝重地朝房大同逼来。他们看出房大同不好对付,不再轻敌,一前一后,摆出了配合的架势。
门外,阿强终于挤了进来,挡在苏矜前面,怒视着马达绍和保镖:“谁敢动苏总和房哥!”
苏矜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阿强,又看看独自面对两名保镖的房大同,心脏狂跳,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低声对阿强说:“阿强,保护好自己,别硬拼。” 然后,她看向房大同的背影,那背影此刻显得异常挺拔和安全。
房大同对阿强点了点头,示意他退后一点,避免误伤。然后,他主动向门口方向移动,将战场引向相对宽敞的楼道,也远离了苏矜。
两名保镖紧随而出。楼道里挤满了人,见他们出来,慌忙让开一片空间。
“房哥!接住!” 突然,小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一把超市里用来整理高处货架的、带钩子的长杆(类似晾衣杆但更结实)扔了过来!
房大同头也没回,反手一抄,稳稳接住。这长杆长约两米,金属材质,入手沉甸甸。
两名保镖见状,一人从腰间摸出了一根甩棍,“啪”地甩开;另一人则从旁边货架上顺手抄起一个沉重的金属调料罐。
持甩棍的保镖率先发难,棍影呼啸着砸向房大同头部!房大同不慌不忙,长杆在手,如同有了延伸的手臂。他并不硬格,而是杆头一抖,精准地点在对方持棍的手腕内侧!
“嘶!”那保镖手腕一麻,甩棍差点脱手,攻势顿缓。房大同长杆顺势下滑,钩住对方脚踝,轻轻一绊。那保镖下盘不稳,向前扑倒,房大同杆身一横,在他背上一点,借力打力,让他扑倒的速度更快,“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甩棍也脱手飞了出去。
另一个持调料罐的保镖趁机从侧面猛冲过来,罐子砸向房大同肋部!房大同仿佛背后长眼,长杆尾端向后一戳,正中对方冲来的膝盖侧面。那保镖膝盖一软,冲势顿减,房大同已经旋身,长杆如同灵蛇,绕着他持罐的手臂一转一绞,那保镖只觉得手臂被一股巧劲缠住,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调料罐“哐当”掉地。房大同杆头顺势在他肩井穴一按,这保镖也半边身子发麻,踉跄后退,坐倒在地。
从办公室到楼道,前后不到一分钟,马达绍带来的四个专业保镖,全数倒地,失去了战斗力。有的捂着手腕,有的抱着腿,有的趴在地上哼哼,狼狈不堪。
楼道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掌声!
“太帅了!房哥无敌!”
“这才是真功夫啊!比电影还厉害!”
“马达绍傻眼了吧!哈哈!”
张婶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就说!我就说小房是高手!你们看见没?那杆子耍得,跟赵云似的!”
戏精老王已经热泪盈眶(演的):“壮哉!我超市有如此豪杰,何惧宵小!”
阿强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比划两下。
宁筱蔓站在人群后,看着那个手持长杆、渊渟岳峙的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恍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苏矜也走出了办公室,看着眼前的情景,看着房大同平静地放下长杆,仿佛只是随手收拾了几个垃圾。她的心跳依然很快,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以及一种更加汹涌的、复杂的情感,在她心中激荡。她看向房大同,房大同也正好回头看她,目光平静,却仿佛在问:你没事吧?
苏矜微微点了点头。
此刻,最尴尬、最愤怒、最难以置信的,是马达绍。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自己重金请来的保镖全军覆没,看着房大同毫发无伤,看着苏矜和那个该死的房大同之间无声的交流,看着周围人群的嘲笑和欢呼……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火辣辣地疼,肺都要气炸了!
“房大同!!”马达绍双眼赤红,指着房大同,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你……你等着!我跟你没完!还有你,苏矜!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要让你们超市倒闭!我要让你们跪下来求我!”
他的威胁在此时的场景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房大同走向他,步伐平稳。马达绍吓得后退一步,色厉内荏:“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房大同在他面前停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马先生,带着你的人,离开。以后,不要再出现在福满多超市,不要再来骚扰苏总。否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保镖,“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平静的语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冰冷的警告。
马达绍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房大同的眼神,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他知道,今天彻底栽了,再留下去只是自取其辱。他狠狠地瞪了房大同和苏矜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你们狠!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狼狈地转身,也顾不上地上的保镖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下楼,跑出超市,跳上他那辆耀眼的法拉利,在众人鄙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中,引擎发出羞愤的轰鸣,仓皇逃离。
那四个保镖也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灰溜溜地跟着跑了。留下满地的玫瑰花瓣、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和楼道,以及久久无法平静的超市。
“胜利啦!”小李第一个欢呼起来。超市里响起一片欢腾。员工们围着房大同,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敬佩和兴奋。顾客们也议论纷纷,不少人都用手机拍下了部分过程(虽然不完整),可以想象,很快又会有新的视频和话题在网上流传。
苏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激荡的情绪中冷静下来。她看着被破坏的办公室和楼道,对助理(原来的)说:“立刻联系保洁彻底清理。统计损失。通知所有员工,回到各自岗位,安抚顾客,尽快恢复营业秩序。”然后,她看向房大同,“房大同,你跟我来。”
房大同跟着苏矜,回到了稍微整理过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苏矜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肩膀微微起伏,显然心绪未平。良久,她才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大部分惯有的冷静,但眼神深处,波澜未息。
“谢谢你。”她开口,声音有些低,但很清晰,“今天……多亏了你。”
房大同:“这是我应该做的,苏总。作为助理,保护您的安全是职责之一。”
“职责?”苏矜看着他,眼神复杂,“仅仅是职责吗?面对四个带武器的专业保镖,仅仅因为‘职责’?”
房大同沉默。
苏矜走近两步,仰头看着他(她穿着低跟皮鞋,比他矮大半个头):“房大同,你到底……是什么人?硅谷的天才,超市的隐士,能徒手制服劫匪,还能用一根杆子打败四个保镖……你身上,还有多少秘密?”
房大同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说:“苏总,我就是房大同。会点防身术,懂点数据分析,现在,是你的助理。”
又是这种避重就轻的回答。苏矜有些气恼,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她知道,他不想说,她再怎么逼问也没用。今天他展现的能力和……保护她的姿态,让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些许,但也缠绕上了更多理不清的情绪。
“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苏矜转移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严肃,“马达绍丢了这么大的人,以他的性格,一定会疯狂报复。而且,这次是直接冲突,他可能会动用更极端的手段,甚至牵扯到他的家族势力。超市,还有你,都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房大同点头:“我知道。我会注意。”
苏矜看着他平静的脸,忽然有种想把他摇醒的冲动:“你就不能有点紧张感吗?!”
房大同:“紧张解决不了问题。做好准备,应对就是了。”
苏矜:“……” 她发现自己又一次被他这种该死的平静噎住了。
“从明天起,”苏矜最终说道,“你的工作重心,除了日常助理事务,还要协助我加强超市的安全防范。另外……你自己也要格外小心。上下班……尽量别落单。”最后一句,她说得有些别扭,但关心之意已然流露。
房大同眼神微动:“谢谢苏总关心。我会的。”
离开办公室时,房大同看到宁筱蔓站在不远处,似乎有意在等他。
“又一次英雄救美,感觉如何?”宁筱蔓语气听不出喜怒。
房大同:“只是处理麻烦。”
宁筱蔓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麻烦?我看苏总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只是看一个处理麻烦的助理。房大同,你搅动的波澜,越来越大了。小心,别把自己也淹没了。”说完,她翩然离去。
街角,黑色轿车内。监视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目标再次展现惊人武力,以一敌四,轻松击败马达绍带来的专业保镖,过程被部分记录。苏矜与目标关系明显升温,有私下交流。马达绍惨败,威胁升级。宁筱蔓持续关注。”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低笑:“精彩。真是越来越精彩了。马达绍这个蠢货,倒是帮我们逼出了他更多实力。继续监视,重点注意马达绍接下来的报复行动,以及……苏矜和目标的互动细节。暴风雨,要真正开始了。”
房大同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感受着体内微微奔腾后又迅速平复的气血。今天出手,实属无奈。马达绍的纠缠和暴力威胁,触及了他的底线。暴露更多实力,会带来更多关注和危险,但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和地方,他别无选择。
他知道,和马达绍,乃至其背后家族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接下来的,恐怕不再是小儿科般的刁难和检查,而是更直接、更凶狠的商业打压,甚至是不择手段的人身威胁。苏矜的超市,和他想要的平静,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那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隐士出山,未必就怕了这些魑魅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