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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曙光
贾梦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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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梦梦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帐顶。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帐子上，一片暖黄。
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昨晚……
月圆。
发作。
疼。
吐血。
然后——
她低头，看见云惊澜趴在床边，脸埋在手臂里，睡得很沉。
她的手还被他握着。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
他立刻惊醒，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底一片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他看着她，喉结微微动了动，却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贾梦梦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唇角。
“我还活着。”她说，声音有些哑，却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小庆幸，“真好。”
云惊澜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紧紧贴着。
贾梦梦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滴在手背上。
她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傻子。”她轻声说，“哭什么？”
云惊澜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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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梦梦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
浑身酸痛，像被人打了一顿。
但比起昨晚那种痛，这点酸痛简直不值一提。
她动了动肩膀，忽然看见云惊澜的手。
他的右手包着厚厚的白布，布上还渗着淡淡的血迹。
她愣了一下，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咬了他。
咬得很用力。
她拉住他的手，把白布轻轻揭开一角。
下面是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牙印深深嵌入皮肉，有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她的眼眶瞬间湿了。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眶里盈满心疼。
“疼吗？”
云惊澜摇头。
“不疼。”
贾梦梦看着他，眼角的眼泪滴了下来。
“骗子。”
云惊澜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声音有些急。
“真的不疼。比起你受的苦，这点伤算什么？”
贾梦梦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云惊澜叹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
“别哭了。”他轻声说，“你哭起来不好看。”
贾梦梦被他气笑了。
她抬起头，瞪着他，眼睛里还带着泪花，却已经有了笑意。
“你才不好看。”
云惊澜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
贾梦梦的眼泪止住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以后不许这样了。”
云惊澜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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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风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两人抱在一起，一个眼眶红红的，一个满眼心疼。
他咳了一声。
“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贾梦梦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微微发红。
云惊澜看了陆清风一眼，眼神淡淡的，倒没有昨晚那种杀意。
陆清风松了口气，提着药箱走过来。
“贾姑娘，把手伸出来，我把把脉。”
贾梦梦伸出手。
陆清风把三根手指搭在她腕上，闭上眼。
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眉头微微皱着。
贾梦梦心里一紧。
“怎么了？”
陆清风没有说话，又换了一只手，继续把脉。
这次闭眼的时间更长。
云惊澜的手攥紧了。
然后陆清风睁开眼，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贾姑娘，”他说，“毒性在减弱。”
贾梦梦愣住了。
陆清风笑得见牙不见眼。
“解药有效！真的有效！昨晚发作之后，蛊毒消耗了不少，现在你体内的毒性比之前减弱了至少七八成。只要继续施针服药，再过十天左右一定能清干净！”
贾梦梦看着他，又看向云惊澜。
云惊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心疼。
是因为希望。
贾梦梦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朝他伸出手，眼睛里带着笑意，带着泪光，还有无尽的依恋。
云惊澜走过去，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屋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陆清风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挠了挠头，咧嘴笑了。
“那个……你们继续，我去准备今天的药。”
他说完，一溜烟跑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云惊澜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
“梦梦。”他叫她的名字。
贾梦梦“嗯”了一声。
云惊澜说：“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贾梦梦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
“我也是。”
云惊澜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窗外，喜鹊又欢快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