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主权 OK,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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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考完的当天下午，意外有个小假期。大家憋了几天，彻底进入运动会和放假前的狂欢。
张贺说把何婧的什么东西弄坏了，非要去商场买一个。
学校门口只有一个公交站，一个细杆大脑袋的公交牌孤零零立在那，像怕浪费空间似的，上面正反面写满了停靠的公交车。
正是放学时间，以站牌为圆心，路边一字排开，站满了排队等车的同学。本就不大的地方，连转身都要找角度，不留神就要被书包甩一下。
“什么东西这么急用啊，网上还能买同款。”
“急着呢，急着呢，一会一人一根烤肠安排上。”
陆黎站在李峥前面，低头查之前提的那家烤肉，就在他们要去的商场，现在显示前面排队56桌，等他们逛完过去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在线上排完队，他把排队成功的截图发到了群里。
【@所有人今晚我请大家吃饭。】
【@Re 瑞哥，一会儿下课记得来。】
李峥看到消息，隐隐觉得这是在挑衅，但是他没有证据。拿指尖戳他后背：“你单独@杨瑞干什么？”
陆黎真没什么别的心思，回答得很坦荡：“因为他不在，单独@以示重视。”
“你这饭请的太突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李峥翻翻日历，今天晚上杨瑞正好没课。
陆黎不这么想：“哪天不都得吃饭，只不过这顿饭我买单，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李峥一指前面两个：“如果张贺去完商场还有别的安排怎么办？如果大维晚上要加练，是不是就吃不成了？如果我们公交晚点呢？万一我不好意思和你出去吃饭……”
“你为什么不好意思？”
“……这不是重点。”李峥一噎，感觉和少爷科普人情世故任重而道远。
“通常请别人吃饭，至少要提前通知，确认下时间，看看大家是否都OK。”
“现在排队，保守估计6点半能吃上。现在4点，所以我应该算是提前通知了。”
“在上菜前通知都算提前？”李峥被这个神逻辑气笑了。
“不然呢？三天前你知道今天下午考完试没有晚自习吗？”
陆黎跟着人流往前挪了几步，对着前面喊：“张贺，大维！看群，回复一下。”
“啥？”
最后一个考场堪称全校的大型信息集散中心，积攒了一个月的八卦都汇集到这里，在这两天内再无差别分散到各个班级。
大维正和张贺聊得火热，冷不丁被cue到，压根没听清说什么。
陆黎举起手机摇一摇。
张贺从兜里掏出手机，接着爆发出一声尖鸣：“谢主隆恩！果然跟着少爷有肉吃！”
群里紧跟着弹出两条消息：
【OK】
【OK】
某人对群里这个队形非常满意，亮给李峥看：“他俩OK。”
说巧不巧，这个时候手机又弹出一条信息。
【OK】杨瑞也回复了。
“他们仨都OK，你OK吗？”
打脸来得太快，李峥恨这三个不争气的玩意，像几辈子没吃过烤肉似的，矜持都不会。
“你以前也这么请人吃饭的？”
“我之前没请别人吃过饭。”
李峥默念:OK,OK,OJ/BK……
等了几趟才挤上公交车，他们四个人被人群冲得七零八落，过了几站才随着人流慢慢挪到一起。
陆黎挪过来就后悔了。眼前的扶手上面印着一个明晃晃的油印，看新鲜程度应该就是这几站的事。
他说什么也下不去手。
眼前的几个扶手都有人，大维他们三个围着一根杆子，他不想过去挤，要去直接扶扶手上的横杆。
车缓缓启动，他依着惯性踉跄了一下，胳膊马上被抓住了。
是李峥。
他脸色如常,眼神盯着窗外：“你是不是谎报身高了？要是够不到扶手，就拽着我衣服。”
那个油印扶手随着车的行进，在陆黎脑门前晃来晃去。他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吧，这下真说不清了。
张贺憋了一路，到了商场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跟着。他们仨就坐在烤肉店门口等，连杨瑞都来了，张贺才拎着一个粉色的小纸袋过来。
大维刚要伸手去拿，他眼疾手快地躲开，“别弄坏了。”
“你要表白？”大维眼睛都瞪大了。
“为什么？”表白和买东西有什么必然联系？
“不是不是，这点东西怎么能表达我澎湃汹涌的爱，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贺神神秘秘地打开袋口，几个脑袋立马凑过去，连陆黎都好奇地张望了几眼。
是一个女生间很常见的发圈，红色带波点，有点复古的味道。“之前把她发圈扯坏了，我赔她个新的。”
“这种店里的发圈，不便宜吧。”杨瑞明显不信。“你弄坏的是金发圈吗？”
“黄远赔了我200，我拿这个钱买的。”
张贺一直很宝贝这个发圈，吃饭的时候，特意把袋子仔细放到身后不会崩油的位置。
陆黎按照网上的推荐菜单从上点到下，吓得李峥赶紧拦他：“你发财了？咱们吃不了这么多。”
“能吃下。前两天嘴……上火，都没怎么吃饭。”
李峥自知理亏，没拦着。
肉放到烤盘上，刺啦一声激起肉香，陆黎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把一盘牛肉都放在烤盘上，铺得严丝合缝满满登登。
李峥又拿了一个夹子给肉翻面。肉烤好后第一时间先给陆黎夹了一片，放在他碟子里。
陆黎只象征性吹了两口，就一大口吞下去，烫得在嘴里滚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配着生菜吃，解腻。”杨瑞把一盘生菜拿到他这面来。
“不用，烤肉就要这么大口吃才香。”说着又文雅地塞进嘴里一大块肉。
相处了将近有一个月，李峥不是很理解陆黎的吃法。在食堂除了早餐，他每顿都要有至少两个肉菜，
“少爷，按理来说，你这家庭条件不能缺肉吃吧。”
“嗯，但是肉更扎实，吃了心里更有底。”陆黎没多解释，继续大口炫肉，“你们也吃啊。本来想去另一家，换了这家便宜不少，可以多点几盘肉。”
这几句话说的随心所欲全是瑕疵，李峥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请吃饭也能得罪人。
他补充说：“陆黎那天说要去市中心那家贼贵的韩料，就是咱们上次路过，大维说这肉是不是拿金子腌过的那家。”
他这么一说，他们几个都想起来了。
“哦，他家啊，少爷不瞒你说，你兜里要是没揣着黑卡，咱们真没必要去，本质不都是蛋白质么，这家就挺好。”
陆黎是典型的宽以律己严以待人，他纠正张贺话里的漏洞：“黑卡也得还，而且我没有，我们全家都不配有。”
顺着少爷的冷幽默氛围，李峥接着说：“没有黑卡你就敢带我们往里冲，幸好被我拦下了，要不咱们几个大概率被扣下刷盘子。”
“未成年童工违法。”
“你要举报自己吗？”提起这事李峥就来气，反问陆黎。
“我又不是要吃霸王餐。放假我妈可能会过来，让她带咱们吃。”
上次大维妈妈做的饭，又给陆黎开了眼了，没想到学校里还能这么吃饭。
他给黎女士拍了照片，黎女士当即表示对儿子的新友谊表示支持，要趁着放假回来，请他们这帮小朋友吃饭。
陆黎想起来李峥那时候说的要提前通知，和大家确认时间，多嘴问了一句：“大家放假有没有时间？”
“有！”张贺最先回答。
“我可能要训练，但应该都是白天，晚上可以。”
“我也是，基本都是白天的课，晚上就解放了。”
“我啊，可能会去做个兼职，之前有个兼职过的游泳馆开了个假期班，让我去帮帮忙。”
“那咱们就晚上吃，我到时候提前和大家确认时间。”
安排好了下一段饭局，大维问：“那这次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啊？咱们现在吃这家也挺贵呢，一会咱们A一下。”
“不用，这里还请得起。这顿是上次陈泰约我打架，对你和李峥帮我的表示。”
大维嘴里的肉卡在嗓子眼，说什么也咽不下去，回旋镖就这么扎在自己身上。
那次所谓的帮陆黎，归根结底就是撑个人场，李峥怕陆黎被欺负太惨，在老孟那说不过去。
这和陆黎后来校门口帮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类别。
结果自己还坑了人家一顿饭，上限还拉这么高……
张贺去拍他后背：“你这么感动吗？”
大维双眼无神，喃喃着:“我和峥儿怕是只能以身相许了……”
“还敢觊觎少爷，你想得美！”
大维后背重重挨了一下，也不在意，在店里来回张望:“鲫鱼？烤肉店还有鲫鱼？”
张贺和文盲没法沟通，直接给他夹一筷子肉:“吃吧吃吧，多吃饭少说话。”
伸手间，手腕上露出一个黑色手链似的东西，仔细看还有个绳结。
杨瑞高考压力大，没有时间为情所困，但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女生的皮筋吧，呦～”
张贺本意是想显摆一下，被点破还是脸色一红：“不是……是，那天我扯坏了，说替她扔，就偷着留着下了。”
陆黎不懂，他悄悄问李峥：“戴女生的皮筋？什么意思？”
“就是很多有女朋友的男生，会戴一根皮筋，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双方宣示主权吧。”
“哦。”陆黎若有所思地盯着李峥上手腕泛白的红绳，应该有些年头了。
“那你宣示的是什么主权？上面那个桃核什么意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