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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单杠上的告白 放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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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公园恢复了宁静，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那架生锈的单杠孤零零地立在操场边，像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黎江宁坐在单杠上，双腿悬空晃荡着，手里捏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却始终没有放进嘴里。他低着头，眉头微蹙，平日里的那股子张扬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焦躁。
江宇就坐在他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捧着那瓶还没喝完的柠檬水。他能感觉到黎江宁的不对劲，那种压抑的沉默让他心里有些发慌。从下午在篮球场边接过那块手帕开始，他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心脏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挠着，痒痒的，却又带着一丝不安。
“黎江宁。”
“江宇。”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黎江宁烦躁地把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单杠，纵身一跃跳了下来。他走到江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江宇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怎……怎么了？”
黎江宁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江宇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带着薄茧，紧紧地包裹着江宇有些冰凉的手指。江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想要抽回手，却被黎江宁抓得更紧。
“别动。”黎江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蹲下身，视线与江宇平齐。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他看着江宇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有那颗在光影下显得格外红艳的泪痣，心里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江宇，我有话跟你说。”
黎江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江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黎江宁，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什……什么话？”
黎江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松开江宇的手，转而抓住了他的肩膀，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江宇，我喜欢你。”
六个字，简简单单，却像一道惊雷，在江宇的脑海里炸响。
江宇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黎江宁，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黎江宁看着他这副反应，心里有些发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是……是那种想亲你、想抱你、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黎江宁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怕自己停下来就不敢说了，“我知道这很扯淡，也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看到你跟别人笑，我心里就不爽；看到你受伤，我心里就难受；看到你那颗泪痣，我就想……就想亲上去。”
他说着，脸颊变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他别过脸，不敢看江宇的表情，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安：
“我知道这很变态，也很突然。如果你觉得恶心，或者不想理我了，我也认了。大不了以后我不在你面前晃悠就是了。但是……但是今天不说出来，我感觉自己要憋死了。”
说完，黎江宁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像个等待宣判的小学生。
夕阳渐渐沉下，天色开始变暗。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都没有听到江宇的声音。
黎江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自嘲地笑了笑，果然啊，太突然了，江宇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事。他转过身，准备逃离这个让他尴尬的地方。
“黎江宁。”
身后传来江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黎江宁的脚步顿住了，却没有回头。
“黎江宁，你个笨蛋。”
江宇站起身，快步走到黎江宁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
黎江宁的身体瞬间僵硬，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和颤抖。
“我也喜欢你啊。”
江宇把脸贴在黎江宁宽阔的背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笑意，“从你给我买豆浆、给我涂药膏、在暴雨里护着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你才是那个笨蛋，这么晚才说。”
黎江宁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转过身，紧紧地回抱住江宇，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真的？”黎江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真的。”江宇从他怀里抬起头，那颗泪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动人。他踮起脚尖，鼓起勇气，在黎江宁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是……回应。”
黎江宁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短路了，嘴唇上那温软的触感，像是电流一样传遍全身。他看着江宇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江宇。”
“嗯？”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黎江宁低下头，吻住了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嘴唇。
夕阳彻底沉下，夜幕降临。公园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课桌里的小世界，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花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