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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 楚望远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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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望远根本睡不着，家里没有安眠药，他索性参观起自己的家。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这话很矛盾，但形容现在又很恰当。
茶几上摆放了不怎么新鲜的花，蒋月上个星期放的；楼梯的墙上挂着象征温馨的全家福，还是楚望远挂的，营造氛围吧；不怎么大的书房里两书架的书，楚望远无聊的时候才看看……
楚望远高中毕业以后就没有来过了，这个临时的家，很规矩。
挺值得回忆。
蒋月偶尔来，楚铭基本没有来过，父子俩除了宴会和过年就没有怎么见过面，更没有国际时间来这里，上一世就是这样，经常来这里的，除了楚望远，就是陈江源了。
可能是因为生病了，也可能是因为真的怀念，他看到陈江源坐在灰黑色的沙发上招手。
“楚望远，过来。”
“干嘛？”
“抱一会。”
又想抽烟了，楚望远移开目光。
这一世会怎样呢？陈江源会和谁在一起，男生还是女生？过什么样的生活？会记得他吗？记得一个高中同桌……
陈江源和别人在一起，牵手，接吻，上床……
不可以！！陈江源不可以和别人在一起，不可以，不可以……情绪来的莫名其妙，真的不能再想了。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陈江源，以什么身份去要求？
自己不和陈江源谈，陈江源凭什么不和别人谈？可他真的不想。
是不是看不见就不会痛了，要不还是转学吧。
可陈江源不能退学，他不能…
到底该怎么办啊…
楚望远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是突然很困，最后一点意识，他躺在了沙发上，没有盖被子，就这样躺着。
好像下了一场大雪，盖住了过去，遮住了未来，只剩现在。
楚望远的手都冻僵了，他还是坚持的扒开脚下的雪，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痛苦的，确不能忘记的。
好大的雪啊，可，为什么，我身上没有？不是在下雪吗？
楚望远好奇回头，他看到一双鞋，顺着腿慢慢向上看，他看到那个人撑着伞，伞是斜着的，很大，没有人淋到。
那个人看不清脸 ，为什么看不清，总感觉他难受。
为什么啊，为什么难受？
我刚刚在干什么？好冷啊。
“回家吧。”
不想回去。
“你在吗？”
对面的人沉默，没什么底气的说：“回你的家。”
“我的家？我的家是哪个家？永远只有我一个人。”楚望远好像哭了，太冷了，他也不知道。
我为什么这么伤心，你为什么这么痛苦。
………
四点了，楚望远睁开眼，看手机，脸上还有没干透的泪痕。
好冷，手都有点冻僵了，身上也没什么温度。他睡不着了，这个梦很真实，从睁眼开始就一直刺激着楚望远，好像现在还在梦里，可能是因为一样冷的缘故吧。
楚望远从另一边沙发上拿了毛毯盖在身上，身上渐渐有了温度。
头好沉还有点痛。
梦里的是陈江源，不用细想楚望远就知道。
他要楚望远回家，回哪个家？淮云一中附近这个？还是北京那个？他都不想。
去一个，有陈江源的家吧，自己真的可以吗？如果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会重蹈覆辙了？
一次重生都是难得的，几辈子的运气都用在这里了吧，上天不会再给一次这样的机会了 。
一道填空题：抓住，还是放手。答案好像已经摆在面前了，在他看来哪个答案都会扣分，只是分多分少的区别，他像一个差生，抄别人的答案考试时总是有很多顾虑，在抄的时候，在出成绩的时候。
没有人催他下笔，但他必须写。
楚望远顶着苍白的脸和大大的黑眼圈走进教室，给宋铭和唐山宴吓了一跳。宋铭：“望远镜！！你脸上擦面粉了？”
宋铭这一嗓子，成功提高了回头率。
“你疯了吗，喊那么大声。”
陈春说：“真没事吧，你昨天…”
“只是没睡好，真没事，有事我还来上学？”
……说的好像也是。
不怪宋铭反应大，早上洗漱的时候，楚望远也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了，像吸毒了一样。
楚望远呆呆的走向自己的座位，好累，头好晕。
“陈江源。”
“嗯。”
“我想离你远一点。”
“为什么。”
“我怕……”
“那你得多讨厌我。”
“我没有。”
陈江源没说什么了，楚望远好像很困，好像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他的执念，就在身边，莫名安心。
迷糊中，一句不怎么清楚的话揉碎在楚望远的脑海。
“睡吧。”
嗯……
楚望远本来就很白，但今天白的没有血色，陈江源有点怀疑，楚望远不是睡着了，是晕倒了。
陈江源轻轻碰了一下楚望远的手，然后包住，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看的出来，楚望远没有睡好，没有睡好的原因应该有很多，陈江源也猜的到。
他盯着楚望远的手腕想：楚望远，你真的好傻啊，来找我干什么，找到了又要离开，那么痛苦，只是为了见几面然后更好的放我走，这么善良，为什么不放过自己？
他看着楚望远毛茸茸的后脑勺垂下眼皮，是自责吧，所以你躲着我，离开我。
你这个人真的不讲理，对我想追就追，说讨厌就讨厌，说要见面就见，想离开就离开，从来不会询问别人的意见，还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
可偏偏，我不会讨厌你。
我不能告诉你我也重生了，你知道了会更自责吧，不靠近我，不原谅自己，现在这样就好，我会拉住你的。
宋铭往后靠了几下桌子。
楚望远声音沙哑：“嗯…干嘛？”
“陈鹏来了。”宋铭小声说。
几乎是肌肉记忆，楚望远把头抬起来，他看见陈鹏，还有一个女生一起进来。
“大家好，我叫贺蓝余。”
女生的声音很好听，就是有点紧张，眼睛很漂亮，头发很长……
我去！！！楚望远一激灵，动静不小。
陈鹏：“楚望远，你有什么要说的。”
贺蓝余向楚望远这边看去。
老子有什么好说的！！但楚望远面上不显：“没事，哈哈。”
“诶～陈江源！你也在这个班。”贺蓝余有点激动。
楚望远：装啥。
“贺同学，你和陈哥认识啊。”
“嗯！我和他是一个地方的，初中同学。”
楚望远：你看陈江源理你。
“真的假的啊，陈哥。”
“是的，一个班。”
楚望远：。？不儿？
贺蓝余还在回答别人的提问。楚望远的腿轻轻挨了一下陈江源：“陈江源。”
“怎么了。”
“你——算了，没事了。“
“同桌，你说话怎么只说一半。”
“反正，你离这个新来的远一点。”
陈江源装听不懂，表情疑惑：“她人挺好的啊。”
“她这个人心机很重！！！”
“女孩子啊…是好事。”
“你！”
你就是不知道，上一世贺蓝余给你当秘书，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拍那种意味不明的照片发给我，气死了，你不在了之后，还卷了很多钱跑路，给你的公司弄了个大窟窿，累了我好几个月。
楚望远越想越气，眼睛都气红了：“反正，反正，和我玩就不能和她玩。”
“嗯，那你得一直和我玩才行。”
“陈江源你说话算话啊。”
“嗯，你也不要一声不吭就不见了。”
“哼。”
陈鹏对学生很严厉，但是又特别好，贺蓝余还在讲话，陈鹏也没有打断。
他们是陈鹏的最后一届学生了。
“对啊，我是邵阳的，对的，陈江源也是。”
“哦，不过陈江源户口不在邵阳。”
台下很热闹，毕竟班上才五个女生，还基本不爱说话，要不然就是陈春那种类型，说话直接，来了一个漂亮，温柔，还话多的妹子，班上当然激动。
贺蓝余在台上说了一些陈江源的事，那是隐私，楚望远在意的要死。
“陈江源！”
“又怎么了。”
“她下一秒就要说你身份证号码了。”
陈江源反应过来后笑了，他被楚望远可爱到了。
“那我也告诉你我的身份证号码。”
“我要那个干嘛。”又不是不知道。
“嗯～”
楚望远猛地看向陈江源：“你真的和她说了你的身份证号码！！！”
“没有啊，她知道了也没有用。”
楚望远急了：“怎么没有，万一她搞诈骗……”
陈江源伸手敲了敲楚望远的头，真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嗯，知道了。”
这一天，楚望远紧盯着陈江源和贺蓝余。
贺蓝余在课间走过来：“真的很巧啊，陈江源。”
“确实好巧，我也没有想到你能考上淮云一中。”
贺蓝余尴尬了一瞬间又说：“我在班上没有认识的人，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就想和你聊聊天。”
“那你就去认识啊，我看他们都挺想认识你的。”是楚望远说的。
“你应该是陈江源很好的朋友吧，刚刚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贺蓝余假装听不懂楚望远话里的意思，柔着声音问。
“他叫楚望远，我同桌。”
从好朋友到同桌，楚望远不禁瘪了瘪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