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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惊蠢货 购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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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晏之车盘一拐:“先不吃饭,带你去买好看的衣服。”
淩大少爷的尊口说出“好看衣服”这几个幼稚字眼,把时南恶心得触电一抖。
跑车停在柏年门口,车童门童忙不迭上前,跑前跑后。
三人下车,望着尤幼的背影,时南咂咂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还在装矜持呢。”
“演技差不说,那股子洋洋自得以为自己装得很好的小劲,都快盖过矜持了。”他笑,拐淩晏之。
“亏这胃口大的小家伙今天碰上了你,一傍就傍了个最牛逼的。”
“慎言啊时南,云海那帮真正的大佬一个个龙盘虎踞,我连根毛都算不上,我爹前几天还为珐京那条商线发愁,姓薄的那家... ...”
淩晏之摇头,他叼起一根烟,正欲再说,却发现尤幼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细指握着镀银火机,仔裤将细腿绷出纤长曲线,正费力踮脚凑近他的烟。
他动作裹满演戏成分的生疏,眸里铺满不安,漂亮白皙的身子扭出做作的曲线,像一头笨拙又精明的小鹿。
哼哼,你也很为我着迷吧!尤幼心里的小人骄傲仰起头。
时南站在一旁,莫名也觉得烟瘾涌上。
“淩少,我给你点火。”尤幼放软了声音。
淩晏之眸色微暗,莫名低笑了声。
他配合地俯身,掐了刚才的话头,由尤幼的心思点了烟,深呼一口,朝夹道欢迎的员工们扬了扬手。
“不用陪我,让他们带你去逛,看中什么就买。”
不愧是主角攻,就这个财大气粗爽!
尤幼眼睛一亮,噔噔噔往前跑了几步,想起自己的白莲花人设,连忙回头扯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
他绞着手指,圆眼水亮,甜甜冲淩晏之笑:“谢谢淩少。”
时南笑容揶揄,淩晏之模棱两可“嗯”了声。
淩晏之和时南朝贵宾休息区走去,尤幼也不在意,他转过身,对上sale讨好的眼神。
“就你吧,再多带几个人帮我拿衣服。”他语气不似刚才,漫不经心道。
他又不是那群情窦初开的傻x,他不需要陪伴,只需要钱。
尤幼深知主角攻受的难搞,他撇撇嘴,拿起小香当季新品对着镜子搭配,抚摸上面的LOGO,眉心缓缓舒展。
他绝不会去趟剧情主线的浑水,傍上淩晏之只是计划的第一步,等淩晏之愿意带他出席世家名宴后,他第一个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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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柏年贵宾休息区。
绿植雾影,层叠掩映,别具匠心的设计将私密度和开放度都做到了极致。
侍者上茶后无声退下,时南浅啜一口:“刚才说到哪了...珐京那条商线,前不久因为薄家新旧替动,闹出乱子一时间无人接手。”
他敲敲杯壁,面露不解:“整个云海,除了薄家,宋段楚三家重心都不在珐京,按理来说,姑父不该为此苦恼啊。”
淩晏之靠在椅背上,望着从假山流出的潺潺流水,缓缓呼出一口烟。
云海世家千百,富商如过江鲫,可真正站在顶端的,却只有五家。
若以向社会公开的继承人为序,则是宋家宋清明,段家段戈,楚家楚月逢,淩家淩晏之以及薄家薄闻。
若将淩段楚三家比作一人之下,宋家一人,那薄家就是一人之上。
“前不久薄家更迭,新任的薄氏家主死在内斗中,”淩晏之语气散漫,却能听出忌惮。
“我爹本来以为能趁机从薄家这棵参天大树薅几片叶子,谁成想差点手都没了。”
尤幼被sale吹捧得直乐,笑音隐隐传来,淩晏之透过叶隙,注视尤幼,心情略好了些。
他吸口烟,继续道:“南子你也知道,薄家上世纪发家后分过家,一半人去了海外,云海薄家现在发展是好,但和外头那批薄家人比,压根不够看。”
“云海五家还在为钱明争暗斗的时候,海外薄家早已以利涉政,手眼通天,钱对他们来说,往下再数十个辈子都花不完。”
时南点点头,这在云海算公开的秘密,他一个淩家旁系的二世祖,都有所耳闻。
“海外薄家回来了,听我爹的意思,海外薄家的家主想重新合并两家。”淩晏之道,“那位薄家主的手腕,可比我见过的云海任何一个人都要狠辣。”
时南悚然。
云海钱权名利场,人心阴似毒。
淩晏之作为淩家继承人,从小到大什么手段没见过,竟对那位归国的薄家主心有戚戚。
时南皱眉:“不对啊,薄家易主这样的大事,按理说早该发帖,可为何未曾听见半点风声?”
淩晏之摇摇头:“薄家那几个逼死薄闻的旁戚叔父,会甘心拱手相让?”
“海外薄家再强,也是境外势力,想要啃掉这条地头蛇不是那么轻易。”
他犹豫片刻,语气带上些不确定:“况且一些小道消息据称,海外薄家的家主在云海遇袭,现在行踪不明。”
“薄闻那几个叔舅,正出动两道人追杀,誓要趁他病要他命。”
“两个薄家,都对对方垂涎已久啊。”
时南“噫”了声:“那海外薄家那位先生岂不是四面楚歌?”
淩晏之摇摇头:“四面楚歌?那可不见得!那一支薄家当初渡海,是靠拳头从洋人手里拼出的地盘,纯粹靠暴力发家的家族。”
“沉淀百年,现在也不过是一群习得绅士利益的衣冠野兽。”
时南浑身一抖,搓了搓身子:“好危险,幸好我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时南拍拍淩晏之肩膀:“晏之你太惨了,刚回国就摊上这种几百年没一次的大事。”
淩晏之勾唇一笑,语气懒散:“我比薄闻好多了,我是老爹唯一的继承人,可不像他们薄家,薄闻死了,还有薄徵薄识那群弟弟,一家子眼冒绿光的狼。”
“不过说到发帖,我确实收到楚家请帖,楚家老爷子攒的局。”淩晏之摁灭烟,手机震动,他看了眼屏幕,施施然站起。
时南了然:“姑父找你有事?”
淩晏之点头:“老爹这个点找我准没好事,饭是吃不上了,我先走一步,你记得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尤幼。”
时南贼笑:“哟,说起来我们淩少刚回国,还没有去楚家晚宴的女伴吧。”
两人走出休息区,,尤幼一身高定,站在落地玻璃后,灯光将他眼眸照得璀璨夺目,宛如展柜下一具精致完美的bjd等身娃娃。
“男伴也不错哦,尤幼这张脸,翻遍整座云海都找不出第二个。”时南道。
淩风城催得急,淩晏之本想直接离去,见尤幼闻声望来,竟莫名停下脚步。
“你要走了吗?”尤幼脚踩小羊皮鞋,哒哒哒跑来。
他没有错过淩晏之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站定时,特意凹好了造型。
淩晏之低头望去,只能看见尤幼蓬松柔软的头发,两条腿又细又白,不着痕迹尽数暴露在淩晏之视线中。
“我们不去吃饭了吗,我肚子好饿。”尤幼又细又软地问道。
淩晏之插在裤兜的手迟疑片刻,还是遵从本心,摸了摸尤幼的头。
哪怕他是装的,为这份漂亮,淩晏之也照单全收。
望着尤幼晶亮的眸,淩晏之放软口吻:“我突然有点事,下次我约你出来,补上这顿饭。”
他亲自将私人名片递给尤幼,又安抚他几句,这才离开。
时南站在一旁,挤眉弄眼。
伴随汽缸轰鸣,淩晏之疾驰离去,时南吊儿郎当站在柏年门口,瞥了眼身侧的尤幼。
男孩站在光点斑斓的浮华里,双手微握在前胸,亮晶晶的眸子注视着跑车,眨都不舍得眨。
还真是一往情深啊,不愧是晏之,见面即拿下。
“走吧,我在地下停车场有台备用车,送你回去。”时南哂了声,道。
可惜了,晏之先看上了。
车童将车泊稳,时南捋了把头发,呼出心头那点郁气,弯腰给尤幼开门。
“请吧。”他绅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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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幼婉拒时南送他到楼下,污水横流的老楼,墙根还有尿骚味,一切都让他拿不出手。
可时南出乎意料坚持,他笑道:“晏之叫我送你回家,我可得好好完成任务。”
他在“送回家”三个字上加重了音。
尤幼只能乖巧点头,心中却将时南翻来覆去骂了个遍,绅士开车门那点好感,在时南否定他意见那刻,立即叫他扔进了臭水沟。
该死,他都说不要送了,聋吗,傻x玩意!
“就这?”时南探出头望了眼。
他将礼盒从车后座取出,各式各样的名贵LOGO在夜色反着低调奢华的光。
“走吧,我帮你送上去。”他道。
不行!
尤幼浑身一激灵,脑中骂人小剧场断了,原书剧情犹如警钟,在他脑中嗡一声炸开。
“这个就不用了吧南哥,我,我家里... ...”
他手不自觉绞在一起,眼珠做贼似的乱转,像一只企图撒谎奈何智商有限的笨老鼠。
“怎么,你家里有人?”
时南见他结结巴巴,好整以暇靠在车门上,等待下文。
“我家里没人!”尤幼被戳中心事,音调骤高。
下一秒他意识到ooc,对上时南挑高侧眉的脸,仓促收拾表情,声音重新变得软甜。
“我的意思是,我家里现在不太... ...”尤幼绞尽脑汁,下意识朝属于他和薄隗的那扇窗瞥去。
下一刻,他瞳孔一缩,甜腻的声音受了惊,短暂在喉中断掉。
窗帘被微微拉开,一道高大逆光的身影倚在窗框,居高临下睨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薄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