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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情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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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像比赛似的,一个往里添一个往外送,送到后头,沙豆自己扛不住了。
那些东西真的很贵,虽然不是花自己钱买的,顾客不知者无罪,当便宜货处理没关系,但他知道啊,那都是货真价实的奢侈品啊,送的他心里都在滴血流泪冒大汗。
尤其是徐栗时不时的在那个固定的时段出现,就在屋外头盯着他送,送的那更是一个胆战心惊。
但还是有识货的人,比如跟他合伙开店的老板,拿着杯子、盘子、毯子细细研究过后总结陈词:“你惹到人了。”
沙豆叹气。
老板接着研究别的东西:“说出来,说不定哥哥能帮你解一解。”
沙豆:“哥哥,那就是个瘟疫,你见过哪个瘟疫是能靠人为化解的,不都是大自然进化掉的。”
说的也是,老板挠头:“那你不能一直这样往外送啊,这随便一个东西,抵我们一个月的租金了,想其他法子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突然想到什么,老板恍然大悟:“是不是那个每天午后坐在外头那个?”
沙豆心里一咯噔:“你见过?”
老板:“我又不是瞎了,咋可能没见过,从你不在你老位置上的第二天开始我就纳闷了,以为是你债主呢。”
沙豆叹气:“是债主没错。”
老板:“...你欠他多少钱?”
沙豆:“是情债。”
“哦,那就是前任咯。”
沙豆:“对啊,当时都说了分手了,前段时间不是跟小朋让车碰了一下吗。就是他干的,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缠上了。”
老板撞撞他的肩膀头子:“你们那是正经分开吗?”
沙豆想起那个晚上,其实说了什么都已经记不清了,没有人能真正还原当时的情景,就连身为当事人的他都不一定记的全乎。只是觉得,既然分开了,都会觉得自己是受害者,站在自己的立场上那都没错。尤其是第二天还出了事儿,便彻底的覆盖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晃五年,那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不应该也没必要再纠缠。
“怎么不是呢,分手提的那么义正言辞那么轰轰烈烈。”沙豆茫然的回答道。
午后,徐栗没来,沙豆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去那屋外的老位置上坐着了,觉着坐那有种跟徐栗同桌吃饭的感觉。
晚上收完晚,徐栗一天没出现,让沙豆心情松快不少,美滋儿的锁了门准备回家,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沙豆自觉年纪大了,容易上当受骗,没存的号码都不大敢接,新换的供货商他也会严谨的让人把名字电话用短信发过来,存储好后再沟通。
就是这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势必要打到他接为止,沙豆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还是不打算接,关了静音扔进包中。
回到家楼下,电话已经打了几十个,他不紧不慢的滑开手机,还有几条信息,也是那个号码。
‘你好,我是徐总助理,我和司机都不在他身边,能否麻烦沙先生去接一下他,地址XXXXX。’
沙豆静静地看完那几条信息,冷哼一声,再次将手机扔回包里。
老套路,小儿科,喝多了让人去接,拜托,又不是学生时期,用喝醉骗人出去遂醉酒之人的意,到时候发生点啥就他上哪说理去,这些人平时鬼精鬼精的,怎么在这种事上用这么蠢的招儿。还喝醉,屁嘞,干点啥就让酒背黑锅,让助理来干这事儿,这助理也是,挣多少啊一个月,给他干这些,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洗完澡出来,沙豆拿起手机,没有新的电话和信息进来,他垂下眼,松了口气,心中隐约升起一些失落。
察觉到自己有这种情绪,沙豆自嘲的笑了声,擦着头发进厨房倒水。
隐隐察觉有什么不对,沙豆看像没开灯的客厅,昏暗的角落似乎...有人!!!
“谁?谁在那?”
沙豆质问出声,转身去厨房拿出菜刀,心脏跳动的频率达到新高,耳边皆是扑通扑通声儿。
不是贼吧应该...如果是贼的话怎么可能就坐在那不动。
沙豆想了想,皱着眉头:“徐栗!是不是你!”
徐栗呵的一声笑出来,有点苦楚的意思。
果然是他!
沙豆啪的把灯打开,屋内顿时大亮,一瞬间晃了两个人的眼。
徐栗把手抬起来,盖住眼睛,从胸腔深深的叹出一口气。
空气中漂浮着酒精味,刚刚被吓到,现在才晃过神。
沙豆:“你喝了多少?”
徐栗不应声,沙豆提溜着菜刀挪过去,站在一边,左右看了看,想了想,把手中的菜刀子倒过来,用刀柄捅捅徐栗:“你行不行啊?哪不舒服?”
徐栗拿下手臂,看着那把刀:“头疼。”
“那咋办?”
这话问出口沙豆自己都懵逼,咋办,谁知道咋办,解酒药家里没有,蜂蜜水,那玩意是解酒的吗?不记得了...酒精对于他来说只是小酌助眠的存在,他一开小饭馆的,生意不至于难做到要解酒消愁的地步。
徐栗没有回答他,只是目光紧紧地咬在沙豆身上,直勾勾的,那么火热,滚烫,视线仿佛要烧穿他的衣服侵蚀他的□□。
沙豆不自觉的抬起菜刀子护在胸前:“你的助理司机太太们呢,总有一个人能伺候你吧,我这可不行,满足不了你的需求。”
徐栗:“你哪怕给我买个解酒药都不行吗?”
是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愿意去做吗?沙豆垂下眼,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
不是不愿意去做,是怕做了会横生出乱七八糟的事情。
徐栗的行为更像是要把他往小三的路上去逼,他的目的不纯,如果是出于朋友互助那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不会上来就啃人嘴巴子!还啃两回!
沙豆:“把电话给我,我给你助理打电话,让他们接你回去。”
徐栗苦笑两声:“你还真是薄情啊...”
客厅陷入短暂的安静,窗户开了一道通风,吹进来的风凉的吓人,似乎降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