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安宁且难得 余昼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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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昼在书房里好久了，晚上他带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工作。
我自己在园子里面溜达了一圈，天气越来越凉了，看着偌大的活动范围，去年这个时候哪里会想到我的生活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那个时候我想的少，活动范围仅限于几间屋子，年哥比余昼还忙，我根本找不到人说话。
现在呢，可能心里大了一些吧，但我来到这里之后还是没认识几个人，在这个星球上我能叫得出名字的人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我果然还是适合一个人。
今晚的宵夜是秦叔煮的红豆粥，很甜很软。
吃完之后我看余昼还是没什么动静，就自己洗完澡去睡觉了，不知道到了几点，余昼终于结束了工作。我只感觉他刚洗完澡，手凉凉的还有点潮湿，顺着我的毛绒睡衣抚摸着我的肚子。
属于他的气味逐渐蔓延，沐浴露是我选的柠檬香，和余昼的信息素味道混合在一起，渐渐地血锈味占据了我全部的感官，灯一直都没有开，但我还是能想象到余昼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迷蒙。
我大概早就进入了深度睡眠，即使余昼现在完全拥着我，我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却也不肯睁开眼睛，睡得迷糊了，感觉自己像是软软的小玩偶，任凭余昼对我做什么都不会反抗。这人大晚上的兴致还挺高，我被他脱得光溜溜的。余昼似乎是很喜欢我胸前的皮肤，他反复揉捏，我哼了一声向他表示我感觉到有一点痛，然后他一边笑一边用牙齿摩梭着我的侧颈。
我十分想睁开眼睛，清醒过来回应他，但意识总是昏昏沉沉，我用全部的精力终于开口说话：“你快点。”
然后我的信息素也终于找到依靠，在我的脑海想象中两股像是颗粒组成的丝带将我和余昼包裹、缠绕，似乎不需要视觉嗅觉去感受周围，我将胳膊环绕住余昼，浑身都感觉妥帖极了。
沉溺。
余昼终于不再慢吞吞地动作时，我彻底脱离睡梦，掉进更深的欲望之海。手上也逐渐生出力气，我紧紧抱住余昼，鼻子在他的腺体旁边深吸，这还不够，还不够。
于是我亮出牙齿，咬了他一口，余昼不喜欢我咬他，我是知道的，但我控制不住。汹涌的信息素在我口腔炸开——舒服，在那一刻我只想到这个形容。
余昼生气了，他越来越快，我来不及咬他，他力气很大，太晃了。不过这没关系，我还有手，于是我又在余昼的背上抓挠。我这样不会让他停下，他只会用更大的力气控制我。
啊，真的很开心，好像距离我们两个上一次已经很久了呢。
后来到底几次我忘记了，余昼把我翻过身去之后我就不记得了，双手被他按住，我彻底没了爪牙，反抗不了了。
*
我又开始做梦，那天晚上梦到了年哥，年哥在工作，对着显示屏在对比什么数据吧，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戳戳桌子上小机器人的脑袋，汉丽的声音传出警告，她不让我对她的每一个实体动手动脚。
醒过来之后，余昼没在，我才看见已经十点钟了。
昨天我明确表示不想再去他的办公室，今天果然没吵我。秦叔看到我下楼，给我热早饭吃，说是余昼煎的鸡蛋和牛排，再给我拌一份沙拉。我很开心地享用了这份早午饭。
吃完秦叔叫我换好衣服，他要带我去商场逛逛，这一定是余昼的嘱咐，之前从没主动让我出过门，今天倒是稀奇，我也无不可，就随安排吧。
我没有在这个星球玩过，哪里都不熟悉，下了车没有什么目的地，就和秦叔在一栋很大很繁华的商场闲逛。路过一家店时在他们展架上看见一枚宽版的戒指，蕾丝的设计，镶嵌着很多的彩色钻石，我觉得很漂亮，不知道秦叔手里的卡够不够刷。
我对余昼的财力一概不知，但在我的猜测中应该算是不错，刷他的卡我并不感觉到心里负担，只是真的很喜欢那个设计，感觉余昼带上会很漂亮。
“请问戒圈是多大码数呢，先生？”
额，这一下给我问住了，我转头看向秦叔。秦叔走上前说让服务员给我量就好，我冲秦叔摇头，“秦叔，不看了，不要了。”
其实是，我看到那款戒指是女款，没有余昼可以带的尺码，配套的男款感觉很单调。转念又一想，我干嘛要买戒指呢？于是我和秦叔就去其他地方逛了。
等上了其他副栋的几层，看这奢华程度，应该都是各种大牌的专柜吧，我又不是女人，对衣服也没所谓。秦叔倒是直接引我到了一家，像是个很会挑衣服的老手，买了好多衣服。其中有我的尺码，也有余昼的。
我根本不懂今天这种种行为的目的，逛累了在一旁坐着喝茶。随后看见那天在医院见到的轮椅少年坐在了我的旁边。
“你想选什么类型的衣服啊？”他语气不是很好地冲我开口，这位备受宠爱的小少爷腿看着已经好了，没有带保镖在身边。
“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
我站起身想离开，不想知道秦叔这是什么意思，无所谓。
“我就是看一看你，感觉有缘，没有别的意思。”他就这样看着我，我心里叹口气：“我不认识你啊，你是不是不太礼貌了？”
“我叫沈越书，今天碰巧遇见，想跟你做朋友，以后一起玩呀？”
“不了，萍水相逢而已。”原来是这样，我突然想到之前有一次听来的那个余昼的小旧爱，原来是他。看着年龄好小，能找到秦叔这里，开口却不遮不掩地表达出这样的意思。我实在不想卷入他自导自演的争夺戏，但也确实跟他讲不明白我和余昼的关系，他怎么想怎么做我也不想管。
我干脆自己一个人疾步离开，上了车让司机带我回园子。
司机也是个不听话的，把我送到余昼公司大楼脚底下，什么都不讲就把我抛给李枫走了。
不气不气，我这样想着，挺美好的一天啊，见到了这么多人呢。李枫笑着对我说：“老板等着何先生呢，刚刚闲下来。”我想把这些事都抛诸脑后，深吸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
余昼心情很好地望向我，我感受到余昼的信息素包裹住我，心里也突然就安宁下来，谁管呢，那些事情都无所谓，就只用走到那令我安心的人身旁就好了。
“今天逛的开心吗？”这发言活活演明白了电视剧一样，真心土。我把那戒指的事情讲了，余昼听见我要买女款给他戴笑得那叫一个不见眼睛。“真心觉得给我戴好看？”听他有点怀疑我的审美，我就拿余昼的手机找品牌官网照片给他看。
“嗯，挺不错，找定做合适的尺寸就好。”余昼像是夸小孩一样笑眯眯地对我继续说到，“还给自己买什么了，我看看。”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又被余昼拉到他的腿上坐着了，然后我就草草地说：“其他的是一些衣服，送到家里去了。”
这几天的生活跟以往似乎并无不同，但这几天是到这里来之后我感觉到的前所未有的舒畅。
那天傍晚，余昼早退带我回园子，秦叔挑的衣服在晚饭之前送到，也是辛苦工作人员推着两排架子来这么寂静的地方。我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着秦叔忙活。
余昼真的心情很好的样子，手里翻着眼前的衣服，眼睛却老是往我身上瞟，我插起一块梨子冲他示意，余昼就飞快地走过来吃掉。
“给我说说，哪件是你挑的？”余昼绕道到沙发上坐下，眼神明晃晃地瞧着我，想让我过去由他抱着。我放下果盘，并没有顺着过去，而是用脚丫蹭了两下他的大腿，回到：“你猜。”
其实没有一件是我仔细看过的，我倒想看看余昼问这些琐事是在打什么算盘。
余昼又没有再说话了，转而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随便回复，“要吃你给我做的手擀面。”他一脸嫌弃麻烦的样子，跟我说要让厨师去做，我就翻脸：“你不想干，是吧？”
“干干干，你想吃的，我都会做。”余昼拉住我的脚腕，一使劲儿就箍住了我，挠我的痒痒。我受不了想踢他，他站起身来也没躲过去，冲我笑着说：“等着吃吧，小祖宗。”
余昼去做晚饭去了，我依旧坐着没动，秦叔给我递来一杯水，欲言又止地站在沙发旁边。我跟秦叔对视，等着秦叔开口。
“何先生，沈二少不是我安排到的，今天真的只是带你散心。”
哦，原来是我想的太多，好吧，也怪我总是听余昼在干嘛，推断的太多？秦叔总不会用这样的话骗我。我无所谓地看着手里的温水，突然又想知道余昼跟那个什么沈越书究竟是到哪一步。
秦叔不回答我问的事，说那时还没遇到我，再三讲余昼只有我这一个人。
我才不信。三十多岁的人了，长得风流倜傥，能力也是毫不逊色，怎么会只有我？但我并不在乎余昼是拈惹了多少花草。本来也就是被年哥塞到这里来的，何必给自己找不顺心。
得过且过，开心一天是一天。
于是就对秦叔说我不在乎那些，也不怪秦叔，是真的不怪，秦叔端着没剩几块水果的果盘走了。我穿上拖鞋走到厨房看余昼做饭，心里想着面条有多么多么好吃。
我后来忘记那天的面条是什么味道了，当晚吃完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余昼拉到衣帽间逼问我到底选的哪件衣服。
不明白余昼怎么还跟件衣服还过不去了，我看着坐在小沙发上的余昼，手上随便抽出一件没拆吊牌的白色花边休闲衬衣，信口胡诌展示我选这件衣服时的心路历程。
衣帽间里都是衣服，按颜色和季节分的类，余昼在我四五步之外眼底的情绪不明不白的，很明显识破了我的谎话。
“宝贝儿，往后走。”我按着余昼指的方向走到绿色衣服的架子旁边，只一眼就看到一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衣服。
一件深绿色的丝绸吊带长裙被安安静静挂在众多风衣外套，衬衣内搭之间，格外扎眼。
不是，不可能啊，这买来给谁穿？给我素未谋面的余昼的另一个旧爱？秦叔怎么挑的衣服？我把衣服拿出来，抬眼就看到余昼站在我身边，他拿起衣架照着我的身量比了一下。
余昼认为我是想穿这种衣服的？我愣住了，没反应过来就被余昼拥着到了全身镜旁边，镜子里余昼穿着黑色的家居服，我被他抱着低头看着那件衣服在身前比量着。
“穿上我瞧瞧，小猫儿。”余昼贴近我的耳边用鼻尖剐蹭着我的脖颈。我马上拒绝：“这，肯定是送错了，不能穿，明天还要退回去呢。”
我抬头看向余昼，感觉他的信息素又浓重了一些，看着余昼的样子，突然想到上次余昼的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好吧，我嗅闻着空气中独属于余昼的味道，忍不住地没管那件衣服，转身抱住余昼，踮脚往余昼身上信息素最重的地方探头，确定了这段时间余昼为什么这么乖，没有像之前老妈子似的天天吵我的原因。
那件衣服在我身上真的很不合适，我根本撑不起来胸部，腰部倒是合适不显紧绷，长度也盖过了小腿，两条细细的带子挂在肩膀上。我没看出哪里好看，余昼估计是易感期了眼神不好，说要让我多挑这样的衣服来穿。好了，这下更可以确定余昼这次易感期是真的在犯糊涂。我只能暂时地顺着他的话说，依着之前的经验，不顺着我这几天都别想好过。
看着睡着的余昼，他还是很紧的抱着我，我心里少见的感觉到安宁，外边天很黑，万籁寂静，跟我之前二十多年的过法儿真的不一样，所以年哥是真的在为我考虑吧。
我现在过的还不错，不知道汉丽和年哥是否顺利。
余昼竟会说梦话了，不过根本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我睡不着想换一个姿势，一动就引来余昼的抗议。本来就不太舒服的腰和腿感觉快被余昼这个大力气勒坏了，偏偏他累的睡得很香，嘴里嘟嘟囔囔地吵人清净。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就这样过下去是不是真的挺好的？有时又总是想起年哥和汉丽，想去看看他们，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否还在人世，记忆的开始就是那漂浮在宇宙中的孤岛，只有我们三个人而已。我想过告诉余昼我的来历，想带余昼认识年哥和汉丽，但到最后还是没能实现。
我还是过着平淡的生活，余昼的脾气还是偶尔令人无语，习惯了就好，我也没问余昼的旧情史，我不想知道了。
自那之后，所有的都还是那样过着，最大的变化恐怕就是家里的衣帽间又多了一排。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安宁且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