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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我的下属，只有我能扣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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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幽蓝色的天平图标，像一枚冰冷的纹身，烙印在叶昊云的视网膜上。
他认识这个符号。
在华尔街的传说里，它代表着最终的审判，是所有资本无冕之王的徽记——影子财团。
所以，宋氏的覆灭，叶氏的暴利，甚至刚刚那堪比神迹的物理拦截，源头都在这里。
都在……身后这个还在为找不到好玩的游戏而微微蹙眉的家伙身上。
荒谬。
但逻辑链条却严丝合缝得令人心头发冷。
他握着电击棍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关节处咯咯作响。
身后，叶老爷子和他那群保镖被困在绝对的黑暗和死寂里，像一群被拔掉了电源的玩具兵，连叫骂都显得那么空洞无力。
就在这时，一丝微弱的、不属于这里的冷气，从头顶拂过。
叶昊云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影音室天花板正中央的环形通风口，那片漆黑的格栅，不知何时被无声地推开了一角。
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一滴融入黑夜的墨水，悄无声息地垂直落下。
她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双膝弯曲，完美地卸去了所有冲力，动作轻盈得像只夜行的猫。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作战服，留着一头齐耳的银灰色短发，脸上戴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战术风镜，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她甚至没有看叶昊云一眼，径直走到按摩椅前，在离芈哲珑三步远的地方，极为标准地单膝跪下，垂首。
“主人。”她的声音透过风镜的变声器传出，是一种清脆又绝对冷静的电子音，“‘教授’已脱离监控。三分钟前，他接管了全球第十四号交易中枢，正在利用‘叶氏科技’的异常资金流向作为杠杆，强行撬动亚洲区金融衍生品市场。他在……引您现身。”
主人。
这两个字像两根钢针，扎进了叶昊云的耳膜里。
他看着那个跪地的少女——“灵”，这个代号瞬间从某个尘封的记忆角落里跳了出来，那是财团内部最高效、也最神秘的传令官。
他曾在一份绝密档案里瞥见过这个名字。
一切都对上了。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眩晕。
他以为自己在保护一只闯入人类世界的珍稀动物，结果人家是食物链顶端，自己才是那个被圈养的。
但他毕竟是叶昊云。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强大的理性强行压了下去。
他没有去看芈哲珑，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灵。
“他的实时坐标。”叶昊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立刻给我。叶氏安保的物理清算组，二十分钟内就能把他从服务器里挖出来。”
这是他作为叶氏CEO的本能反应。
面对威胁，分析，然后动用自己能掌控的一切资源，予以最快、最狠的打击。
灵的头依旧低着，像是没听见。她当然不会听他的。
“哈……”一声轻笑从按摩椅上传来。
芈哲珑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他看着叶昊云，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里，此刻竟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手，推开了叶昊云覆在他眼皮上的掌心。
那只手因为刚才的对峙而有些冰凉。
“你的下属，”芈哲珑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只有我能扣奖金。”
话音未落，跪在地上的灵抬起手，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幽蓝的数据晶体。
芈哲珑伸出食指和中指，将那枚晶体夹了过来，看都没看，就往自己的太阳穴上按去。
“别！”叶昊云下意识地想阻止。
他知道这种高密度信息晶体的危险性，强行接入，轻则脑死亡，重则……他不敢想。
但他的手慢了一步。
晶体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便化作一团微弱的蓝色光晕，没入了芈哲珑的太阳穴里。
芈哲珑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深处，无数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飞速闪过。
庞杂的、破碎的记忆碎片，像是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五年前，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比现在更显稚嫩的自己，正百无聊赖地戳着面前的光幕，上面是无数即将崩盘的企业名单。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划掉了一大片红色警报，只留下一个看起来顺眼的。
“这个别动，留着当盆栽看。”他当时这么嘟囔着。
那个被留下的名字，就是“叶氏科技”。
不是仁慈，也不是远见，只是一个熊孩子在筛选玩具时，心血来潮的“保留资产多样性”指令……
……画面一转，叶家老宅的书房。
叶管家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谄媚地汇报着叶昊云的动向，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用一枚硬币抵住了食指。
硬币弹起，指尖的神经被瞬间切断，从此，这位金牌管家再也无法稳定地握住任何拍摄设备……
记忆的洪流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的男人影像，越来越清晰。
“教授”。
财团的十二位执行官之一，负责理论建模与风险对冲，也是……当年那场金融风暴的实际操盘手。
芈哲珑猛地回过神，瞳孔中的数据流渐渐隐去，恢复了原有的黑色。
他抬起头，那张总是显得人畜无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堪称冷酷的表情。
他看向叶昊云，下达了苏醒以来的第一道正式口头指令。
“叶昊云。”
“在。”叶昊云几乎是脱口而出。
“以叶氏科技CEO的身份，”芈哲珑从按摩椅上站了起来，随手将那张湿漉漉的针织衫下摆扯了扯平，“带我去国贸大厦。”
叶昊云一愣：“全球金融峰会正在那里举行，安保级别是最高……”
“我知道。”芈哲珑打断了他，眼神平静无波，说出的话却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荒诞感。
“我要去当众，辞退我的员工。”
叶昊云沉默了。
他看着芈哲珑，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到那扇被锁死的厚重隔音门前。
他没有去尝试破解，只是抬起手，用指关节，在那冰冷的钢板上，极有规律地敲击了三下。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
门外，叶老爷子和保镖们还处在黑暗带来的惊恐和茫然中，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叶昊云已经拉着芈哲珑的手腕，与他们擦身而过。
灵如同鬼魅般跟在两人身后，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地下车库，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迈巴赫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叶昊云亲自驾驶，车辆平稳地驶出别墅，汇入城市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将车内两人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一路无话。
二十分钟后，灯火辉煌、宛如一座水晶巨塔的国际贸易中心大厦，已经遥遥在望。
大厦前的广场被清空，铺上了红毯，一排排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安保人员站得笔直，将所有无关车辆和人员拦在百米之外。
叶昊云将车稳稳地停在了第一道安检岗前。
一名身形高大、眼神锐利的保安队长立刻走了上来，他看到了迈巴赫的车标，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标准的停车手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