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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所谓掌局人，就是能决定明天几点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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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昊云感觉自己像是被按在了一个巨大的、写着“荒谬”二字的按钮上。
外面是温压弹三十秒倒计时，里面是这个刚从休克状态醒过来的家伙，指着一个能让全球经济心跳骤停的按钮，问他要不要来点饭后甜点。
他的大脑拒绝处理这种信息，但身体却无比诚实。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枚红色按钮上。
没有警示灯，没有密码锁，就那么一个平平无奇的红色圆片，镶嵌在冰冷的控制台中，像是一滴突兀的血。
他身为总裁的商业本能，在一瞬间就解读出了这东西的含义。
这不是熔断某只股票，甚至不是熔断某个市场。
这是……暂停键。
为整个世界按下暂停。
“你……”叶昊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想问“你确定吗”，但他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因为对面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疑问。
那是一种近乎无聊的平静，仿佛在说：搞快点，我还要回去补觉。
“咚！！”
又一声巨响从墙外传来，整个屏蔽室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天花板上的应急灯疯狂闪烁，灰尘簌簌落下。
“还有十五秒。”灵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叶昊云不再犹豫。
他抬起那只被烫得面目全非的左手，手腕上还连着那个该死的、代表着所谓“最高物理授权”的手铐，用一根还算完好的食指，朝着那滴血色的红，重重地按了下去。
指尖触碰到按钮的瞬间，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震动。
甚至连墙外的爆炸声和撞击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生。
世界安静了。
控制台主屏幕上，所有疯狂滚动的绿色和红色数据流，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凝固。
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种代表着“静止”的灰色。
右下角，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图标亮了起来：【全球市场交易，已暂停】。
所有针对叶氏科技的恶意做空指令，所有趁火打劫的资本狙击，所有即将爆仓的账户和即将执行的强制平仓……都在这一秒，被冻结在了时间里。
它们作废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
屏蔽室厚重的合金门，在此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口站着的不是癫狂的教授，而是一队身着黑色作战服、面无表情的暗卫。
他们像一群沉默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门外所有的麻烦。
教授被两个暗卫一左一右地架着，双臂被反扭在身后，那张平日里充满学者气息的脸，此刻因为疯狂和不甘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看那些制服他的人，甚至没有看发出指令的灵，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按摩椅上那个慢悠悠坐直身体的人。
“为什么？！”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声音尖利刺耳，“芈哲珑！你凭什么把‘风暴之眼’的权限交给一个凡人！一个只会看季度财报的蠢货！”
他的质问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
叶昊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垂在身侧的右手却下意识地握成了拳。
是啊，为什么？
他也想知道。
芈哲珑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从按摩椅上站了起来。
他似乎还有些站不稳，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叶昊云的胳膊。
那只手冰凉，没什么力气，却让叶昊云紧握的拳头瞬间松开了。
芈哲珑靠着他，才勉强站稳，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都渗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他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状若疯癫的教授，用一种困得不行的语气，轻声回答：
“因为啊……”
“他会记得帮我把龙虾壳剥掉，而你，只会教我怎么更有效率地收割。”
教授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愤怒、不解、怨毒……最终都化为一种彻底的、被击垮的灰败。
他被拖走了，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的狗。
危机解除，整栋国贸大厦的电力系统开始逐层恢复。
头顶的应急灯熄灭，明亮的白光重新洒下，照亮了这满目疮痍的大厅。
灵和她的暗卫们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芈哲珑松开扶着叶昊云的手，晃晃悠悠地走到那个被弹开的金属箱前，从里面拿出了那份《终身入职通知书》。
叶昊云的视线跟着他移动，心脏莫名地悬了起来。
然后，在周围劫后余生的职员们和闻讯赶来的保安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芈哲珑将那份足以让任何职业经理人疯狂的合同，轻轻地、慢条斯理地，从中间撕开。
“刺啦——”
纸张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过分。
“我不是你老板。”芈哲珑把撕成两半的合同随手扔在地上，转头看向叶昊云，表情难得地有几分认真，“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叶氏的员工。”
他顿了顿，补上了后半句。
“你是我的……私人债权人。”
叶昊云：“……”
没等他从“员工”到“债权人”这诡异的身份转变中回过神来，他看到芈哲珑的目光，落在了他那只被烤熟的左手上。
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他看不太懂的情绪。
下一秒，叶昊云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事。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满地废墟，用一种宣布公司重大战略决策的冷静口吻，清晰地说道：
“通知行政部，从明天起，总裁办公室的办公桌旁边，增加一张配套的午睡床。尺寸……就按最大的买。”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周围人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径直走到芈哲珑身边，用自己没受伤的右手，半扶半揽着对方，朝着大厦外走去。
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冷链运输车，正安静地停在路边，车身上还印着“海鲜直达”的字样。
司机看到两人，立刻下车，拉开了厚重的车厢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叶昊云护着芈哲珑坐进车厢，自己也跟着跨了上去。
厚重的厢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就在门彻底合拢、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的刹那，芈哲珑鼻梁上的眼镜镜片，极轻微地亮了一下。
一行幽蓝色的加密信息，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致‘观察者’：关于‘代理人’叶昊云的月度情绪考评已开启。
当前第一项指标：亲密度。
请尽快提升该指标，以确保‘信标’稳定。
——元老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