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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在耳语中崩塌的信任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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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用脑袋狠狠撞向其中一名特勤的下巴。
沉闷的骨骼撞击声伴随着一声闷哼，那名特勤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束缚的力量出现了一个零点几秒的缺口。
就是现在！
沈时宴不顾被扭到脱臼的肩膀，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猛地一窜，扑向了叶昊云。
他的目标不是攻击，而是附耳。
在另一名特勤反应过来，用膝盖将他死死顶在地板上之前，那句淬满了剧毒的话，已经像一条滑腻的毒蛇，精准地钻进了叶昊云的耳朵里。
“……你真以为是你的商业天分？别傻了……叶昊云，你不过是他千挑万选，用来投喂数据、观察现世反应的最佳‘玩偶’罢了！你所有引以为傲的成就，都是他赏你的……狗粮！”
声音极低，除了近在咫尺的叶昊云，和因为那个拥抱而几乎与他贴在一起的芈哲珑，再无第三人听见。
那句话像一根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叶昊云刚刚建立起来的全部信赖。
芈哲珑清晰地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和力道。
不，不止是手臂。
是整个人的温度都在骤降。
叶昊云的身体变得僵硬，原本埋在他颈窝里的脸也缓缓抬起。
他的目光越过芈哲珑的肩膀，投向了某个虚无的远方，瞳孔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失焦。
战栗。
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自我怀疑式的战栗。
芈哲珑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极轻微的叩击声。
然后，叶昊云的手，开始试图从芈哲珑的西装外套上，一点一点地，挣脱开来。
那个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迟疑，仿佛是在剥离一层已经与血肉长在一起的皮肤。
麻烦。
芈哲珑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烦躁，混杂着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没有给叶昊云任何退缩的机会。
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对方那条价值不菲的真丝领带，狠狠向下一扯！
“唔——！”
叶昊云完全没料到这个动作，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被迫弯下了腰。
下一秒，两人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算不上疼，但那股力道，足以让任何混乱的思绪为之一顿。
被迫拉近的距离，让叶昊云那双失焦的眼睛里，只能映出芈哲珑的脸。
“看着我。”芈哲珑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别听垃圾分类前的最后遗言。”
他的眼底，那抹平日里被慵懒掩盖的深邃金色，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亮起。
一种远超人类维度的庞大意识，正试图穿透这层物理的接触，像激流一样涌入对方混乱的精神世界，强行格式化掉那段有毒的数据。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从签约台的另一侧响起。
“警报。Ω（欧米伽）精神阈值异常波动。现世连接稳定性下降至43%。元老院紧急通讯请求已接入。”
芈哲珑的眼角余光瞥了过去。
影零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台，他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刚刚打开的银色手提箱。
箱内的生物识别终端已经激活，一块淡蓝色的全息光幕正悬浮在半空中。
光幕上，一个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抽象人形轮廓，正发出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Ω，根据最高法则第3条，叛徒沈时宴及代理人X的清算程序已完成。你在现世的‘信息锚点’任务结束，立刻断开连接，返回核心空间。”
那个人形轮廓的视线，或者说数据扫描，冷酷地扫过被芈哲珑攥在手里的叶昊云。
“此冗余数据‘叶昊云’，因接触核心信息过多，存在泄密风险。已列为最高威胁等级，将在你撤离后，由‘清道夫’程序进行物理及数据层面的双重抹除。”
抹除。
这个词像一个开关，瞬间切断了叶昊云所有的挣扎和迷茫。
他猛地回过神，那双刚刚还充斥着自我怀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野性的清明。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辩解。
而是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个全息影像都数据流一滞的动作。
叶昊云挺直了脊背，用自己的身体，不偏不倚地，完全挡在了芈哲珑和那个闪烁着的全息终端之间。
他像一堵墙，将财团元老院那冰冷的“视线”彻底封死。
他依旧被芈哲珑攥着领带，依旧保持着这个屈辱又亲密的姿势，却仰起头，用一种低哑的、仿佛生锈的齿轮在转动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
“抹除我……是你的意思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