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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百亿总裁与房东大妈的水电费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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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成谶。
第二天一大早，芈哲珑是被一阵堪比防空警报的拍门声给震醒的。
那力道，让他严重怀疑王大妈是不是把昨晚超市打折的冻猪蹄直接抡门上了。
“开门！开门！芈哲珑！我知道你在里面！别给我装死！”
芈哲珑顶着一头睡成鸡窝的乱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想把枕头，也就是那个高频通讯器，塞到床垫底下。
结果刚一动，就撞上了一堵温热坚实的肉墙。
叶昊云。
这家伙居然醒得比他还早，此刻正靠在床头，姿势端正得像是在开董事会，眼神清明地盯着卧室门板，仿佛能用X光透视外面王大妈的愤怒值。
“你……你不去开门？”芈哲珑压着嗓子问，生怕声音大了会触发王大妈的“破门”模式。
叶昊云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异常平静：“这是你的房东。”
言下之意，你的锅，你来背。
芈哲珑腹诽一句“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认命地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张皱巴巴的水电费单据就跟圣旨似的怼到了他脸上。
“小芈啊！你给我解释解释！”王大妈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单据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唾沫星子横飞，“这个月水费！超了八个字！你当你家开澡堂子呢？是不是你那个脑子被门夹了的表哥，一天洗八遍澡啊？”
芈哲珑眼角抽搐，刚想开口胡诌，叶昊云低沉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
“王女士，关于水费溢价问题，我认为我们可以进行一次更具建设性的探讨。”
王大妈和芈哲珑同时愣住，齐刷刷地扭头看过去。
叶昊云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熨帖的衬衫西裤，和他昨晚那身民工运动服判若两人。
他甚至还系着芈哲珑那件印有卡通小黄鸭的围裙，手里拿着抹布，正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漏水的水槽边缘，画面诡异又和谐。
“探讨？我跟你个小年轻探讨什么？”王大妈显然没被这身行头唬住，“超了就是超了！多交五十块钱！不然我就给你停水！”
叶昊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份百亿级别的并购合同。
“根据《城市供水条例》及本小区物业管理规定，基础水费的核算基于户均用水量。考虑到本楼体为八十年代末建筑，其镀锌管内壁的锈蚀结垢率约为每年0.2毫米，这将导致水流阻力系数增加约3.7%。”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昨夜2点17分，由于水压瞬时增高，您安装的廉价角阀发生轻微渗漏，每分钟滴水量约为30毫升，直至清晨6点42分，累计浪费水量为0.765升，这部分损耗应由产权所有人承担。”
王大妈张着嘴，彻底懵了，手里的单据都忘了挥舞。
叶昊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道：“综上所述，扣除管道老化和公共设施损耗的不可抗力因素，我们实际的超额用水量应重新核定。考虑到您维护邻里关系的情感成本，我方愿意支付十五元作为额外补偿。您看可以吗？”
一番话，不疾不徐，条理清晰，连小数点都给你算得明明白白。
王大妈看看叶昊云，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单据，最后目光呆滞地落在芈哲珑身上，仿佛在问：你这表哥脑子被门夹了之后，是直接连上国家数据库了吗？
最终，在叶昊云绝对理性的气场压制下，一场五十元的水电费战争，以十五元和平解决。
王大妈揣着钱，晕晕乎乎地走了。
芈哲珑靠在门边，看着正在厨房里娴熟处理早饭的叶昊云，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魔幻。
叶昊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从冰箱里拿出一张手抓饼的包装袋，头也不抬地问：“里面那台扫地机器人，是坏的？”
来了。
芈哲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啊？那个啊，二手市场淘的，时灵时不灵，估计主板有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挪到客厅，趁叶昊云不注意，一脚把那台伪装成残次品的影小Q往沙发底下踢了踢。
然而他没看见，在他转身的瞬间，叶昊云的目光，落在了他刚刚踢出去的那一脚上。
精准，干脆，不多不少，正好把机器人推进了视线死角。
那不是对待一件普通家电的随意，更像是一种训练有素的归位。
吃完那顿气氛诡异的早餐，芈哲珑刚想找个借口溜回卧室“补觉”，叶昊云却先一步开口了。
“那台机器……卡住了。”叶昊云指着沙发底下，语气平淡，“我去看看。”
说着，他竟然真的俯下身，伸手就要去把影小Q拖出来。
芈哲珑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开什么玩笑！
影小Q的底盘装甲下面，是财团最新型号的量子纠缠通讯模块，叶昊云这种级别的技术狂人，摸一下就能感觉出不对劲。
“别！”芈哲珑想也不想地扑过去，一把按住叶昊云的手，“我来我来！它认生！你弄坏了二手市场不给退的！”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趴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小宝贝乖，出来吧”，把影小Q从沙发底下扒拉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电钻的“滋滋”声，紧接着，防盗门被人敲响了。
“你好，社区宽带维护，检查一下线路。”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口罩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专业的工具箱。
裴子谦。
芈哲珑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哦……好。”他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裴子谦礼貌地点点头，走进屋，蹲在墙角开始摆弄线路盒，动作娴熟，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他放在地上的那个工具箱，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指示灯，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闪烁着。
高频振动感应器。
他想通过楼板和墙体的微弱震动，逆向建模出屋内的家具布局和……重量。
几乎是在感应器启动的瞬间，芈哲珑脚边，刚被他扒拉出来的影小Q，机身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了一下，像是癫痫发作。
紧接着，它顶部的盖子“啪”地一声弹开，露出了里面那个被芈哲珑临时改装成储物盒的集尘箱——里面装着半盆昨晚洗完没来得及倒掉的洗衣水。
在叶昊云和裴子谦错愕的目光中，影小Q以一个平地翻车的姿势，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
“哗啦——！”
那半盆带着泡沫的洗衣水，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越过裴子谦的头顶，精准无误地泼在了门口的地面上，顺着门缝渗了出去。
走廊里，那个刚刚启动不到三秒的高频感应器，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指示灯瞬间熄灭，冒起一缕微不可查的青烟。
短路了。
裴子谦戴着口罩的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芈哲珑看着一地狼藉，感觉自己的脑细胞也跟着短路了。
“抱歉，”叶昊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从厨房拿来拖把，递给一脸呆滞的裴子谦，“它……可能不太喜欢陌生人。”
裴子谦默默接过拖把，任务失败，只能悻悻离开。
门关上后，叶昊云弯下腰，开始仔细擦拭地板上的水迹。
芈哲珑也蹲下身，假装去捡影小Q翻车时掉出来的一颗“螺丝”。
两人都蹲在地上，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洗衣粉的清香。
空气仿佛凝固了。
突然，叶昊云停下了擦地的动作，他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进了芈哲珑的耳朵里。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芈哲珑捡螺丝的手指僵住了。
叶昊云缓缓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穿透了镜片，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死死地钉在他脸上。
“从我搬进来开始，每一次意外……咖啡、无人机、还有刚刚的水……这台旧扫地机器人，为什么总能这么精准地，破坏掉所有的‘意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