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执手 主CP和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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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第二天早上，舒棠醒得比往常都早。
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灰白色的光。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得有点快。
睡不着了。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
江晚晴还在睡。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带着玫瑰的甜，安稳又宁静。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舒棠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江晚晴动了动，没醒。
舒棠笑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天刚蒙蒙亮，城市还在沉睡。远处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太阳还没出来，但已经能感觉到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今天，她要去领证了。
不是契约，不是利益交换，不是各取所需。
是真的，法律意义上的，一辈子那种。
她想起第一次见江晚晴的时候。
那时候她蹲在角落里吃蛋糕，被人说是“野模”，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白裙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那时候她不知道，那个女人会成为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现在知道了。
二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舒棠回过头。
江晚晴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头发有点乱，睡衣领口滑到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几点了？”她的声音有点哑。
舒棠走回床边。
“六点。”
江晚晴愣了一下。
“这么早？”
舒棠点头。
“睡不着。”她说。
江晚晴看着她。
“紧张？”
舒棠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但更多的是高兴。”
江晚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舒棠趴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肩上。
那股冷香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甜的，暖的，安心的。
“晚晴。”她闷闷地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真好看。”
江晚晴笑了。
“还没洗脸呢。”
舒棠抬起头，看着她。
“没洗脸也好看。”她说，“什么时候都好看。”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油嘴滑舌。”
舒棠笑了。
“跟你学的。”
三
两个人赖了一会儿床，然后起来洗漱。
浴室里，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一起刷牙。
舒棠刷着刷着，忽然笑出声。
江晚晴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笑什么？”
舒棠指着镜子。
“你看我们。”
江晚晴看了一眼。
两个人头发都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嘴里塞着牙刷，满嘴泡沫。
确实有点傻。
她嘴角弯了弯。
舒棠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江晚晴躲了一下，没躲开。
“泡沫……”她含糊地说。
舒棠不管。
又亲了一下。
江晚晴无奈。
但她的眼睛，是笑着的。
四
吃完早餐，两个人开始换衣服。
舒棠站在衣柜前，挑了半天。
“这件怎么样？”她拿出一件白衬衫。
江晚晴看了一眼。
“好看。”
舒棠又拿出一件。
“这件呢？”
江晚晴点头。
“也好看。”
舒棠回头看着她。
“你怎么什么都好看？”
江晚晴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因为是你穿。”她说，“什么都好看。”
舒棠的耳朵红了。
她转过身，看着她。
“晚晴。”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江晚晴想了想。
“跟你学的。”
舒棠笑了。
她伸手，搂住她的脖子。
“行。”她说，“那我们一起学。”
五
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秋天的阳光不晒，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舒棠开着车，江晚晴坐在副驾驶。
路过花店的时候，舒棠忽然把车停下来。
“等我一下。”
她下车，跑进花店。
江晚晴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过了几分钟，舒棠出来了。
手里拿着一束花。
白玫瑰。
她回到车上，把那束花递给江晚晴。
“给你的。”
江晚晴愣住了。
她接过那束花，看着那些白色的花瓣，闻着那股淡淡的香。
眼眶有点红。
“为什么送花？”
舒棠看着她。
“因为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她说，“应该送花。”
江晚晴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看着那张脸上的笑意，看着这个从三年前就开始等她的女人。
“谢谢。”她轻声说。
舒棠笑了。
她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不客气。”她说，“以后每年都送。”
六
民政局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舒棠停好车，和江晚晴一起走过去。
排队的人不少，有年轻的，也有中年的，有紧张的，也有淡定的。
舒棠握着江晚晴的手，站在队伍里。
前面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子一直在问“你紧不紧张”，男孩子说“不紧张”，但他的手一直在抖。
舒棠看了一眼，笑了。
她凑到江晚晴耳边，小声说：“你看，他们比我们还紧张。”
江晚晴也看了一眼。
然后她看了看舒棠的手。
“你的手也在抖。”
舒棠愣了一下。
低头一看。
真的在抖。
她讪讪地笑了笑。
“紧张。”
江晚晴握紧她的手。
“我也是。”她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
七
终于轮到她们。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和善。
“结婚登记？”
舒棠点头。
“是。”
工作人员看了看她们的材料，又看了看她们。
“感情很好吧？”
舒棠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工作人员笑了。
“看你们的手。”她说，“一直握着，就没松开过。”
舒棠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
从进来到现在，她和江晚晴的手，一直握着。
没松开过。
她笑了。
“是。”她说，“感情很好。”
工作人员点点头。
“那就好。”她说，“来，签字吧。”
八
签字的时候，舒棠的手有点抖。
不是紧张，是那种……说不清的感觉。
签完自己的名字，她放下笔，看着那份登记表。
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
舒棠，江晚晴。
从此以后，就是法律意义上的一家人了。
她转头看向江晚晴。
江晚晴也签完了。
她放下笔，看向舒棠。
两个人对视着，眼眶都红了。
工作人员在旁边看着，笑了。
“恭喜你们。”她说，“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她伸手，抱住江晚晴。
江晚晴也抱住她。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但什么都不用说。
九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正好。
舒棠拿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
“晚晴。”
“嗯？”
“你看，我们的照片。”
江晚晴凑过去看。
照片上，两个人并肩站着，都笑着。
笑得有点傻。
但很甜。
“好看吗？”舒棠问。
江晚晴点头。
“好看。”
舒棠笑了。
她把结婚证收好，拉起江晚晴的手。
“走吧。”
“去哪儿？”
舒棠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去哪儿都行。”
江晚晴看着她。
“为什么？”
舒棠笑了。
“因为你在。”她说，“去哪儿都行。”
十
与此同时，江怀瑾和沈时清也在忙。
他们约好了，同一天领证。
“时清！你好了没有？”江怀瑾在门口喊。
沈时清从房间里出来。
“好了。”
江怀瑾看着他，愣住了。
沈时清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好看。
“怎么了？”沈时清问。
江怀瑾回过神。
“没……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沈时清的耳朵红了。
“走了。”他说。
江怀瑾追上去。
“时清！等等我！”
十一
民政局门口，两个人也排着队。
江怀瑾一直拉着沈时清的手，没松开。
沈时清看了他一眼。
“你紧张？”
江怀瑾摇头。
“不紧张。”
但他的手上全是汗。
沈时清笑了。
“傻子。”他轻声说。
江怀瑾看着他。
“怎么了？”
沈时清没说话。
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轮到他们的时候，江怀瑾的腿都有点软。
沈时清扶着他。
“别抖。”
江怀瑾深吸一口气。
“没抖。”
但他的声音也在抖。
沈时清无奈地笑了。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也笑了。
“感情很好啊。”
江怀瑾点头。
“特别好。”
工作人员看了看沈时清。
沈时清点头。
“嗯。”他说，“特别好。”
十二
签完字，拿着红本本出来，江怀瑾整个人都飘了。
他举着结婚证，对着阳光看。
“时清！你看！我们的照片！”
沈时清凑过去看。
照片上，两个人并肩站着，江怀瑾笑得像个傻子，沈时清嘴角微微弯着。
“好看吗？”江怀瑾问。
沈时清点头。
“好看。”
江怀瑾笑了。
他把结婚证收好，拉起沈时清的手。
“走吧。”
“去哪儿？”
江怀瑾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和你一起，去哪儿都行。”
沈时清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看着那张脸上的笑意。
他笑了。
“傻子。”他轻声说。
十三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饭。
还是那家私房菜馆，还是那个包间。
江怀瑾把结婚证摆在桌上，时不时看一眼。
舒棠看着他的动作，笑了。
“江怀瑾，你够了啊。”
江怀瑾嘿嘿笑。
“怎么了？我领证了，显摆一下不行？”
沈时清在旁边喝茶，假装不认识他。
江晚晴看了他一眼。
“照片拍得不错。”
江怀瑾眼睛亮了。
“姐你也觉得不错？时清特别上相！”
沈时清放下茶杯。
“是你一直让摄影师重拍。”
江怀瑾挠头。
“那不是为了拍好看吗？”
舒棠笑得不行。
沈时清的耳朵红了。
但他嘴角，弯着。
十四
吃完饭，四个人站在门口道别。
江怀瑾还是拉着沈时清的手，没松开。
沈时清已经习惯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说，“改天一起吃饭。”
舒棠点头。
“好。”
两个人走了。
舒棠和江晚晴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真好。”舒棠说。
江晚晴点头。
“嗯。”
舒棠转头看着她。
“晚晴。”
“嗯？”
“今天我们领证了。”
江晚晴看着她。
“嗯。”
舒棠笑了。
她伸手，抚过她的脸。
“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你也是。”她说。
舒棠凑过去，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慢，带着玫瑰的甜，也带着雪的清冽。
吻完，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晚晴。”
“嗯？”
“我爱你。”
江晚晴抱紧她。
“我也是。”她说，“特别特别爱。”
十五
回到家，两个人窝在沙发上。
舒棠拿着那本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
“晚晴。”
“嗯？”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再看这个，会是什么感觉？”
江晚晴想了想。
“会笑。”她说。
舒棠看着她。
“笑什么？”
江晚晴笑了。
“笑我们年轻的时候。”她说，“笑得这么傻。”
舒棠也笑了。
她靠在她肩上。
“那就笑吧。”她说，“一起笑。”
十六
窗外，月色如水。
房间里，两股信息素轻轻缠绕。
冷香里带着玫瑰。
玫瑰里带着冷香。
再也分不开。
就像她们。
(第三十六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