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失而复得 幸孕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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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回国后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杯温开水。
舒棠接了几部戏，都是精挑细选的，不赶时间，不拼数量。江晚晴的公司稳步发展，股价比三年前翻了一番。江怀瑾彻底收了心，在沈时清的医院旁边开了家咖啡馆，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活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一切都很美好。
只差一件事。
孩子。
二
“还是没有？”
舒棠放下验孕棒，看着那一条红杠，叹了口气。
江晚晴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没关系。”她说。
舒棠靠在她怀里。
“晚晴。”
“嗯？”
“我们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了？”
江晚晴沉默了。
三年来，她们试了很多次。
排卵期、易感期、发热期，什么都算准了。
但就是没有。
她知道舒棠在担心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也在担心。
“好。”她说，“去看看。”
三
医院是沈时清帮忙联系的。
最好的生殖科专家，预约了整整一个月。
检查那天，舒棠全程陪着江晚晴。
抽血、B超、激素水平、卵巢功能……每一项检查都让她紧张得手心出汗。
江晚晴握紧她的手。
“别怕。”
舒棠看着她。
“我不怕。”她说，“就是……紧张。”
江晚晴笑了。
“我也是。”
四
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看着报告单，沉默了很久。
江晚晴的心沉了下去。
“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抬起头，看着她。
“江女士，你的身体……上次流产后，恢复得不太好。”
江晚晴的手指收紧了。
医生继续说：“子宫壁受损比较严重，卵巢功能也有些下降。以后怀孕的几率……会比较低。”
舒棠愣住了。
“比较低？有多低？”
医生想了想。
“自然受孕的话，可能只有百分之十左右。”
百分之十。
舒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晚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股冷香轻轻波动着，带着一点——绝望。
五
走出医院，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舒棠拉着江晚晴的手，在门口站了很久。
“晚晴。”
江晚晴转过头。
“嗯？”
舒棠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她强撑着的镇定，看着她信息素里那股藏不住的难过。
“我们回家吧。”舒棠说。
江晚晴点头。
“好。”
六
回到家，舒棠把江晚晴按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蜂蜜水。
江晚晴捧着那杯水，低着头。
那股冷香一直在波动，乱乱的。
舒棠在她旁边坐下。
“晚晴。”
江晚晴抬起头。
“嗯？”
舒棠看着她。
“你听我说。”
江晚晴等着她说下去。
舒棠深吸一口气。
“有没有孩子，都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江晚晴愣住了。
舒棠继续说：“我爱的不是能生孩子的你，是你。有孩子，我们是一家三口。没孩子，我们就是两个人。都一样。”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舒棠……”
舒棠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傻子。”她轻声说，“哭什么？”
江晚晴把脸埋在她肩上。
“我没有哭。”
舒棠笑了。
“好，没哭。”
但她感觉到，肩上湿了。
七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睡。
舒棠抱着江晚晴，轻轻拍着她的背。
“晚晴。”
“嗯？”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江晚晴想了想。
“记得。”她说，“你在吃蛋糕。”
舒棠笑了。
“那时候你就在看我？”
江晚晴点头。
“嗯。”
“那时候你就喜欢我了？”
江晚晴又点头。
“嗯。”
舒棠笑得更厉害了。
“你这个闷骚。”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不是闷骚。”
“那是什么？”
江晚晴想了想。
“是……等。”
舒棠愣住了。
“等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等你看到我。”她说。
舒棠的眼眶红了。
她凑过去，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慢，带着眼泪的咸味，也带着玫瑰的甜，还带着雪的清冽。
吻完，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晚晴。”
“嗯？”
“不管有没有孩子，”她闷闷地说，“我都爱你。”
江晚晴抱紧她。
“我也是。”她说。
八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三年。
三年里，她们没有再提孩子的事。
舒棠拍了几部戏，拿了一堆奖。江晚晴的公司越做越大，成了江城数一数二的企业。
江怀瑾的咖啡馆生意不错，每天都有小姑娘冲着“那个帅老板”去打卡。沈时清每次路过，都会进去坐一会儿，喝一杯江怀瑾亲手做的咖啡。
四个人时不时聚在一起，吃饭、打麻将、聊天。
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
但她们都知道，这杯白开水，是甜的。
九
结婚四周年纪念日那天，舒棠准备了一顿大餐。
红酒、牛排、蜡烛、玫瑰。
她亲自下厨，折腾了一下午。
江晚晴回来的时候，看着那一桌子的菜，愣住了。
“你做的？”
舒棠点头。
“嗯！全部！”
江晚晴看着她。
“辛苦了。”
舒棠笑了。
“不辛苦。”她说，“四周年嘛，得庆祝一下。”
江晚晴走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
十
两个人坐下，举杯。
“晚晴，四周年快乐。”
江晚晴看着她。
“四周年快乐。”
酒杯刚要碰到嘴唇，江晚晴忽然停住了。
她闻了闻那杯酒，皱了皱眉。
“怎么了？”舒棠问。
江晚晴把酒杯放下。
“这酒……”她说，“是不是过期了？”
舒棠愣住了。
“过期？不可能啊，我新买的。”
江晚晴摇头。
“味道不对。”她说，“闻着有点恶心。”
说完，她捂着嘴，干呕了一下。
舒棠看着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晚晴。”
“嗯？”
舒棠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她。
“你上次……什么时候来的？”
江晚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你是说……”
舒棠点头。
“我们去医院。”
十一
这一次，江晚晴没有像三年前那样说“不用”。
她看着舒棠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期待、紧张、还有一点害怕。
“好。”她说，“去。”
十二
医院里，沈时清早就等在那里。
他听舒棠说了情况，二话不说就安排了检查。
“抽血、B超，都查一下。”
江晚晴点头。
检查的时候，舒棠一直握着她的手。
“别怕。”
江晚晴看着她。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十三
等待结果的时候，江怀瑾也赶来了。
他跑得气喘吁吁。
“怎……怎么样了？”
沈时清看了他一眼。
“结果还没出来。”
江怀瑾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别紧张。”
沈时清看着他。
“我不紧张。”
江怀瑾笑了。
“骗人，你的信息素都乱了。”
沈时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他叹了口气。
“好吧，是有点紧张。”
十四
终于，医生出来了。
手里拿着报告单，脸上带着笑。
“恭喜你们。”他说，“怀孕了，大概六周。”
舒棠愣住了。
江晚晴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然后，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晚晴……”
江晚晴的眼眶也红了。
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嗯。”她说，“我在。”
十五
江怀瑾在旁边跳了起来。
“我要当叔叔了！又要当叔叔了！”
沈时清拉着他。
“冷静点。”
江怀瑾冷静不下来。
“时清！我姐怀孕了！又怀孕了！”
沈时清笑了。
“知道了。”
那股茶香轻轻飘着，甜的。
十六
回家的路上，舒棠一直握着江晚晴的手。
没松开过。
“晚晴。”
“嗯？”
“这次，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他。”
江晚晴看着她。
“好。”她说，“一起。”
十七
第二天，舒棠做了一个决定。
她推掉了所有工作。
“什么？全部？”经纪人瞪大眼睛，“你疯了？那可是三个代言，两部戏！”
舒棠点头。
“全部。”她说，“我要陪我老婆。”
经纪人看着她，叹了口气。
“行，你说了算。”
十八
江怀瑾那边，也开始行动了。
他找了八个保镖。
不是普通的保安，是专业的、持证的、一个能打三个的那种。
“姐，这几个是最厉害的。”他说，“轮流值班，24小时保护你。”
江晚晴看着那排保镖，沉默了。
“太多了。”
江怀瑾摇头。
“不多！安全第一！”
沈时清在旁边点头。
“这次我同意他。”
江晚晴无奈地笑了。
“行，听你们的。”
十九
沈时清更是拿出了毕生所学。
他列了一张清单，写了整整三页。
“这个是孕妇食谱，每天照着做。”
“这个是注意事项，每个阶段都不一样。”
“这个是紧急联系人的电话，24小时开机。”
“这个是……”
江晚晴看着那张清单，愣住了。
“沈医生，这……”
沈时清看着她。
“别嫌多。”他说，“都重要。”
江晚晴笑了。
“好。”她说，“我记着。”
二十
舒棠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屋子的人，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江怀瑾指着那排保镖。
“保镖！八个！”
舒棠：“……”
她看向江晚晴。
江晚晴耸肩。
“你弟安排的。”
舒棠又看向沈时清。
沈时清晃了晃手里的清单。
“我的毕生所学。”
舒棠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
“你们……”她说，“也太夸张了吧？”
江怀瑾一脸认真。
“不夸张！这是我外甥！”
沈时清点头。
“对，不夸张。”
舒棠看着他们，又看看江晚晴。
江晚晴也在笑。
她走过去，抱住她。
“晚晴。”
“嗯？”
“我们真幸福。”她轻声说。
江晚晴抱紧她。
“嗯。”她说，“特别幸福。”
二十一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舒棠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
只有六周。
但这一次，她们会保护好他。
“晚晴。”
“嗯？”
“你说，这次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江晚晴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肯定好看。”
舒棠笑了。
“为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因为是我们的。”她说。
舒棠的眼眶红了。
她凑过去，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慢，带着玫瑰的甜，也带着雪的清冽。
吻完，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晚晴。”
“嗯？”
“谢谢你。”
江晚晴看着她。
“谢什么？”
舒棠没说话。
只是抱紧她。
二十二
窗外，月色如水。
房间里，两股信息素轻轻缠绕。
冷香里带着玫瑰。
玫瑰里带着冷香。
还有一个小小的、微弱的新生命的气息。
那是她们的未来。
那是她们的希望。
那是她们等了三年，终于等来的奇迹。
(第四十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失而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