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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城
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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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两人的话渐渐少了，各自回房歇息，一夜都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草原上还飘着淡淡的晨雾，青草的清香混着微凉的风，飘进小院里。林溪醒来时，窗外已亮了些，简单洗漱完，心里记挂着旺姆的情况，便径直往她房间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旺姆扶着达瓦的手，慢慢在院子里走着，身子还有些虚，但脚步已经稳了，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气色比昨天好了太多，再也没有之前的憔悴模样。不远处的石桌旁，嘉木坐着，手里端着一杯酥油茶，正低声和旺姆说着话，语气比平时温和不少，少了县长的架子，多了几分晚辈对长辈的敬重。
旺姆眼角瞥见林溪，脚步顿了顿，笑意更浓了，目光落在她身上，眼里满是感激，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大概是想道谢，又或是觉得拖累了他们，千言万语，都藏在那温柔的眼神里。
嘉木察觉到旺姆的心思，抬眼扫了林溪一下，又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悄悄拦了旺姆的话，语气平缓地转了话题：“旺老师，您慢点儿走，别累着。林医生来了，正好让她再给您看看。”他不想让旺姆总记着愧疚，也怕林溪不好意思，这份细心，没说出口，却都在举动里。
这时，达瓦端着满满一盘早餐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欢喜：“林医生，嘉木县长，快过来吃早饭！我做了糌粑、酥油茶，还有自家晒的奶渣，都是家常吃食，你们尝尝。”石桌上很快摆满了东西，糌粑冒着热气，酥油茶飘着淡淡的奶香，驱散了清晨的凉，也藏着达瓦的一片心意。
几人围坐在石桌旁，达瓦扶着旺姆坐好。旺姆看着眼前的林溪，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开口，语气亲昵又实在：“林医生，你真是个好姑娘，医术好，人也长得俊。生得白净，皮肤细腻，一看就是江南来的美人，眉眼清清秀秀的，比草原上的雪水还要干净。”
林溪被夸得脸颊微微发红，低下头，轻声说道：“旺老师，您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医生。”
旺姆摆了摆手，目光转到嘉木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嘉木，你也不小了，在咱们藏区，你这个年纪的，早就成家了，怎么还没找对象的打算？真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说着，她的目光又悄悄飘回林溪身上，来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那撮合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一个是能干清秀的江南女医生，一个是可靠英勇的藏区县长，在她眼里，再般配不过。
嘉木一眼就看穿了旺姆的心思，没等林溪再开口，也没让旺姆继续说下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多说的意味，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她：“旺老师，快吃饭吧，酥油茶要凉了，您刚好转，得多吃点补补。”他刻意转了话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既避开了找对象的事，也悄悄解了围，不让场面显得尴尬。
旺姆愣了一下，随即懂了嘉木的心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也没再追问，拿起一小块糌粑，慢慢吃了起来。林溪也悄悄松了口气，端起酥油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进喉咙，心里的那点窘迫也散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安安稳稳的暖意。
吃完早饭，林溪拉过达瓦，认真地交代后续的注意事项，每一句都叮嘱得仔细：“达瓦，旺老师现在看着好转了，但不能大意，后续一定要坚持低流量吸氧，降压药按时吃，每天早晚各测一次血压，必须控制在130/80以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等旺老师再稳几天，能坐车了，一定要带她去县里医院再检查检查，把高原性高血压合并心脏病的并发症彻底查清楚，这样才放心。”说着，她转身回房间，把带来的便携式氧气瓶、血压计，还有剩下的降压药，都整理好递给达瓦，“这些都留给你，够用一阵子，要是药吃完了，就联系嘉木县长，让他帮忙协调送过来。”
达瓦双手接过东西，眼眶有点红，紧紧攥着林溪的手，声音带着点哽咽：“林医生，太谢谢你了，你不仅救了我阿妈，还想得这么周到，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
林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着摇头：“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只要旺老师能好好恢复，就比什么都强。”一旁的嘉木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暖意，等林溪交代完，便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返程了，县里还有事要处理，也让旺老师好好休息。”
“旺老师我们走咯”林溪和嘉木纷纷跟旺姆道别，旺姆站在院里轻轻跟他们挥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