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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伪善之人 将你永远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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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魔界的魅魔潜入翡翠之森，还亲眼见到了精灵族的母树。陆，你说，我该怎么处理呢？”月光柔和了精灵的眉眼，差点儿把这句话的危险性也给掩盖过去了。
陆砚秋勉强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明明早就知道自己身份了，这时候还要做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演给谁看……总不能是母树吧？
你就继续装吧，大骗子。
迎着伊洛文的目光，陆砚秋继续皮笑肉不笑。
“我到底有没有不怀好意，你应该早就知道了。”陆砚秋自知此时难以脱身，索性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唠嗑。
潮日袭来，他的身体正在经历敏感、高热等一系列不良反应，他没有“啪叽”一声倒在地上已经是很注重社交礼仪的了。
站着说话什么的，陆砚秋觉得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
瑟提尔早感觉到陆砚秋状态不好，焦虑地在他脚边转来转去，陆砚秋这时候终于坐下来，他就一下跳到对方膝上，湿漉漉的鼻尖安慰似的蹭蹭陆砚秋的脸，立马就被皮肤下滚烫的温度吓到了，急得呜呜直叫。
“哎呀别闹，你这样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受伤了。”陆砚秋伸出手去推瑟提尔的狗脸。
原本紧张的气氛立刻被吵吵嚷嚷几句话冲散，陆砚秋此人好像天生具有缓和气氛的天赋。
伊洛文看着面前的青年，即使潮日到来，完全控制不住而暴露原型，身体难受至此，依旧神采飞扬，好像完全独立于这世界的条条框框之外，全然未被束缚的模样。
很自由，就像最初的森林一样，还萦绕着随心所欲穿梭的缕缕微风。
有些人就是聚光灯一样的存在。
他忽然有些庆幸，还好他为了抓住莱瑟通敌的证据，故意被莱瑟指使的人类抓走，那抓走自己的人类也真是十足的蠢货，自己只是稍微暗示一番，就让他走进链接这魔界的空间阵法，掉进魔兽之森也毫无察觉，被魔族抓到当成美味佳肴是他必然的命运。
只是那些魔族太残暴了些，直接将人撕碎没给他任何在那名人类身上寻找证据的可能。
那个人类最终为他带来的惊喜，只有陆砚秋了。
母树保佑，我真是幸运。
伊洛文想到这里，眼睛都笑弯了，他看着面前毫无顾忌随便坐着的青年：“我当然知道你本性纯善，对翡翠之森完全没有恶意，但是你可知道，魔族身上携带的魔气会污染我们的母树……”
“而你，亲爱的陆，你已经伤害我们的母树了。”
“……？”
母树被污染根本就是她自己原因吧？！
陆砚秋就这样看着面前的精灵胡说八道。
这位大祭司候选人表情为难极了，仿佛真的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心中摇摆不定。
要不是有系统在，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的他说不定真的会信了这家伙的鬼话。
窝在怀里的小狼此时支棱起耳朵，目光不善地注视着伊洛文，但凡他口中冒出什么不利于陆砚秋的决定，它尖利的狼牙立马就会捅入精灵喉咙上的动脉。
那目光带着刺骨的冰寒，伊洛文低头看这只曾在自己面前化身成人和自己抢夺陆砚秋的银狼，这只银狼总是默默无闻，它总是走在陆砚秋脚下的阴影里，它从不做出格的举动，存在感低到大半的精灵都对他没什么印象。
但它此时散发出的压迫感甚至不亚于全盛时期的大祭司。
伊洛文完全没把这匹幼狼当成威胁，没人能在精灵母树下彻底杀死一只精灵，更何况是被光明神指定降生的精灵，若它的牙齿真的能撕碎他的一切防御，再刺进他这具早已存在许久的身体，那让它做也无妨。
没人能阻止他把陆砚秋留在这里，这匹神秘的银狼也不能。
精灵的容貌精致逼人，白皙的肤色几乎要融进月光里，碧色的眼瞳中波光流转，蓝宝石中闪着烁烁火彩，浓烈的眉眼中，始终噙着抹浅淡的笑意。
“我们需要暂时将你隔离，不要担心，只是让你失去接触母树的可能，再请你配合祛除你带给母树的污浊，你可能需要在这里呆一阵子了。”
呆一阵子？确定不是呆一辈子？
陆砚秋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母树的问题来源于光明力量与黑暗力量的失衡，这东西等他化成灰了都不一定解决得了。
但是寄人篱下身不由己，陆砚秋还是妥协了：“你看着办吧。”
他把吉祥薅到怀里抱住，摸摸幼狼毛茸茸的狗头，小小声劝了一句：“你这么小个身板怎么斗得过人家，咱们佛系一点奥，就在这里蹭吃蹭喝好了。”
毕竟在哪里养老不是养老？
瑟提尔看看陆砚秋，这人总是没正形的模样，他明明看得出来这个精灵的不怀好意，也知道现在形式的严峻，还这样浑不在意，反而转头来安抚自己。
真是个奇怪的恶魔，瑟提尔心想，就让他去吧，等他待不下去想走的时候，我也随时都可以帮他。
“很高兴你做出这样的决定，陆。我就知道你会选择帮助我们的，感谢你的善心。”伊洛文微笑上前，“我不会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你，只是需要在你身上设下禁制，为了防止你靠近母树，也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
“客套话就免了，伊洛文，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陆砚秋站起身来，后退一步，和伊洛文保持两臂的距离，“我可以待在这里，但是你不能用任何方式禁锢我，你应该也不想你亲爱的朋友在此处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过激举动，叫鲜血洒满这片滋养母树的土壤。”
伊洛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立刻调整好表情，亲切回答：“好的，我不会用什么强制手段……正常情况下。”
“不要光说，趁我们都在母树下，你立誓吧。”陆砚秋眼睛弯弯，说这话的时候，锋锐的翅尖在空气中得意地晃了两下，连带着尾巴也好心情地翘上了天。
“宿主，在母树下立誓没有效果的。”系统在陆砚秋耳朵边上悄声提醒。
“没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能把对方逼得太紧。现在这种情况，他才会误认为主动权掌握在他自己手里。”陆砚秋跟系统解释道，“我们哪里来那么多知识，我们只是有点小聪明但是阅历尚浅的小魅魔罢了。”
系统被陆砚秋最后一句话弄得一身鸡皮疙瘩，整个统都紊乱了一瞬。
精灵果然上套了，他看似犹豫不决，举棋不定一会儿，才答应陆砚秋的要求。
伊洛文手掌附于胸前，优雅地低下头颅，柔顺的金发丝绸般垂落肩头，但他那双蔚蓝的眼睛盛满哀愁，始终静静地看着陆砚秋。
精灵族的语言从他口中流淌出来，唱诗般音律错落，婉转悠扬，母树散发出点点微光，萤火飘落枝头落到伊洛文肩上，那是精灵誓言的回响。
陆砚秋就这样在旁观望，啧啧称奇。
还真像那么个样子。
就伊洛文这个演技，放到他们末世前的世界，妥妥能拿个奥斯卡回来——这惊为天人的脸，这忧郁灵动的神情，这世界顶流的服道化！谁看了不迷糊？！
仪式在母树最后一缕光华中结束，伊洛文沐浴着母树赐予的光明中走来，仿佛天神一般来到陆砚秋面前：“誓言已立，请你不要再担心了。”
“好……好的。”陆砚秋看直了眼。
“统啊，”他戳戳系统，“精灵看上去都这么高级吗？好像让你给我整一个啊。”
这话立马得到了系统的严词拒绝。
于是他只能默默泪流，在系统耳边喊着“好想用这样的脸活一次啊”，直嚎到系统忍不住给陆砚秋闭麦，顺带拖出一大堆变成魅魔后身娇体软、媚骨天成、风华绝代的例子。
陆砚秋立马住嘴了。
按照以前，他定然不会这样把情绪全部写在脸上，但这该死的潮日，连带着让他整个人也变得情绪化了。
他现在的样子，在伊洛文眼中就是一副看呆了的模样。
精灵没说话，只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随后虚虚托起陆砚秋。
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伊洛文并不喜欢落在他脸上的那些目光，从他降生以来，他接触过各种各样的眼神，有倾慕、有恭敬、有畏惧、也有的袒露着世俗的欲。
但现在陆砚秋的眼神，他无法归类曾经见过的任何一种，它像单纯的欣赏，与旁人欣赏艺术品没什么两样。这样的目光，他罕见地不觉得厌恶，甚至感到轻微的欢喜。
至少自己身上有能入他眼的地方，不是吗？
“回神了，陆，”伊洛文呼唤着陆砚秋的名字。
陆砚秋回过神来，脑子里还是刚刚对方光芒万丈的模样，他晃了晃脑袋，还没把脑子里的画面赶出去，吉祥就跳上来，两只爪子抱着陆砚秋脑袋使劲摇。
“哎哟！祖宗！我回神了我回神了！”陆砚秋觉得自己脑浆都要被摇匀了，晕头转向的，也不知道吉祥生什么气，就这样屁股对着他自闭去了。
在陆砚秋看不到的小角落，伊洛文斜觑一眼小狼，小狼也盯着伊洛文皱皱鼻子，目光相接，一方挑衅，一方呲牙，火药味儿浓得即将爆炸！
就在这时，陆砚秋浑身仿佛过电般颤抖，前面胡闹的报应来得太快，草药的效力过去，疯狂的生理反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容貌昳丽的青年双腿发软，咬着牙克制喉咙里细碎的呜咽，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向面前的狼和精灵。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