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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其实很多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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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佐看着她。
朋友......
他的内心升起了一阵一阵的痛苦。
在亚麻田里拍照的人陆续散去了，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一个身着汉服的老伯挑着一担荷花从他们面前的小路上经过。
曲星河微微叹了口气，叫住那个老伯，从树上跳了下来。
“小心！”她落地那一刻，萧佐伸出手，但曲星河跳得快，让他扑了空。
“老伯，你穿成这样真好看。这花怎么卖？”
那老伯笑笑：“没办法，现在的市场要求高，我们也需要与时俱进，穿成这样，别人都要多看我们两眼。”
曲星河拿起一枝，老伯却递给她另一支：“要这枝吧，这叫福满乾坤。”
曲星河笑笑：“那照你的意思，别的花没福气了？”
“那倒不是。”老伯讪笑。
“我开玩笑的”，她回答，拿起了那支“福满乾坤”。
“星河。”萧佐叫她。
她抬着花，回头：“嗯？什么？”
“你不用怀疑。”萧佐一字一句。
曲星河就这样看着他，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一丝的欣喜，却又有一丝的酸涩和痛苦。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走回到地铁站，坐着地铁回去了，萧佐下榻的酒店先到，曲星河挥了挥手。
等车子再动起来，萧佐才发现自己眼角有一滴泪。
他打开曲星河的微信对话框，要说点什么，却又迟迟不知道说什么，这时，他收到了曲星河的消息：“刚才领导打电话叫去加班，我明早不一定能起，你回去注意安全，我不送你了。”随后是一个调皮的表情包。
他关掉微信，就这样走着回酒店，洗澡睡觉，像往常一样，可是满脑子都是下午的花海，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却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萧佐有些情绪，但是又以最快的时间调整好了，才接起电话。
“萧佐，对不起。我代替敏芝和你道歉。昨天她说的话确实过分，请你看我份上，不要和她计较。”是张延。
毕业之后，萧佐和张延并没有多少往来，若不是因为摩摩因的事情，恐怕就慢慢的不再联系了。但是同学毕竟是同学，虽然读书时候也不见得关系好，但终究和工作后遇到的人有些许不一样。
“过去了，让她认真和星河道歉吧。大学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想星河算是心胸宽广的人了，换个人，怕是一生的仇人，换了我，我是要整死你这个女朋友的。”
张延嗯了一声，买了大兜小兜的东西，带着高敏芝来找萧佐，又一起约了去见曲星河。
曲星河本不想见高敏芝，但是没解决的事情始终是要解决的，已经差不多快到中午，曲星河却没有想和她逶迤的意思，直接在公司楼下见她。
几个人站在一起，各自怀着心事。曲星河向萧佐投去一笑，便不再有所表示。
张延推了推高敏芝，高敏芝才站出来，结结巴巴说：“对不起，星河。昨天是我说话有些着急，冲撞你了。”
张延在一旁也帮着说话：“星河，敏芝有许多做的不对的地方，多谢你一直大人大量。这次的事情，你和萧佐想的也更周到，我们愿意按照这个方案来，只是辛苦你们了。”
曲星河冷冷嗯了一声。
“如果有金钱方面我们可以做什么的，你随时和我们说。”张延继续。
曲星河问：“说完了吗？”
张延将带着的礼物递给曲星河，曲星河拒绝了。
张延和高敏芝碰了一鼻子灰，默默走了。
等他们走远，曲星河跟萧佐说：“我要回去了。”
“那......再见。”
萧佐点了点头，曲星河目送他离开。
萧佐火急火燎的回到惠城父母的家，又被火急火燎的拉去相亲。女方长得文静秀气，萧佐却一直沉默不语，萧妈妈在旁边一个劲儿说：“我们家萧佐啊就是话少，但是行动力是很强的。”
萧爸爸看自家儿子这一股子消极怠工的状态，憋了一肚子气，等双方吃完饭出来，他作为家长，发了话：“你带着秦思域去街上逛逛。”
“爸爸，我看要不改天，我真的很累，我才从......”
“这是命令。”说完，他转身就走。
女孩的父母见这样也走了，留下秦思域和萧佐两两相望。
萧佐无奈：“你想看什么，或者我送你回去？”
秦思域笑笑：“我觉得我们不是很合适，你说呢？”
“同意。”
“那我们随便走一走算是给父母交差吧。”
“行。”
两个人在路上走着，萧佐看到街边有人卖小猫，一对情侣买了一只短毛橘猫，剩下一只白色长毛、蓝眼睛，也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猫。
萧佐看着那盈盈双目，突然想起曲星河与自己的初见。
她一双泪眼说着电话，转身和自己四目相对。
他微微一笑，走过去，轻轻抚摸小猫的头。
那猫咪也不理睬他，自顾自趴着。
卖猫的是个中年男人，叫他：“帅哥，这猫你喜欢就带走。”
他说话带着地方口音，那样的口音，萧佐在云城，听曲星河点菜的时候用过。
“您是云城人？”萧佐问。
那男人回答：“是啊，这猫啊，也是我从云城带过来的。云城的猫啊，和云城的姑娘一样，温柔、漂亮、灵动，这只猫是所有猫里最聪明的，不懂的人觉得她高冷，但是一个月左右，保证她粘着你。”
萧佐问了价格，也没讲价，付了款，才发现秦思域站在远一些的地方。
他抱着猫走过去，秦思域微微拉开距离，笑笑：“抱歉，我不喜欢小动物。”
萧佐将猫抱回去，放进笼子里，帮秦思域打了车，自己才拎着猫笼子回去，一路上又去买了猫砂和猫粮，给小猫洗了澡、剪了指甲。
刚回到家，萧爸爸看着他拎着一只猫，就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让你陪人姑娘逛街，怎么买了只猫？”
“我喜欢。”
“喜欢喜欢，正事你不做，天天干些有的没的。”
萧佐问：“什么叫有的没的，我养猫不行吗？我是种马吗？非得让我配个人？”
萧爸爸重重将杯子砸在桌上：“你说什么？”
萧妈妈站出来拉住萧佐：“好了，不要吵了，一会儿邻居听见了。”说着，推着萧佐进了房间。
萧佐把小猫抱出来，放到床上，他就这样拄着手，看着那只猫。一开始，小猫还有些害怕，躲在了枕头底下，后来萧佐用玩具逗了逗，她就慢慢走出来了，玩了一会儿，就用脸蹭他的手。
萧佐看着她，笑着说：“我给你起个名字，就叫‘星团子’好不好？”
小猫“喵呜”一声。
萧佐抱着星团子钻进被窝里，他正观察着那水晶一般的眼珠，群里面消息就响了起来。
高敏芝通过做生意的父母，打探到摩摩因有一个十分敬重的李姓姑姑，说是姑姑，其实只是辈分大，年纪却和摩摩因差不多，甚至还要小几岁。
那人早年迁居回了祖籍云城的腾木县，双方已经几十年没见过面了，后来因为通信不便，更是音信全失。但那个人是当初为李引章引荐中医老师的人。
曲星河在那一天也去了一趟银行，当年吴通林捐赠的东西存入银行时候，曲星河隐约有印象，有几个镯子内侧刻着字，吴通林也曾告诉她，有一个镯子是李引章留下的。
再次打开那个饼干盒，曲星河有些难以言说的伤感和恍惚，她一个一个拿起来查看，看了几个，终于看到一个麦穗花状的镯子内圈刻着一行字：德被苍生，来世超脱。后面有几个小字，一九四三年刻——引章。
一九四三年，在那场大地震之前的三年。
“对，就是它。”曲星河喜出望外。
“这证明李引章女士一生志向在行善积福。那我们现在做的，目的和她一致，我认为这是说服摩摩因的一个点。”
高敏芝喜极而泣，她心里的一块打石头总算是有会落地的眉目了。她发了几个感谢的表情，张延也发了几个赞。
曲星河呆呆看着手机，刷新了很多次，却没有看到萧佐的消息。
她回家路上一直看手机，也没有新的消息更新。
到了家，又枯坐许久，最后实在无聊，又下了楼，一个人走在路上，看着云城的灯火。
走了一段路，看到微信群的消息一直在闪烁，曲星河激动地打开，笑容又立刻冷了下去。——是家庭群，父母分享弟弟的轮滑比赛成绩。
曲清许天资聪颖、乖巧懂事，不仅体育项目很好，成绩也不错。
家庭群曲爸爸发，曲妈妈笑，曲妈妈发，曲爸爸笑，曲星河从不掺和，虽然她也很喜欢那个可爱的弟弟。她像个看客，一直远远地看着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曲清许小的时候，她常常买玩具回去，陪着他玩，不小心磕到碰到，她也会被曲妈妈呵斥：“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这是你弟弟！”
一开始，她以为是弟弟太小，父母比较紧张。直到后来弟弟发烧，父母急着送医院，又是托关系找最好的医生，又是买这样买那样，动一下也怕他受罪，她才猛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发烧，差点烧坏了脑子。那时候，她假装睡着，偷偷听着曲妈妈和曲爸爸吵架，曲妈妈说：“你是希望她死了，你好再生一个。”
“你瞎说什么？”曲爸爸反驳。
“你就是这样想的，你想要个儿子，你就希望你女儿死掉。”
她一边听，一边泪水就泉水一样的涌出来。
她安静地走着，又想起了萧佐，有两个女孩子从她身边经过，一路说说笑笑。
似乎是在分享谁的私密事情，窃窃说了许久，声音才拔高了一些。
“虽然社会发展到现在，女性也有了地位，但是男生还是很在意女性是不是第一次的。”其中一个女孩说。
“那可不，男人很珍惜女性的第一次。”另一个女孩回答。
曲星河听着，又看了看手机，把它调成了静音。
绕着街道跑了好几圈，才回去。
那一晚上，曲星河做了个梦，梦见在那片亚麻田里，萧佐牵着她的手，他们一路奔跑，跑到了花的中间，他们相拥着滚到了一起。
萧佐轻轻褪去她的衣衫，轻吻她的皮肤，当他要进入她的时候，她的母亲出现了。
“你在干什么？你丢人现眼。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做这么不要廉耻的事情！”
曲星河猛然吓了一跳，推开身上的人，那个人不是萧佐！他变成了那个让她曾经夜夜做噩梦的人。
曲星河望出去，大声叫：“萧佐，你在哪里？”
萧佐站在远处，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随后挥了挥手。
曲星河哭泣起来，一声一声叫：“萧佐，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
她被自己的梦吓醒，环顾四周，只有没有拉严的窗帘，透进来一缕月光，打在被子上。
曲星河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划开微信，最上面一条是萧佐的消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