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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我们一起爱 ...

  •   曲星河恭恭敬敬听着。
      萧妈妈语气焦急:“星河,萧佐的爸爸挂灯笼踩翻了凳子,摔到腰了。”
      曲星河一听,赶紧放下手中画笔,问了细节和地址,叫了救护车,自己也匆匆打车赶往医院。
      她和救护车前后脚到的医院,和萧妈妈打过招呼,医生问完情况,就推着萧爸爸去照CT。
      靠近过年了,医院里病人少了许多,但CT室外还是排了几个人,萧爸爸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腿脚发麻。许是因为身体不疼,所以嘴巴上还能不饶人。他直接把曲星河当了空气,对着萧妈妈就是一顿输出:“这就是你的错你知道吗?那么高,你让我去挂,要是你去挂,我就不会摔倒了。”
      萧妈妈唯唯诺诺答应,一边伸手给他拉被子,手指触摸到床单,湿了一大片,他小便失禁了。
      她难为情地把这个情况告诉曲星河,声音压得低,生怕他听见。
      看见萧妈妈和曲星河如此说话,萧爸爸生气了:“这是谁?萧佐请的护工吗?”
      曲星河明知他损自己,也不恼怒,笑着说:“叔叔您好,我是萧佐的女朋友。”
      “女朋友,我们没承认呢。”
      曲星河还是笑着:“没关系的叔叔,您可以只当我是萧佐的同学。”说完,她匆匆下楼,买了床上用的护理垫和一套新睡衣。
      等回来,萧爸爸已经被推进去CT室,她把东西递给萧妈妈。
      萧妈妈拉住曲星河的手:“对不起,孩子,这老头子在家里当霸王当习惯了,为难你了。”
      曲星河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她想到了萧佐,他的沉默、他的压抑。
      她出言宽慰萧妈妈,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医生就叫他们了,萧爸爸已经动不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曲星河请了护工帮忙搬运,又去缴费,找医生看单子,前前后后忙碌着。
      “这个问题严重,有瘫痪的风险,要马上手术,需要家属签字的。”医生交代。
      萧妈妈却犯了难,看着单子不敢签字了,说要打电话问萧佐,又要问萧爸爸。曲星河看了看手机,自己给萧佐发的消息,一条回复都没有,一定十分忙。她想了想,轻声劝她:“阿姨,您是萧叔叔法律上的妻子,这时候您签字是合适的,如果有什么问题,没有关系,我陪着您。”
      她说话温柔而坚定,萧妈妈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接过笔,在单子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他儿媳妇,手术吧,医生,请帮我们用最好的药,费用不是问题。”
      那医生一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萧佐的妈妈,萧佐的妈妈点了点头:“她是我们的儿媳妇,她说的话就是我儿子的意愿。”
      医生没说什么,去准备手术。
      那天萧佐到的时候,萧爸爸已经送进了手术室,了解完前后情况,萧佐拉住曲星河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曲星河自然隐去了萧爸爸说的那些难听话,萧妈妈也没提。只是到了手术后,医生一句:“多亏你儿媳妇机敏果断,不然时间上晚一些,你都更危险,伤了神经,很容易就偏瘫了。”
      等护士出去了,曲星河微微笑着,和萧佐一起给他问好,他看了看萧佐,对曲星河冷冷说:“你帮我,但我不会承认你。”
      曲星河没想到他会说的那么直接,刚想说话,萧佐抢了先:“爸爸,不管你承不承认,她都是我的妻子,是我认定的人。这个事情我不会妥协!”
      “你!......”萧爸爸气得一张脸通红。
      曲星河赶紧拉住萧佐:“别说话,叔叔还病着。”
      “萧佐,我找了一个没工作的,我希望你引以为鉴。难道我们家还要再养一个闲人吗?没有编制等于没有稳定的收入,就是家中的累赘。”
      萧爸爸说这些,完全没避开萧妈妈。她听到这样的说辞,眼中噙满泪水,却一句话都没说。
      萧佐不乐意了,一双眼睛如鹰一般凝视着他,随即一只手拉着曲星河,一只手拉着他妈妈,说:“这两个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她们不是累赘,是我幸福的来源。你可以不接受星河,但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只认她,你如果再欺负妈妈和她,我一定敢跟你打架!”
      萧爸爸没想到儿子会这样说,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大战一触即发,有医生走了进来,双方都噤了声。等医生走了,曲星河拍了拍萧佐的手:“别说了。”
      萧佐将萧爸爸托付给护工,拉着萧妈妈和曲星河要回家,萧妈妈摇了摇头:“不,我还是在这里照顾他,护工没那么仔细的,你爸爸会不习惯。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快回去休息。”
      萧佐叫不走萧妈妈,只得拉着曲星河回去。已经是半夜,萧佐累得倒头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一醒来,就从抽屉里拿了自己和曲星河的户口本,曲星河正值假期,又为了参加一次国际的绘画比赛,熬了许多个通宵,本就累,在医院折腾了一晚上,因此倒下去也睡了许久,这一天就起得晚了。
      一睁开眼,看萧佐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她迷迷糊糊问:“是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你睡够了吗?”萧佐问她,然后才回答:“我今天开始放假了。”
      曲星河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那我起床,去医院看爸爸。”
      萧佐也不说话,等曲星河洗漱好,选了一条牛仔裤换上,萧佐却给她取了一套裙子。自从送她第一套裙子之后,他又陆续买了好几套,他觉得曲星河穿着裙子更好看。
      “去医院不方便呀。”曲星河说。
      萧佐抱着她:“今天要打扮得很漂亮,因为今天很特别。”
      “特别?”曲星河想了想,也是,毕竟这是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除夕日。
      曲星河换好萧佐选的衣服,又画了精致的妆容,看起来精神不少。
      萧佐拉着她,开车去的却不是医院。
      “萧佐,你走错路了。”曲星河说。
      萧佐淡淡回答:“没有,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自从昨晚上医院争执后,萧佐回家就没怎么说话,曲星河想,或许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那些杂乱的情绪,因此安安静静坐着,再没多话。
      车环城而行,在市中心的一个停车场停下来,然后走向区政府的政务服务中心。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曲星河问。
      萧佐拉着她继续前行:“注册结婚。”
      “啊?”曲星河赶忙拽住萧佐:“萧佐,不行,先等你爸爸好一点,等和他慢慢说。”
      萧佐转身,看着曲星河:“不等,我现在就要去登记。”
      “可是萧佐,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
      萧佐红着眼:“我没忘,但我不想等了。等不到的。我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瘫痪了,我妈妈牺牲自己的发展,全身心扑在家庭里,尽心尽力照顾瘫痪的爷爷,最后换来的也不过是他的嘲讽。所以你不用等,等不到的。”
      曲星河不知道说什么了,萧佐却有些激动:“星河,我不想你离开我。我要和你有法律上的关系约束,我要你有我的孩子。这样,我们建立最深的联系,就很难很难再因为这个世界的变数而分开了。”
      他们在人群之中,万万千千的人群之中,但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我千辛万苦才把你找回来,我不想生一点点的变数,没有女生可以忍受我父亲那样的公公。我顺从了他三十几年,这件事,我一点都不想顺从!我不是他的工具,我是我自己!请允许我这样自私一次。”
      曲星河抱住萧佐,她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那我们去领证吧。”
      就这样,他们领了证,结了婚。一切都很快。
      回到车上,萧佐把红本子递给她:“好好保管。” 说完,开着车往家跑。
      曲星河看着他,许久才说:“萧佐,我们一起搭建一个很有爱很有爱的家,我们一起爱我们这些没有被好好爱的、不知道怎么爱人的父母好不好?”
      “好啊。”
      “萧佐,你慢一点,今天又不赶时间。”
      到了家,停好车,萧佐带着她跑回房间,曲星河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你这是做什么?跑着去,跑着回?真像个孩子。”
      萧佐将曲星河抱起来,转了个圈,“持证上岗。”说完,朝着她直接啃了下去。
      “你轻一点。”
      “别说话,要说也说点别的。”
      “......”
      折腾了小一上午,整个卧室凌乱不堪,萧佐让曲星河躲在被窝里,自己收拾。
      曲星河把结婚证拍了照片发给于文溪,于文溪吃了一惊:“这么快?怎么说服他爸爸的?”
      曲星河苦笑:“并没有,这是背着他爸爸打的证。”
      “好刺激,萧佐硬气!”
      “......”
      两个人说着话,曲星河哈哈笑着,萧佐收拾好房间,在她身边坐下。
      “要不要去吃饭了?我饿了。”曲星河问。
      “好。”萧佐另外取了一套衣服给她,早上穿的裙子,已经是满目狼藉,穿不了了。
      曲星河换上,两个人出去吃饭。
      萧佐把他们领证的事情告诉了萧妈妈,大年初一的早上,曲星河听到有人按门铃,去开门,是萧妈妈。她在萧佐的新家转了转,然后把一个盒子递给了曲星河。
      曲星河打开,是一只漂亮的黄金镶玉镯。“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我现在送给你。”萧妈妈握着她的手。
      曲星河不肯收,萧佐却拿了放她手里:“给你的就拿着。”
      萧妈妈把萧佐和曲星河的手拉起来,握在一起:“萧佐,女孩子的路很艰难,你既然选择了,就一定要尊重星河、善待星河。”
      曲星河抱住她,她的衣服上有淡淡的香味。
      萧爸爸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年假,过完年才出了院,曲星河和萧佐去看过两次。
      趁着过年,萧佐翻箱倒柜,找到了那幅海浪图,挂到了客厅中。过完年,于文溪上门和曲星河说婚礼的事情,在客厅看到那幅画,端详了许久,终于问了出来:“这幅画好怪,星河,你画的什么?”
      萧佐听着,笑问:“你说说看,像什么?”
      “海浪和火山?可为啥要有一朵花?”
      于文溪蕙质兰心,曲星河担心她再问下去就全明白了,赶忙打断:“嗯,这是根据英国一位绘画大师的原稿描摹的,我也没搞懂他要表达什么,可能是勇气、困境一类的吧。”
      于文溪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等于文溪离开,萧佐才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大画师,英国那位画家叫什么名字?”
      曲星河不说话。
      “勇气?困境?”
      曲星河还是不说话,当做没听见,故意用手把耳朵堵了起来。
      萧佐还在笑,曲星河脱了鞋子,站在凳子上去取那幅画:“我之前就跟你说,挂到房间去,你偏要挂这里。”
      萧佐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抱下来,又仔细端详那幅画:“我认真看了,十分形象。你说的也有道理,放到卧室更有意思。”说着,就果真取了画,到房间去了。
      那个画很轻,萧佐安了一个无痕钉,就把画挂上去,正对着床。
      “来吧。”萧佐看着曲星河。
      “做什么?”
      “看图实践啊,肯定还有些画里面的机密,是我不知道的,总需要看真切一些。”萧佐说着,就把曲星河扑倒了。
      “萧佐你......”
      “我现在会说话了,你却词穷了,这样不好。”
      窗外的云层逐渐厚起来,刮起了大风,惠城和瓦城一样,刮几场风,旧的叶子就掉落了,新的叶子就这样爬上枝头,然后新的一年就开始了。
      那一天的窗外,很像他们十九二十岁时候的瓦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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