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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进退 前进的人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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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至少快六年，清心寡欲惯了，梁清观早已不记得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感觉了。
当常玺一声不吭地吻上来，他讶异于对方的唇很软，像棉花糖一样轻柔又带着甜意，与此同时，野火燎原般的燥意烧的他浑身发热，后背湿黏。
只是片刻犹豫，常玺竟然大着胆子，开始尝试着攻城略地。
梁清观垂眸，看着那浅粉色的唇逐渐揉得浓艳，对方眼睫颤抖，宛如献祭一般闭上眼睛。
那种景致实在太美了，以至于他的理性轻微卡壳了一瞬，当反应过来要阻止的时候，揪着他领结的手忽然松开。
常玺拉开了一点距离，微仰着脸看着梁清观，他看见对方右耳垂漫上一点红晕，喘息间眸里压抑暗色不再是死水一样平静。
“哥，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常玺皱了皱鼻子，似乎在询问，又似乎在喃喃自语。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拒绝了，一切就可以回到原点，可话到嘴边，梁清观却觉得喉咙干涩，甚至不敢看常玺的眼睛。
只是几秒的犹豫，常玺似乎懂了什么，他眼睛明亮的像一颗星星，快活地笑了笑，因为鼻尖那一颗小痣看上去有一点顽皮。
“那就试试吧，让我来追你。”
“总不能我还没追，你就笃定我们无法变成恋人吧，这对我一点也不公平。”
“不要躲我，不能避我，从今天起，你要认真把我当成一名追求者来看待，好吗？”
前进的人开始犹豫不前，一直被牵着往前走的那一方却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前面。
梁清观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甚至没来得及理顺思路，就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送走上一位客人，营业员回到柜台前，看了眼手机，那两位客人已经在杂物间待了快三十多分钟还没出来，她忧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正思忖着要不要进去看一下，那两位客人已经走了出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
年长抱着花的那位，脸上再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温和的笑意，蹙着眉，似乎在想着什么，反而受伤的那位客人走出来时神情自若。
营业员惊讶地发现他的唇好像比刚进店时红润了一点，但想想，也有可能是因为疼痛缓解后的自然反应。
可是年长那位，他的唇好像破了？
营业员心底隐隐有一个冒犯的猜测，在两位客人经过柜台时鬼使神差地问：“抹完药有好点儿了吗？”
受伤那位客人笑着对她说：“好点了，还有谢谢你送的冰袋。”
客人的五官是比较寡淡的帅气，可因为笑容忽然艳丽了起来，营业员这才发现原来黑框眼镜下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营业员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只见在门前，年长那位客人将花转移到同伴手上，然后搀扶着他打开了门，他们捱得很近，就像是很放心地把一部分重量交给对方，推开门一起慢慢下阶梯。
出了药店后，常玺想说什么打破两人之间安静的气氛，可目光却被梁清观的唇吸引了，他没谈过恋爱，自然没有接吻经验，刚才或许是太心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出了点血，就像盖了个章。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炙热，他听见梁清观的声音：“嘴巴都要给你看出一个洞了。”
那语调又恢复了往日带着笑意的调侃。
哪怕常玺刚才再怎么游刃有余，也担心自己是否太过冒进吓到对方，听见这话，那颗惴惴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于是常玺不甘示弱，冷静地回答：“抱歉那你可能要习惯一下。”
梁清观被噎了一下，许久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呢，每次我觉得足够认识你的时候，总能被你再吓一跳。”
这不是玩笑话，梁清观是真情实感这么觉得，有时候面对常玺话语的犀利直接，他都隐隐反思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想。
被动并不是梁清观的作风，但如果是常玺做主动方的话，他又觉得有趣。
常玺想了想，认真地说：“可是你已经最了解我的了。”
梁清观心一软，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努力一点呢？
抛去未来两人关系的可能性，至少此时此刻梁清观是真心这么觉得。
下午三点，南街人要比中午时候少得多，他们路过了一家老电影院，常玺突然就有点想看电影了。
当他和梁清观提议的时候，对方忽然面露难色。
梁清观指着身后墙壁贴着的惊悚宣传海报，甚至不忍直视海报里那张恐怖的鬼脸，他深吸一口气，狐疑地向常玺确认道：“看这个啊。”
“你确定带我约会要看这个？”梁清观严肃着说：“我劝你慎重思考一下。”
常玺被对方表情逗乐了：“进去问一下吧，哪部还有位置就看哪一部呗。”
结果进去一问，除了那部《学院惊魂》，其他的今天放映的几乎座位都排满了。
“那我们走吧。”常玺说。
梁清观犹豫了一下：“你想看吗？”
其实常玺还真的有点兴趣，或许受大学影视选修课那位幽默风趣的女教授的影响，他对恐怖片，尤其是带着点悬疑色彩的片还挺喜欢的，但看电影毕竟要考虑到两人的口味。
“也还好其实。”
梁清观看了眼常玺的表情，转头对售票员说：“就这部吧。”
售票员一边出票，笑着说：“不恐怖的，国产搞笑片。”
搞不搞笑不知道，梁清观想着那张海报，觉得售票员的话可信度十分值得怀疑。
常玺看着手上被塞进去的那张票，还有些懵。
“你不是害怕吗？”
梁清观斜睨了眼他：“不怕啊，谁怕了。”
常玺想说就你刚刚那副样子，还不怕啊。
售票员提醒道：“还有三分钟就可以进场了哦，入口处在右侧楼梯口。”
被这么一催，那话就悬在嘴里半天没落下来了，常玺于是兜了个弯，对售票员说：“那来一份爆米花和两杯可乐吧。”
梁清观欲言又止，常玺预判了他的话：“看电影嘛，没这些吃的玩意儿就没意思了。”
最后两人抱着花，爆米花以及可乐狼狈不堪地踩着点进影院的时候，片已经开始播了有一会儿了。
或许是恐怖元素，这部片看的人确实不多，片开场，影院只有零零散散几对小情侣。
最后选定的位子是靠后面一排，梁清观走在最前面，要进去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阴森可怖的音乐，他就这样愣在原地，直到常玺催促他，才稳了稳心神，摸着黑继续进去。
两个人落座后，常玺怕花被压着，小心翼翼地把花在一边空位置安顿好，就一会儿没注意，忽然一声尖叫，电影里一个人就跳楼了。
怕打扰了别人，常玺放轻声音问道：“刚发生什么了？”
“啊？”银幕光下，梁清观的脸色似乎有些发白：“好像是有人追他吧，我没注意。”
就说话这会儿功夫，一个鬼脸突然出现，紧接着黑色的头发长的可以把整个房间铺上，一张血红的眼睛睁开。
这一幕极具冲击力，影院有些人已经没控制住压抑地叫出声，常玺倒还好，梁清观呼吸一滞，觉得自己挺需要一个除颤仪的。
常玺下意识地看着梁清观，只见对方脸色显而易见地更苍白了几分，常玺担忧地问：“你没事吧，不然别看了。”
梁清观摇头：“你看你的，我一会儿实在受不了就睡一觉。”
睡一觉……
睡觉配这背景音乐也挺寒碜的。
常玺摸了摸衣服口袋，他出门习惯性带耳机，把耳机递给梁清观。
“用这个吧。”
看梁清观带好耳机，闭上眼，常玺有些懊恼，早知道对方怕成这样，他逞强的时候就应该把他拖出去。
但见惯梁清观一向游刃有余的模样，又觉得他这样子挺有趣的。
常玺思绪游离，吃了一颗爆米花，这其实应该算是他下午吃的第一顿，这家爆米花还炸得挺酥脆的，很好吃，一会儿可以给梁清观尝尝。
常玺坐在后面看见前面那对小情侣挨在一起，手叠在一起，男生凑在女生耳边安慰她说不怕。
前面虽然错过了一点情节，但常玺对电影还是很认真的，售票员说搞笑片还是有道理的的，到后面就不恐怖，甚至气氛还有点感动，最后是意料之中的包饺子结局。
梁清观睡了一觉起来，影院已经亮灯了，他看见前面那对小情侣拥抱在一起，女生甚至拿纸巾擦眼泪。
不是吧，怎么恐怖片还能看哭？
他皱着眉头，思考自己这一觉似乎错过了很多。
“醒了啊。”
梁清观听见常玺叫他，忽然对方把一粒爆米花塞到他嘴边，刚睡醒还有点懵，于是梁清观反射性咬了一口，就这么一下，他的牙齿轻轻地咬住了对方的指尖。
就这么一咬，似乎触电一般，从背脊到脖子忽然生出一种微麻的感受，他看见面前的指尖颤了颤，泛起桃粉色，梁清观抬头看见常玺红透的耳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