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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形闹钟与南极专线 下午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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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江城一中的操场被烈日炙烤得有些扭曲,塑胶跑道散发着一股令人烦躁的橡胶味。
高一新生正在进行入学体能测试。这本该是一场汗流浃背的苦差事,但在操场中央的主席台上,气氛却嚣张得让人侧目。
沈听澜手里拿着一个学校广播站用的大喇叭,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尴尬,反而挂着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笑意。他脱掉了校服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紧实,肌肉在阳光下白得发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
站在他旁边的江叙,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恶劣笑意。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心情极好。
陈杨则站在主席台最边缘的阴影里,戴着鸭舌帽,双手抱胸,试图用帽檐遮住自己的脸,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开始吧。”江叙抬手看了看那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语气凉凉,“沈大少爷,愿赌服输。这可是全校三千多人,机会难得,别浪费了你的好嗓子。”
沈听澜轻笑一声,不仅没有丝毫扭捏,反而像是要开个人演唱会一样,随手理了理发型,按下喇叭开关。
“滋——”
刺耳的电流声让全场瞬间安静。
紧接着,那个慵懒、磁性,却带着十足戏谑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主人——该起床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两点整——”
“我是您忠诚的闹钟沈听澜,祝您今天心情愉快,么么哒——”
全场死寂。
三秒钟后,操场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爆笑和口哨声。
“卧槽!那是沈听澜?我耳朵聋了吗?”
“‘么么哒’?那个高冷男神沈听澜?”
“旁边站着的是江叙吧?他在笑!天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面对全校的哄笑,沈听澜不仅不尴尬,反而对着人群挥了挥手,仿佛在回应粉丝的欢呼。他关掉喇叭,转头看向江叙,一脸欠揍的得意:“怎么样?这声音够不够深情?有没有被我的魅力折服?”
江叙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也就那样吧。‘么么哒’三个字太敷衍了,缺乏灵魂。再来一遍,这次要带出一种‘虽然我很困但为了主人我愿意牺牲睡眠’的悲壮感。”
“想得美。”沈听澜把大喇叭往江叙怀里一塞,挑眉道,“愿赌服输,我已经喊了。倒是你,江叙,明天早上换你喊。别以为你能躲过去。”
“明天早上?”江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大喇叭,“明天早上你起得来吗?昨晚是谁打游戏打到三点,非要拉着我对线?”
“那是谁在旁边一直‘这都能死’、‘你是不是傻’地嘲讽我?我的操作没问题,是键盘手感不好!”
“输了就是输了,菜就是菜。”江叙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承认吧,你的反应速度虽然在全球空手道选手里排第二,但在游戏里,你的脑子显然跟不上你的手。”
两人隔着大喇叭开始互瞪,空气中火花四溅,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全武行。
就在这时,体育老师黑着脸走了过来。
这位体育老师是个退伍兵出身,身材魁梧,一脸横肉,最看不惯这种搞特殊的学生。
“干什么呢!谁让你们占用广播系统的?”体育老师指着沈听澜吼道,“还有那个穿黑背心的,衣服不合格!还有那个白T恤的,站没站相!你们三个,出列!去跑十圈!现在!”
陈杨叹了口气,把鸭舌帽摘下来拿在手里,正准备开口解释。
沈听澜却突然笑了。
他随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体育老师:“十圈?老师,十圈太少了,不够热身的。要不这样,我们三个跟你打个赌?”
“打赌?”体育老师冷笑一声,“你们要是输了,就给我绕着操场爬十圈!像狗一样爬!”
“行啊。”江叙也走了过来,把大喇叭往陈杨怀里一塞,站到了沈听澜身边,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衣领,“如果我们赢了,以后你的体育课,我们三个睡觉你都得在旁边给我们扇风,还得负责赶蚊子。”
“好!一言为定!”体育老师自认体能无敌,当即答应,“比什么?长跑?引体向上?”
“那些太无聊了。”沈听澜指了指跑道尽头的跳高杆,“就比这个。你跳不过去的高度,我们跳。直到你跳不过去为止。”
体育老师看了一眼那根杆子,现在的起始高度是一米五,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冷哼一声:“行,你们先!”
沈听澜没有助跑,只是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发力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拔地而起。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舒展优美的弧线,像一只黑色的猎豹,轻盈地越过了横杆,稳稳落地。
“两米!”
负责记录高度的老师失声喊道,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全场哗然。两米,这已经是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水平了!
紧接着是江叙。他起跳的姿势更加轻盈,仿佛地心引力对他无效。他在空中甚至还有一个微小的滞空调整动作,轻轻松松越过横杆,连衣角都没碰到杆子。
“也是两米……”记录老师的声音都在抖。
最后是陈杨。他甚至都没怎么助跑,只是微微下蹲,然后像个人形弹簧一样原地拔起,动作朴实无华,但高度却丝毫不逊色于前两人。
“两米……又是两米!”
体育老师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面子:“这……这只是热身。加高!加到两米二!”
横杆升到了两米二。
体育老师助跑了很长一段距离,拼尽全力一跃,指尖堪堪碰到了杆子,杆子晃了晃,没掉。
“呼……”体育老师松了口气,“该你们了。”
沈听澜看着那个高度,打了个哈欠:“两米二?这高度连我家天花板都够不着,没意思。”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助跑、起跳。
这一次,他跳得更高,身体在空中甚至做出了一个折叠的动作,轻松越过。
江叙紧随其后,同样轻松越过。
陈杨依旧是那个稳如泰山的动作,越过。
横杆升到了两米四。
体育老师试了三次,连杆子都没碰到,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而沈听澜、江叙、陈杨三人,连气都没喘匀,额头上甚至连汗都没出。
“老师,承让。”沈听澜擦了擦额头上那根本不存在的汗,笑得像只狐狸,“记得以后给我们扇风啊。”
“你们……你们到底是练什么的?”体育老师喘着粗气,一脸难以置信,眼神像是在看怪物,“这根本不是高中生能有的体能!”
“没什么,”江叙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随即瞥了一眼旁边的沈听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就是被‘某些人’逼着练了几年空手道。运气好拿了个第二,至于第一名嘛……被‘某些人’拿了是吧?沈听澜。”
“那是自然。”沈听澜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脸理所当然的狂妄,“毕竟实力摆在这儿,碾压你这种第二名还不是轻轻松松。”
一直站在旁边的陈杨,此刻终于忍不住插话了。他摘下鸭舌帽,露出那张清秀却透着傲气的脸,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爽感:“老师,虽然我是全球第三,但我可是全球第一和第二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有这两位师父在,我要是连两米都跳不过去,那才叫丢人。”
体育老师:“……”
全球第一第二第三?还是师徒传承?你们管这叫“练了几年”?这特么是特种兵王下山了吧!
就在体育老师怀疑人生的时候,沈听澜随手掏出手机,连上了家里的私人卫星信号,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风声,还有企鹅的叫声。
【沈妈妈(背景音)】:“阿澜啊!快看快看!这只企鹅把屎拉你爸头上了!哈哈哈哈!”
【沈爸爸(悲愤)】:“老婆!别笑了!快帮我擦擦!……喂,儿子,干嘛呢?”
沈听澜面无表情:“爸,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体育老师让我跑十圈。”
【沈爸爸】:“什么?!哪个老师?叫什么名字?工号多少?我马上让我助理……”
【沈妈妈(抢过电话)】:“行了行了,这点小事别烦你爸。阿澜啊,你那个并购案的合同签了吗?就是收购那个什么科技公司的,几十亿那个。”
沈听澜:“没签,在书包里压着呢。我要去上课了。”
【沈妈妈】:“哦,没签就行。那你先放放,这只企鹅好像要生蛋了,我们要去守产房。对了,叙叙在吗?”
江叙接过电话:“阿姨,我在。”
【沈妈妈】:“叙叙啊,你那个全球智商排名榜是不是又更新了?我听说你把你家那个AI系统的算法又优化了0.01%,把阿澜挤到第二去了?”
江叙淡淡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阿姨消息真灵通。没办法,沈听澜脑子虽然好用,但在逻辑运算和宏观布局上,跟我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电话那头的沈听澜瞬间炸毛,一把抢过手机:“江叙你什么意思?那是我让着你好吗!再说了,空手道我不还是压你一头?脑子好使有什么用,打架还得靠拳头!”
“哦,”江叙挑眉,语气慢条斯理,“那上次是谁被我锁喉锁到缺氧?还有,你那个所谓的‘压我一头’,是指你在全球空手道锦标赛上赢我的那一次?别忘了,那是你用了三个假动作才勉强得分,而我当时只是在思考晚饭吃什么,分心了而已。”
“你——!”沈听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沈妈妈】:“行了行了,别吵了。杨杨在不?”
陈杨无奈地接过电话:“阿姨,我在。”
【沈妈妈】:“杨杨啊,你帮阿姨看着点这俩混小子,别让他们在学校惹事。要是他们不听话,你就……你就给他们点零花钱收买一下。对了,我刚才给你转了五个亿,当你们这学期的生活费,密码是你生日。挂了挂了,要生了!”
“嘟——嘟——”
电话挂断。
操场上风很大,吹得沈听澜的刘海乱飞。
周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体育老师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五个亿”?还是“全球智商第一第二”?
沈听澜收起手机,耸耸肩,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行了,别愣着了。陈杨,去小卖部,我要喝冰可乐。江叙,刚才那个赌约还没完,明天早上你必须喊我起床。”
“做梦。”江叙转身就走,“我要去图书馆。”
“不去图书馆你会死吗?”
“不去图书馆我会无聊死。”
“无聊死我正好继承你的蚂蚁花呗。”
两人一边互怼,一边转身准备往小卖部走。
一直默默提着三个书包跟在后面的陈杨,正准备掏出手机记录一下这两位“活宝”的社死瞬间,手腕却突然被左右两边同时抓住。
“愣着干嘛?走啊。”
沈听澜和江叙极有默契地一左一右,直接架起陈杨的胳膊,强行把他夹在了中间。
陈杨手里还提着三个沉甸甸的书包,被这两个大少爷像挂件一样拖着走,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位祖宗,能不能先让我把手机收起来?还有,这三个书包真的很重。”
“重什么重?锻炼身体懂不懂?”沈听澜理直气壮地揽住陈杨的肩膀,语气霸道,“再说了,咱们三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去小卖部怎么能少了我们的金牌苦力?”
江叙也在另一边勾住陈杨的脖子,笑得一脸恶劣:“就是。刚才在台上喊‘么么哒’的时候,你可是唯一的见证人。作为封口费,这瓶冰可乐你必须请客。”
“刚才明明是你们两个在台上丢人现眼,怎么还赖上我了?”陈杨虽然嘴上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配合着两人的步伐,甚至还顺手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这两个大少爷挂得更舒服一点。
“少废话。”沈听澜伸手拍了一把陈杨的后背,力道大得差点把陈杨拍个踉跄,“咱们两个虽然平时喜欢互殴,但对我们的苦力可是很好的,好不好?毕竟咱们三个可是过命的交情。”
“是啊,”江叙也笑眯眯地补刀,“要是没有你这个全球第三的智商和体力撑着,我和沈听澜早就被那群老狐狸生吞活剥了。所以——陈杨,今晚夜宵加个鸡腿,算我请你的。”
陈杨看着左边一个没正形、右边一个笑面虎的两位发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行行行,鸡腿我收下了。不过先说好,要是再让我帮你们喊‘么么哒’,我就把刚才的录音发到学校论坛上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三人吵吵闹闹的声音混在一起,勾肩搭背地朝着小卖部走去。夕阳将三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紧密。
刚走到操场门口,陈杨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冷峻脸庞。
“沈少,江少,”那人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老爷让你们立刻回老宅一趟。关于上次那个跨国集团的收购案,对方派了谈判代表过来,指名要见三位掌权人。”
沈听澜和江叙对视一眼,眼中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利如刀的光芒。
“谈判代表?”沈听澜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是那个想吞并我们三家公司的老狐狸吧?”
“看来是。”江叙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正好,刚拿了五个亿生活费,手正痒呢。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陈杨叹了口气,把鸭舌帽重新戴上,遮住了眼底闪过的一丝精光:“看来今天的体育课是上不成了。”
“上什么体育课,”沈听澜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去给那只老狐狸上一课,教教他什么叫‘全球前三’的含金量。”
三人转身,朝着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把即将出鞘的利刃,刺破了这所普通高中原本平静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