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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夹缝中的盘算与疯狗出笼 思过崖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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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过崖顶的风彻底停了。
那股红色的狂暴气流散的干干净净。满地都是狼藉碎石。直冲脑门啊，那刺鼻的血腥味。
萧凛跪在冰冷岩石上。
膝盖下的石头被血染成纯黑色。
他双手死死抱着怀里那具毫无生气的身体，胳膊收的很紧。勒的自己骨头作响。
他把脸埋进苏清沾满黑血的颈窝里。
没温度。
没心跳。
连平时那股总让他皱眉的苦涩药味，现在都淡的快闻不见了。
喉咙里滚出声音。不像哭。倒像头野兽被活生生抽掉脊梁后发出的濒死哀鸣。
师姐。
他叫了一声。
没人应。
他又叫了一声。
师姐。
右臂骨头发出沉闷的爆响。
他在按上古残阵的路线强行重塑剑骨。
这简直是彻头彻尾的自残。经脉被强行扯断，再连上。血珠顶破皮肉滚出来。
他硬是没吭一声。
他只觉得怀里的人太轻了。轻的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我不让你死。
他咬着后槽牙。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谁也带不走你。
......
因果律回响夹缝。
一个没时间流动的纯白空间。
无数块代表平行时间线的玻璃碎片在半空中缓慢漂浮着。
苏清拖着半透明的神魂体，盘腿坐在块最大的玻璃碎片上。
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疯狂弹出的系统提示框。
【叮。检测到S0002号机缘已被目标人物萧凛成功截胡。】
【叮。天道修正机制被强行打断。赵无极复仇线受损度达到百分之八十。】
【叮。萧凛忠诚度突破阈值。当前状态：死忠/病态狂化。】
【叮。结算本次干预收益：获得信仰值13300点。】
苏清看着那一长串数字。
苍白的脸上扯出个满意的弧度。
神魂毫无征兆的剧烈抖动起来。撕裂般的痛楚从灵魂深处蔓延。
她捂住胸口，半透明的身躯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小裂纹。
嘶。
系统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宿主。机能跌到百分之十三了。触发了假死机制。】
苏清咬紧牙，用手指强行捏合神魂上的裂纹。
知道。
【你这信仰滤镜面具的隐性代价太大了。强行压制情感，你神魂快碎了。】
苏清没接话。
她敲了敲面前的虚空。
一面水镜浮现出来。画面里正是崖顶的场景。
萧凛满身是血，死死抱着她的身体。骨头寸断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听见。
苏清盯着水镜。
指尖抠进掌心。半透明的神魂碎片簌簌掉落。
他骨头断了几根？？
【右臂全碎。这小子疯了。这会痛死人的。】
苏清闭上眼，强行移开视线。
他得熬过去。
【外头来人了。三个金丹期的老登。你要出去吗？？】
苏清换了个舒服姿势，靠着背后的虚空。
出去送死？？
【萧凛现在的状态，打不过金丹。会出人命的。】
苏清看着屏幕里突然出现的三个身影。
这仨老登是赵家的狗。赵家在戒律堂折了赵猛，急需个替罪羊。他们是来杀人灭口的。
【那你更得管了。】
不管。磨刀石自己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万一玩脱了呢？？】
我要的就是人命。不流血，怎么把后山那尊真佛逼出来？？我这身血不能白流。
....
现实世界。崖顶。
三道刺眼剑光撕裂云层，重重砸在空地上。
碎石飞溅，打在崖壁上劈啪作响。
光芒散去。
三个穿着内门长老服饰的老者显出身形。
带头的王长老满脸褶子，腰间挂着枚刻着赵字的玉佩。
他刚落地，鞋底踩碎了块沾血石头。
他皱了皱眉，抬脚在干净岩石上蹭了两下。
这什么鬼地方？？血腥味这么冲。
李长老凑上前，抽了抽鼻子。
不仅有血味。还有股魔气，很纯的魔气。
张长老指着空荡荡的崖底，手指头都在发抖。
老王。老李。你们看。
王长老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眼角肌肉猛的抽搐起来。
阵眼没了。
那个足以困死元婴期大能的上古杀阵，被人从根部直接拔了。地上就剩个深不见底的黑坑。
李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见鬼了。这阵法连宗主都不敢硬碰，谁干的？？
王长老没接话。
视线越过黑坑，死死盯住跪在血泊里的萧凛。
还有萧凛脚边那卷散发着刺眼金光的残卷。
S0002号机缘。
王长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贪婪瞬间吞噬理智。
他往前跨出一步。金丹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周围碎石被压的咔咔作响。
赵猛在戒律堂折了。赵家正愁没替罪羊。
李长老眯起眼，盯着那卷金光。
王老哥的意思是？？
王长老指着萧凛。
这外门废物勾结魔修，毁了护山大阵。死有余辜。
张长老咽了口唾沫。
那这机缘...
王长老冷笑一声。
自然是咱们三个替宗门保管。拿了这东西，还管什么青云宗？？
李长老笑出声，拔出腰间长剑。
夜长梦多。宰了他。
王长老抬手拦住他。
我来。免得脏了你们的手。
他手腕一抖。一把赤色飞剑飞了出来。
剑身冒着火。周围空气一下扭曲。崖边的枯草瞬间变黑，起火。
小子。下辈子投胎，长点眼力见。
他手指一点。
飞剑化作一条火蟒，张开血盆大口。带着焚江煮海的高温直扑萧凛面门。
萧凛没动。
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低着头，把苏清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琉璃。
他扯过自己沾血的外衣，把苏清裹紧。
等我一下。
他站起身。
转身。
右臂垂在身侧。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在石头上。答。答。
他看着半空中的火蟒。那只全黑的右眼底没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
你吵到她了。
声音哑的像砂纸磨过。
王长老嗤笑出声。
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去死！！
火蟒逼近。热浪烤焦了萧凛额前碎发。
萧凛抬起右手。
虚握。
地上的碎石悬浮起来。
崖底残存的上古杀阵阵纹亮了。一条条黑线像活物一样爬上他手腕，钻进他裂开的皮肉，顺着寸断的剑骨疯狂往上爬。
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爆响。咔嚓。咔嚓。
萧凛咬紧牙关，腮帮子高高鼓起。
一把无形气剑在掌心凝聚，带着股荒古的毁灭气息。
他挥剑。
没花哨剑招。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劈。
右臂虎口一下炸开。血肉模糊，白骨露了出来。血点子溅在脸上。
剑气撞上火蟒。
没爆炸声。没有任何声响。
火蟒从中间整齐裂开。赤色火焰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当啷。
半截断剑掉在地上，变成一堆废铁。
王长老捂住胸口，脸憋的紫红。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来。他连退了十几步。
李长老一把扶住他。
老王！！
王长老满脸惊恐，盯着地上的断剑。
我的本命飞剑！！不可能！！你一个筑基期！！
张长老拔出武器，连退了两步。
这小子不对劲！！他借了阵法的力量！！
萧凛往前走。
脚步踉跄。右腿骨头也在响。
他拖着那把无形气剑。剑尖划过石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刚才说。
他停下，歪了歪脑袋。右脸上的黑色魔纹疯狂扭曲。
替宗门保管？？
王长老推开李长老。
一起上！！他透支了身体！！绝对撑不住第二剑！！
李长老咬牙。
杀了他！！机缘平分！！
两人同时举剑。
萧凛没看他们。他死死盯着王长老。
你们这种垃圾。
气剑上的光芒暴涨。萧凛右臂的经脉根根爆开，血雾喷了出来。
连看她一眼都不配。
他举起剑。周围空气被瞬间抽干。
李长老觉得呼吸困难。
张长老转身就跑。
疯子！！我不干了！！
萧凛挥剑。
死。
黑色的剑气贴着地面切过去。
李长老的剑刚举到一半，连人带剑被切成两截。上半身滑落在地上，眼睛还死死瞪着。
王长老想躲。腿像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剑气穿过他的脖子。
一颗脑袋飞了起来。
血像喷泉一样冲出两米高，洒在崖顶碎石上。内脏流了一地。
张长老跑出去十几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湿了一大片，他连滚带爬的往悬崖边挪。
别杀我。别杀我。
王长老的血顺着石头缝隙往下流，渗进地脉。
崖底猛的震了一下。
不是阵法坍塌的震动。是整座后山在发抖。像有什么庞然大物翻了个身。
天空中的雷云被撕开条口子。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嗜血的威压砸下来，像座无形大山。
张长老趴在地上。膝盖骨咔嚓一声碎了。他大口大口的往外呕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萧凛身子一矮。右腿骨头断了。
他用气剑死死撑住地面，牙齿咬出了血，硬是没跪下去。
他转过身，拖着断腿挪到苏清面前，用身体挡住那股威压。
后山禁地深处。
一个干枯、沙哑，透着无尽疯狂的声音传了出来。
血。好香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