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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破封而出，魔影降临 清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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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居阁。
光线昏暗。
幽蓝色的光幕悬浮在半空。
苏清靠在轮椅里。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木质扶手。
“当前信仰值：32100。”
冰冷的机械音在房间里回荡。
窗外。巨大的石块裹着黑色的死气，冲天而起。
碎石像下冰雹一样砸在青云宗的护宗大阵上。砸出一圈圈剧烈的水波纹。
整个演武广场都在剧烈震颤。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苏清连眼皮都没抬。
“打开商城。”她开口。声音带着病态的沙哑。
光幕闪烁。密密麻麻的物品列表拉开。
“定位，特殊因果类道具。”
光标快速滑动，最终停在最顶端的一个格子上。
【引果蝶骨笛】。售价：30000信仰值。
门猛地敞开。
萧凛大步跨进来。黑色的劲装上沾着半干的血迹。手里提着诛邪剑。
“师尊。”萧凛停在轮椅前。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胸膛剧烈起伏。“护宗大阵撑不住了。最多半柱香。”
苏清端起桌上刚沏好的热茶。茶杯边缘烫得指尖发疼。
“外面是谁？”她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
“赵无极。”萧凛握紧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雷劫毁了他肉身，经脉寸断。现在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把残存的怨念和上古残阵的死气融合了。”
“化神期大圆满的威压。”萧凛补充了一句。声音极沉。带着压抑的杀意。
苏清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扯动了肺腑。她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都在发抖。
萧凛上前一步。手悬在半空。想拍她的背，又硬生生停住。手指攥成了拳头。
苏清摆摆手。指缝里渗出刺眼的殷红。
“他这是走投无路了。”苏清拿丝帕擦掉嘴角的血迹。语气漫不经心。“把自己炼成没有实体的魔影。赵家算是彻底断子绝孙了。”
她重新看向光幕。
“兑换。”
“叮——”
机械音骤然拔高。带着刺耳的警告意味。
“警告：宿主选择兑换【引果蝶骨笛】。该道具蕴含高维因果律法则，超出当前位面物理承受极限。”
“警告：强行具现该道具，将引发局部空间裂缝。宿主肉身将承受严重反噬。”
“是否确认扣除30000信仰值？”
苏清没有丝毫犹豫。
“确认。”
光幕瞬间变成刺目的血红色。
“扣除成功。”
“道具具现中——”
一股恐怖的撕裂感从灵魂深处炸开。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同时切割她的神经。
苏清猛地攥紧轮椅扶手。指甲在木头上抠出深深的抓痕。
“噗！”
她仰起头，喷出一大口黑血。
血雾溅在青瓷茶盏上。触目惊心。
“师尊！”萧凛脸色骤变。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暗紫色的魔焰从他身上不受控制地溢出。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苏清反手扣住萧凛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萧凛立刻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没事。”苏清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一截苍白的骨头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只有半掌长。通体惨白。表面布满细密的血色纹路。像某种昆虫的翅膀脉络。
骨笛出现的瞬间。
清居阁上方的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嚓——”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撕裂。边缘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弧。
周围的灵气疯狂卷入裂缝中。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萧凛死死盯着那截骨笛。呼吸彻底停滞。
他从那上面感受到了比赵无极的死气恐怖千万倍的规则力量。那种力量，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
坍塌的废墟中。一团纯黑的魔气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云霄。
“苏清——”
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穿透云层，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那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黑气在半空中疯狂扭曲、膨胀。
眨眼间，化作一尊高达数丈的黑色魔影。
赵无极胸口塌陷，经脉寸断，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肉身早就彻底毁了。现在这副样子，是他靠着极度的绝望和怨毒，硬生生吞噬了阵法死气拼凑出来的怪物。
超越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瀑布轰然倾泻而下。
“轰隆——”
护宗大阵的结界寸寸碎裂。
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魔影迈开巨大的脚步。
脚掌落地。
一座偏殿直接塌成废墟。砖瓦横飞。尘土冲天。
广场上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直接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弟子们，彻底崩溃了。
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手中的本命灵剑掉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哀鸣。
有人死死捂住耳朵，在绝对的威压下把头埋进土里，放声大哭。
绝对的武力碾压，把他们引以为傲的道心踩成了烂泥。
太上长老站在广场中央。
他死死拄着那把满是裂痕的古剑。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强行搜魂毁了他的灵脉。此刻连站稳都费劲。双腿都在打摆子。
老头子咬破舌尖。强行逼出一口心头血。
周身残存的真元开始疯狂逆流。
他在榨取最后几丝寿元。
“青云宗列祖列宗在上。”老头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老朽无能。今天就算把这条老命填进去，也不能让这怪物毁了宗门根基。”
他双腿颤抖着弯曲。准备强行腾空。
腰间的传音玉简突然亮了。
苏清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伴随着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太上长老。退下吧。”
太上长老动作一滞。抓起玉简对着里面怒吼。
“退什么退！这怪物已经化神期大圆满了！阵法破了，老夫不去拦着，他一脚就能把清居阁踩平！”
“您拿什么去拦？”
苏清的声音极度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您那点残存的寿元，烧光了也不够他塞牙缝的。”
太上长老咬着牙。额头青筋直跳。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那你就打算在屋子里等死？！”
“大象最容易踩死蚂蚁。”
玉简里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但也最容易掉进陷阱。”
苏清停顿了一下。又咳了两声。
“您那条老命，还是留着重振宗门吧。这因果，我来替青云宗接了。”
太上长老盯着手里的玉简。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半空中那尊恐怖的魔影。又看了看清居阁的方向。
最终。他狠狠一跺脚。
长剑归鞘。
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阵眼核心。老泪纵横。
......
清居阁。
两扇残破的木门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
缓缓打开。
萧凛推着轮椅，跨过门槛。
轮椅停在院子正中央。
苏清身上披着那件染血的白狐裘。手里端着那个青瓷茶盏。
她将骨笛拢在宽大的袖口里。紧贴着手腕的动脉。
她低头。轻轻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院落。
魔影停在清居阁上空。
猩红的目光穿透虚空，死死锁定在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孱弱身影。
“苏清。”
魔影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剧烈摩擦。震得院子里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你毁了我的肉身。毁了我赵家的大业。今天，我要把你一寸一寸嚼碎了咽下去！”
苏清抬起头。
她喝了一小口茶。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勉强压住了肺部那股翻江倒海的血腥气。
她看着半空中那尊恐怖的庞然大物。
轻笑了一声。
“赵无极。你是不是遭雷劈的时候，把脑子也一起劈坏了？”
她把茶盏放在轮椅的扶手上。
“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经脉寸断，连个实体都没有。拿什么嚼我？”
魔影彻底陷入狂怒。
狂暴的死气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黑色的龙卷风。
他放弃了去破坏广场上的建筑。放弃了去屠杀那些四散奔逃的弟子。
所有的仇恨和杀意，全部集中在苏清一个人身上。
“去死吧！”
魔影抬起巨大的右脚。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清居阁狠狠踩了下来。
狂风压顶。
风暴将院子里的那棵百年老槐树连根拔起。砸向远处的院墙。
气流卷起瓦片。在半空中碎成粉末。
萧凛上前一步。挡在轮椅前面。
左手握住诛邪剑的剑柄。暗紫色的魔焰在剑身上疯狂燃烧。
他浑身肌肉紧绷。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准备硬抗这一击。哪怕粉身碎骨。
“退下。”
苏清的声音极度平静。
萧凛咬着牙，没动。背影挺得笔直。
“我让你退下。”苏清加重了语气。
萧凛死死盯着头顶落下的巨大脚掌。僵持了一息。最终还是收剑入鞘，退到了轮椅侧后方。但他握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魔影的脚掌距离苏清的头顶只剩下不到三丈。
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甚至让她脸上的皮肤渗出了细密的血珠。顺着下颌滴在白狐裘上。
就在这一瞬间。
苏清眼底的黑色褪去。
在她的视界里，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纯粹的黑白两色。
无数根散发着微光的细线，在空气中纵横交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
那是因果线。
袖口里的【引果蝶骨笛】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颤鸣。骨头表面的血色纹路亮了起来。
系统面板在她的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瀑布般的数据流倾泻而下。
“目标锁定：赵无极（魔化形态）。”
“能量场分析中——”
“重力加速度：9.8G。”
“死气流速：每秒300米。”
“魔气震动频率：4500赫兹。”
“正在计算因果律切入点——”
苏清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茶盏的边缘。
她的目光穿透了魔影巨大的脚掌，穿透了漫天翻滚的黑气，死死盯住了一条隐藏在虚空深处、散发着刺目红光的细线。
那是代表着“死局”的核心因果线。
只要切断它，赵无极的攻击轨迹就会发生微不可察的偏移。
在常人眼里，这偏移或许只有一毫米。
但在高维的因果律层面，一毫米的偏差，足以引发一场毁灭性的蝴蝶效应。
“计算完毕。切入点已锁定。”
系统的机械音落下。
苏清手腕一翻。
青瓷茶盏从扶手上滑落。
直直坠向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