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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玄铁镣铐与白月光 第一章血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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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染长阶
晨光熹微。清晨的冷雾笼罩着青云宗的外门小院。院子里的动静，很快引来许多起早做早课的外门弟子。众人围在院墙外头，探头探脑的往里看。青石板上带着一层薄薄寒霜，寒风吹过，弟子们纷纷裹紧了身上的单衣。
带头的戒律堂弟子叫赵铁柱，长的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满脸横肉。他手里提着一副玄铁镣铐，这铁疙瘩少说也有百十来斤重。镣铐表面布满暗红的血垢，粗糙的生铁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禁灵阵纹，闪烁着诡异微光。
人群里个年长的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真是锁龙枷？？”
旁边个胖弟子瞪大眼睛。
“这东西历来只给穷凶极恶的死囚用。上面那层血垢，全是历代凶徒留下的。苏师姐那身子骨，戴上这个还能活着走到戒律堂吗她？？”
个圆脸女弟子满脸担忧，紧紧攥着衣角。
“小声点......带头的是赵家的人，这是要往死里整啊。苏师姐前些日子才为了宗门受了重伤，他们怎么能下这种狠手？？”
年长弟子叹息一声。
“赵家行事向来霸道。这次苏师姐挡了他们的路，他们肯定要借着公审的机会除掉她。”
赵铁柱听见外头的议论。他得意的颠了颠手里的镣铐，沉重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大步走到房门前，抬起大脚他，一脚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木门发出凄厉的断裂声。
赵铁柱大声呵斥。
“苏清！！赶紧出来戴枷受审，别躲在里头装死你！！”
房间里，萧凛猛的站起身。他手里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凌厉的剑气透体而出。剑气直接在赵铁柱脚前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沟壑，余威不减，锋锐的力量撕裂了赵铁柱那身嚣张的执事长袍。
赵铁柱吓的往后退了两步，把手里的镣铐举在胸前当盾牌。
“萧凛！！你敢暴力抗法？？”
萧凛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副沾满血垢的镣铐。
“她病成这样，你们还要给她上锁龙枷？？你们戒律堂的规矩，就是用来草菅人命的吗？？”
赵铁柱稳住心神，假模假样叹了口气。
“苏师侄莫怪。普通镣铐的阵法昨夜刚好坏了。如今堂内只剩这副锁龙枷。既然是嫌犯，总不能空手上庭，规矩不可废啊。她要是敢反抗，老子现在就以拒捕之罪就地正法。”
他一挥手。后头几名戒律堂弟子纷纷拔出佩刀，把房门团团围住。气氛一下降至冰点。萧凛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已经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从萧凛后头传来。苏清扶着门框，慢慢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素衣，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冷风吹过，宽大的衣袖随风飘荡，她整个人单薄的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
她在脑海里下指令。
“系统，开启信仰滤镜面具。”
系统的声音立刻响起。
“面具已激活......痛觉表现已屏蔽......悲悯气场已加载。”
苏清伸出那只没有半点血色的手，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萧凛。萧凛急了，想要拉住她。
“师姐！！你不能去......这锁龙枷会要了你的命它。”
苏清摇了摇头，给了他个安抚的眼神。她一步步走到赵铁柱面前，目光平静看着那副沉重的玄铁镣铐。
“既然是规矩，我戴便是。”
这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到了院外每个人的耳朵里。赵铁柱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病秧子会这么配合。他回过神来，狞笑一声，把那副黑沉沉的铁疙瘩往前一递。粗糙的生铁表面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清主动伸出双手。细瘦的手腕在宽大的袖口里晃荡，显得格外脆弱。
咔哒......
锁扣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百斤玄铁砸下的一下，苏清纤细的双腕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重力一下压垮了她，单薄的身体猛的坠向地面，重重跌跪在青石板上。
她死死咬住牙关，一声不吭。锋利的铁环边缘无情切开娇嫩的皮肤，鲜血一下涌了出来，顺着冰冷的铁链流淌。
滴答...
滴答......
鲜血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刺目的红梅。周围一下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跌跪在地，却还努力抬起头的少女。
苏清看着赵铁柱。
“若宗门规矩需要我的血来维护，我受着便是。只求师兄莫要牵连无辜......萧凛还小，不懂事，请师兄高抬贵手。”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对不公的愤怒，只有一种对自己狠到极致的死寂。赵铁柱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种恐惧纯粹来源于苏清本人那种疯批气场，跟只潜伏在暗处的凶兽似的，随时会咬断他的喉咙。他咽了口唾沫，竟然不敢再对上苏清的视线。
他结结巴巴喊了一声。
“带走......！！”
萧凛死死盯着苏清手腕上不断滴落的鲜血。他那条还没痊愈的废臂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幻痛，黑色暗纹在绷带下疯狂扭曲，这种痛楚仿佛要撕裂他的灵魂。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师姐又在替我受罪......她为了保护我，宁愿承受这种折磨。”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咬噬着他的理智，他眼眶里的红血丝几乎炸裂。他没再拔剑，默默跟在苏清后头。他知道，现在动手，只会毁了师姐的苦心。他要把这笔账，连本带利的记在赵家头上。总有一天，他要让赵家所有人血债血偿！！
苏清试图站起来，却根本站不直身体，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挪动。每走一步，镣铐都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铁链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画面落在旁人眼里，带着一股子近乎神圣的献祭感。信仰滤镜的加持下，周围的弟子们眼睛都红了。押解的队伍走出院子，围观的外门弟子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青石板上那一长串触目惊心的血迹上。
个年纪小的女弟子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
“苏师姐明明连路都走不稳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让她受这种罪？？”
旁边个男弟子握紧了拳头。
“赵家欺人太甚了！！真当青云宗是他们一手遮天吗？？苏师姐为了宗门立下那么多汗马功劳，换来的就是这种下场？？”
另一个弟子咬牙切齿附和。
“戒律堂早就成了赵家的私堂了。今天他们敢这么对苏师姐，明天他们就敢这么对我们。这宗门还有王法吗？？”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里迅速蔓延。舆论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倒向了苏清。苏清拖着沉重的铁链，肺里像是在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镣铐上的禁灵阵法已经启动。阵法像只贪婪的吸血鬼，疯狂抽取着苏清体内本就干涸的灵力。体温在急剧下降，连她呼出的气都变成了一团白雾。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里疯狂闪烁。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当前机能百分之十八....百分之十七......”
苏清根本没理会，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走的越惨，流的血越多。等会儿在戒律堂上，反噬到赵家身上的力量就越恐怖。
她又往前挪动了两步，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压抑的宁静。苏清猛的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月白色的裙摆。她终于耗尽了最后一股子力气，身子一歪，彻底倒在血泊里。
萧凛冲上前，想要扶起她。
“师姐！！你快醒醒吧你......”
赵铁柱见状，心里也慌了。他本想整苏清，要是人死在半路上，他也脱不了干系。他指着旁边几个呆若木鸡的弟子。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去拿担架，把她抬过去快！！”
几名弟子手忙脚乱跑去寻来一副简易担架，小心翼翼把昏迷的苏清抬上担架。百斤重的锁龙枷还死死扣在她手腕上，重力压的担架发出一阵危险的吱呀声。鲜血顺着担架边缘流淌，血滴一路滴滴答答往下落。
队伍再次启程。长长的石阶仿佛永远走不到头。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现场鸦雀无声。血迹拖的越长，后头的沉默就越可怕。这股压抑的氛围像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把舆论的张力拉满。
每个看到这一幕的弟子，都在心里种下了一颗仇恨赵家的种子。大家跟在队伍后头，人群汇聚成一条沉默的长龙。
担架在石阶上颠簸。苏清紧闭着双眼，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萧凛紧紧跟在担架旁边，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苏清苍白的脸庞。他废臂上的黑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强行压制着体内暴走的灵力。
戒律堂的大门终于出现在视线里。那是座宏伟的黑色建筑，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兽，怒目圆睁。
就在担架即将踏入戒律堂那扇沉重的大门时，系统突然发出一声格外尖锐的警报。
“滴......”
“检测到镇山神兽因血液气息正在苏醒......神兽即将强行介入公审......原定计划出现不可控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