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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暴雨中的惊天一剪 断业剪刀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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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业剪刀刃跳动雷火。
苏清握着这把凶器。刀柄褪尽铜绿。透出暗芒。
左手掌心的贯穿伤被铜柄撑开。新肉撕裂。血顺着手腕淌进泥水。
她没皱眉。握紧剪刀。
双眼往外渗血。
林枫停在百丈外。他抬起眼。眼球锁定苏清。
一根因果线在他头顶扭曲。
风卷着雨点砸下。砸在土地上。溅起泥水。
雨水冲刷血污。顺着脚踝流进裂缝。
苏清咽下喉咙里的腥甜。
“系统。超频模式推到百分之二百。”她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跌破安全线。强行提升超频倍率将导致神经坏死。视力恢复概率降至零。】
“推。”
【能量阈值不稳定。强行推高可能导致宿主解体。建议撤离。】
“撤个屁。”苏清冷笑。“今天剪不断这根线。大家都得死。你以为天道会放过我们？”
【计算结果显示。撤离存活率为百分之十二。强行对抗存活率为百分之零点一。宿主。请保持理智。】
“理智？我连命都快没了。你跟我谈理智？”
【宿主。】
“百分之零点一也是活路。推。”
【超频倍率提升中。百分之一百三十......百分之一百五十......】
“太慢了！拉满！”
【警告。能量管线过载。百分之一百八十......】
视网膜深处传来爆裂声。
苏清膝盖一软。险些跪在泥水里。
她咬紧舌尖。借着痛觉稳住身形。
【百分之二百。超频完成。警告。躯体崩溃倒计时开始。三十秒。】
视野里出现轮廓。
一张金色的网。
林枫头顶的因果线从网中抽取规则之力。
“找到了。”苏清扯开嘴唇。
百丈外。林枫动了。
他抬起双手。雨滴在半空中停住。
灵气混合规则之力。在他头顶汇聚成巨剑。
剑尖直指苏清眉心。
结界震荡。
光幕出现裂纹。
......
执法长老双手扒着结界边缘。
“完了......”
他膝盖砸在泥水里。
“长老！结界撑不住了！”一名弟子拽住他的胳膊。
“撑不住也得撑！”执法长老瞪着结界中心那个背影。“她一个凡人。瞎了眼。流着血。还在替我们挡天道！我们难道眼睁睁看着她死？！”
“可是那是天道罚雷！那是规则之力！她会死！”
“啪！”执法长老甩了弟子一个耳光。
“怕死就滚！”
“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们白白送命！她一个凡人。凭什么挡天道！”
“凭她站在这！”执法长老指着苏清。“你看看她！瞎了眼！流着血！她退过一步吗！”
弟子捂着脸。愣住。
“她是在献祭！她用自己的命。给青云宗换活路！你们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吗！”
执法长老拔出佩剑。
“结阵！都给我结阵！”
“就算是死。今天也得死在这丫头前面！”
几十名弟子拔剑。
“布阵！”
......
巨剑劈下。
气浪抵达。苏清的长发向后飞散。
她没躲。
往前迈出半步。
左手举起铜剪。
巨剑距离眉心仅剩三寸。
金光刺穿眼角的皮肤。血肉翻卷。透出骨头。
苏清看准因果线。
剪刀张开。
卡住。
合拢。
剪刃咬住丝线。一股反震力顺着虎口砸向五脏六腑。
铜剪发出悲鸣。
天道规则抗拒。
左手手骨传来断裂的声响。
【警告！检测到高维规则干涉！断层阻力超过临界值！剪断概率不足百分之一！】系统面板闪烁红光。
“闭嘴！”苏清咽下涌出的内脏碎块。
她抬起右手。攥住左手手腕。
两只手同时发力。
“给我断！”
她拼着左手废掉的代价。将剪刀压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
盖过雷鸣。
苏清喉咙里挤出轻笑。
“天道？不过如此。”
巨剑从剑尖开始。崩裂。
化作光点。消散在雨中。
林枫眼中的白色褪去。
他软倒在泥水里。
乌云切开裂缝。
阳光洒下。照在苏清脸上。
......
结界外。
执法长老睁开眼。
他张着嘴。看着那个背影。
“挡......挡住了？”
一个弟子掐了一把大腿。
“真挡住了！怪物倒了！”
“结界散了！天道结界散了！”
“她做到了！她劈开了天道！”
欢呼声炸开。
执法长老嘴唇颤抖。盯着苏清。
“神迹......这是神迹......”他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她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斩断天道......”
“长老。我们快过去救人！”
“别动！”执法长老抬手拦住众人。“天道余威还在。谁也不许靠近！违令者斩！”
弟子们僵在原地。
......
林枫趴在泥水里。撑起上半身。
肌肉恢复正常。
他看着土地。看着双手。
“我......我没死？”
意识回归。
他抬起头。看到白衣少女。
敬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是眼前这个人。从天道手里抢回他的命。
“师......师姐......”林枫喉咙里发出声音。
他想爬过去。手脚使不上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他捶打地面。指关节砸出血。
“我明明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只是个外门弟子......”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天道......”
“我欠你一条命......我林枫欠你一条命......”
“只要我不死......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咬破嘴唇。血流进嘴里。
“师姐......你别死......”
“你若是死了。我林枫发誓。就算坠入魔道。我也要杀上九天。要这天道给你陪葬......”
......
苏清没看他。
她站在原地。左手保持握剪刀的姿势。
系统面板闪烁。
【警告！因果线强行斩断！高维业力反噬已启动！】
苏清喉咙里发出喘息。
因果线化作黑气。顺着刀刃。钻进左臂。
黑气顺着经脉上窜。
皮肉下的血管爆起。呈现紫黑色。
“这算什么？玩不起就下黑手？”苏清在心里骂了一句。
【警告：底层逻辑无法解析该业力形态！宿主生命体征急速流失！】
黑气冲破肩膀阻碍。在背部炸开。
剧痛。
有人拿着钝锯子。在脊椎骨上来回拉扯。
苏清支撑不住。
喷出一口夹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黑血落在泥水里。雨水沸腾。冒出白烟。
她向后倒去。
背部的白衣炸成碎片。
黑色刺青在背部蔓延。
图案像一只眼睛。盯着天空。
......
“苏清！”
一道黑影撕裂残存的结界。
气流掀飞泥水。
几个靠近的弟子被魔气掀翻。
“魔族！是魔族！”
“拦住他！”
几名弟子拔剑挡在黑影面前。
“滚开。”萧凛抬眼。
“保护长老！不能让魔族靠近！”
“我让你滚开！”萧凛一掌挥出。魔气掀翻挡路的弟子。
“布阵！诛魔！”
“住手！”执法长老按住剑柄。“都退下！”
“长老！他是魔族！”
“没看见他在救人吗？”执法长老盯着萧凛。“不管他是仙是魔。今天只要能救活那丫头。他就是我青云宗的恩人。”
“可是自古仙魔不两立......”
“放屁！天道要灭我们。是她挡在前面！现在有人救她。你管他是什么身份！”执法长老指着雷罚台。“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刚才天道劈下来的时候。是谁站在最前面！是你们吗！是我吗！是她！是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
弟子们低下头。握剑的手松开。
“全部退后十丈！谁敢打扰他们。门规处置！”
弟子们收剑退后。
萧凛撞开最后一道屏障。
接住那个身体。
跪在泥水里。手臂颤抖。
他看到背部那只眼睛刺青。喉咙里发出哀鸣。
“苏清......”
他手指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你疯了吗......”
苏清靠在他怀里。咳嗽。
嘴角溢出黑血。
“咳......来得挺快啊。”她扯了嘴角。双眼没有焦距。看向他的方向。
“别说话。”萧凛按住她的手腕。魔气往她体内灌。“我把魔气给你......你撑住......”
“省省吧。”苏清反手抓住他的衣袖。“这东西......魔气压不住。”
“闭嘴！”萧凛盯着刺青。“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告诉我怎么弄掉它！”
“天道的赏赐呗。”苏清轻笑。眉头皱了一下。“我抢了它的人。它给我留个记号。”
“你为了那个废物连命都不要了？！”萧凛转头。目光扫向林枫。“我去杀了他！把命还给你！”
他刚起身。
衣角被拽住。
“回来。”苏清出声。
萧凛身形一僵。
“我费了这么大劲才保下他......你现在杀了他。是想让我这身伤白受吗。”
“可是你会死！”萧凛转过头。眼泪砸在苏清脸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连呼吸都没了！你为个不相干的人去死。你问过我吗！”
“死不了。”苏清摸索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做买卖......从来不亏本。”
“你到底在图什么！”
“图你啊。”苏清嘴角勾起弧度。
萧凛愣住。
呼吸停滞。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
“我说。我图你。”她空洞的双眼望向他。“我把这条命押上......换你一个承诺。”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这条命。你得替我看着。”
萧凛咬住牙关。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他将她按进怀里。双臂收紧。
“好。”他声音发抖。“我看着。谁敢碰你一下。我屠他满门。天道敢收你。我劈了这天。”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低于百分之五。即将进入深度休眠。倒计时十秒。】
苏清靠在他胸口。听着心跳。
“行了......”她出声。“别嚎了......吵得我头疼......”
“系统。帮我屏蔽痛觉。”她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痛觉屏蔽已开启。宿主。祝你好运。】
“借你吉言。”
她闭上眼。手从衣袖上滑落。砸在泥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