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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险象环生 在这荒郊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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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荒郊野岭的官道上,剑气激荡,烟尘四起。
蒙面劫匪显然是有备而来,但他们严重低估了清风门这四人组的“怪胎”程度。
“把百蛇灵草交出来!不然让你们尸骨无存。”领头的威胁道。
“休想!”
荀悠悠此刻的状态堪称惊艳。她左手月剑散发着清冷的寒气,右手云纹土剑却厚重如山。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她身上交织,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银甲。那两名练气巅峰的对手别说抢药,在她的双剑封锁下,连靠近都成了奢望。
“嘿呀——!”裴屿浑身肌肉紧绷,那根黑木棒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尽管面对的是筑基初期的修士,每一次兵刃相接都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那股混不吝的狠劲上来了,硬是凭着一股蛮力死死拖住了对方的主力。
叶衍游走在侧翼,手中的棋子不断弹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每一枚棋子落下,都会在地面形成微小的灵力陷阱,搞得那两名对手手忙脚乱,像是踩在泥沼里一样难受。
王昶看着围攻自己的两名剑客,眼神冷静得可怕。虽然他的修为在表面上看是最弱的,但经历过数次对战后的他,对灵力的波动极其敏感。
两名对手的长剑化作数道寒光刺来,王昶身形微晃,脚下踩着奇妙的步法,在那密集的剑网中穿梭自如。
“这小子有古怪,滑得像条泥鳅!”一名蒙面人气急败坏。
王昶并不急着反击,他在等,等二师姐彻底撕开缺口。
二师姐双剑交错,一记“月映群山”横扫而出,强绝的剑压直接将眼前的两名对手震得吐血倒飞。她身形不停,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切入了围攻王昶的圈子。
“死!”二师姐冷喝一声。
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那个灰衣人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看着二师姐手中那把锈迹斑斑却威力惊人的云纹土剑,又看向王昶手中那柄看似寻常却总能化险为夷的折扇,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清风门……竟然拿到了古云纹宗的传承法剑。”灰衣人低声呢喃,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掐起了一个法诀。
官道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昶虽然灵力不及筑基期,但对战局的把控极其精准。他看准二师姐剑势回转的空隙,太虚之扇猛然一挥,一道急速旋转的小型龙卷风呼啸而出。
这阵风并不求杀敌,而是精准地封死了对方一名练气期剑客的退路。二师姐荀悠悠心领神会,右手的云纹土剑带起一阵沉重的破空声,直接将那名被风旋困住的对手拍碎了护体灵气,当场毙命。
随着人数的减少,劫匪方的阵型彻底乱了。原本围攻王昶的两名剑客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连环剑招竟然连这少年的衣角都摸不到,而二师姐那如死神般的双剑已经杀到了身后。
“一个不留!”二师姐月剑斜挑,剑尖幻化出数朵冰冷的月梅,瞬间刺穿了又一名劫匪的胸膛。
眼看局面失衡,围攻叶衍的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心生退意,想要抽身去支援同伙对付那个恐怖的“双剑女修”。
“现在想走?晚了点吧。给我回来。”叶衍平日里温和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他双手飞速掐诀,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数十枚棋子陡然亮起,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灵力网“六爻禁灵阵”。那筑基修士刚想纵身跃起,就被无形的锁链拽回了地面,气得哇哇乱叫。
而在最惨烈的中心战场,裴屿已经打疯了。他满脸是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喷出,但他那根黑木棒却像长在手上一样,死死格挡着对方筑基长老的重击。
“吐口血算什么!只要老子不死,你就别想过去!”裴屿狞笑着,即便被震得虎口崩裂,依然像块粘人的牛皮糖一样死缠烂打。
不到片刻,在二师姐这个绝对主战力的扫荡下,劫匪方的四名练气期对手已尽数伏诛。王昶喘着粗气,将最后一枚回灵丹吞入腹中,虽然他没能直接击杀对手,但大半的战场控制和干扰都出自他手。
现在,场面上只剩下那两名实力最强的筑基期修士和两个练气修士。
其中一人被叶衍的阵法死死困住,正疯狂攻击阵眼;另一人则被二师姐和王昶合围,配合正在拼命的裴屿。
远处的灰衣人依旧一动不动,但他的气息已经锁定在了二师姐手中的云纹土剑上。
“二师姐,别拖了,速战速决!”王昶大喊,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那种被暗处毒蛇盯着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官道上的风随着王昶那一扇挥出,仿佛瞬间凝固。
那一招“太虚之酣”带起的无形涟漪,精准地切断了筑基修士体内的灵气运转。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修士,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惊骇与绝望。
“死!”
二师姐荀悠悠没有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双剑合璧,剑气如一道凄冷的月弧划过。那筑基修士的头颅冲天而起,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抓到。解决掉对手后,二师姐身形不停,化作残影直奔裴屿所在的方向。
王昶在扇出那一记“太虚之酣”后,经脉中所有的灵力被瞬间抽空,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他虚脱地倒在草丛中,手指甚至颤抖得握不住折扇。
识海深处,风灵扇的器灵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和疲惫。
“我教你这一招‘太虚之酣’是为了让你绝境中截断对方灵力,从而死里逃生。你倒好,把它当成了辅助二师姐收割的招式?你现在的经脉就像是被洪水冲过的干渠,再敢这么胡闹,你这辈子都别想结丹了!”
王昶苦笑一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黑暗一波波地袭向意识。
二师姐月剑一横,双眼竟隐约浮现出一轮新月的轮廓,全身的灵气开始疯狂向双剑汇聚。最后的决战,就在这一息之间。
那名被二师姐和叶衍合力逼入绝境的筑基期修士,深知今日已无生还可能,在二师姐剑锋刺入胸膛的前一瞬,他脸上的狰狞化作了疯狂。
“要死一起死!”
随着一声尖锐的嘶吼,他体内的灵力气旋疯狂逆转,整个人如同一颗耀眼的烈阳瞬间炸开。
“裴屿!”
原本就因为死缠烂打而贴得极近的裴屿避无可避,虽然他在最后一刻横起黑木棒护住心口,但那股筑基期自爆的冲击波依然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十几丈远。他重重地撞在官道旁的巨石上,手中的木棒“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一大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远处的树影下,灰衣人目睹了这一切,只觉得背脊发凉。他本想在双方两败俱伤时现身夺走云纹土剑和百蛇灵草,可看到王昶那诡异的一扇竟然能让筑基修士瞬间瘫痪,再加上二师姐那凌厉的双剑,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别看了,赶紧走!”
叶衍此刻也顾不得那斯文的模样,他满脸灰尘,强撑着消耗过度的身体,飞身抱起昏迷的裴屿,又一把拉起倒在地上的王昶。
“爆炸声会引来附近的散修和妖兽,咱们身上带着百蛇灵草,现在的状态就是待宰的羔羊!”
二师姐荀悠悠收起双剑,她的脸色也极其苍白,但眼神依然如冰雪般冷静。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裴屿的伤势,眉头深锁:
“裴屿伤得很重,内脏被震碎了。我们必须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用灵草先给他吊住性命,否则他等不到回宗门了。”
暮色浓重,就在叶衍准备带着重伤的众人撤离时,空气中那股阴冷的寒意陡然凝结。
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灰衣人缓缓从林影中走出,他步伐轻盈,落地无声,浑身散发着一种远超之前那波劫匪的沉稳压迫感。
“交出百蛇灵草。”灰衣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们现在这副残躯,挡不住我一剑。”
二师姐荀悠悠强撑着想要拔剑,可手臂却因为透支过猛而剧烈颤抖。裴屿生死未卜,王昶彻底昏死,局势已然到了悬崖边缘。
“想要百蛇灵草?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向来斯文且精打细算的叶衍,此刻双目赤红,脸上露出了一抹决绝的疯狂。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的本命棋盘上,那是他钻研多年的法器,更是他的修行根基。
“碎星成阵,移花接木!”
随着叶衍的一声暴喝,他竟亲手捏碎了那块温润的棋盘。
“咔嚓”一声脆响,棋盘碎裂成无数晶莹的粉末,瞬间幻化成一个覆盖方圆百丈的大型迷踪阵。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烟雾凭空生起,将方圆之地彻底锁死,甚至隔绝了神识的探查。
灰衣人眼神一凛,随手挥出一道剑气劈向烟雾中心,却只劈碎了一地残影。
待到数十息之后,烟雾渐渐散去。
原本狼藉的官道上,除了那几具劫匪的尸体和自爆留下的深坑,再也没有了王昶四人的踪迹。叶衍用毁掉本命法器的代价,开启了一次超远距离的随机传送。
灰衣人收起长剑,并没有因为目标消失而愤怒,反而站在原地,看着叶衍最后离去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在这种绝境之下,竟舍得自毁本命法器来保全同门……清风门的这帮小鬼,倒是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大家子弟有血性得多。”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残留的一丝太虚之扇的残余风力,轻声呢喃:
“尤其是那个用扇子的小家伙……那一招‘太虚之酣’连我都没看透。有趣,此子未来可期。这百蛇灵草,我势在必得,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说完,灰衣人身形微动,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夜色一般,消失在荒野之中。
而此时,在数十里外的一处隐秘山洞中,叶衍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看着怀中昏迷的王昶和气息微弱的裴屿,虽然心疼自己碎掉的棋盘,但终究是长舒了一口气。
“荀悠悠,裴屿,王昶……咱们这次,是真的死里逃生了。”
山洞内,光线昏暗,只有石壁上渗出的水滴声在寂静中回响。
荀悠悠站在洞口,手中的月剑寒芒微吐,她的脸色在晨曦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虽然叶衍自毁棋盘带大家逃了出来,但她那属于剑修的敏锐直觉告诉她,那个灰衣人并没有放弃。
“不行,我们不能守在这里,这里不安全。”荀悠悠断然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那个灰衣人的追踪术远超常人,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叶衍面色惨白,本命棋盘被毁让他元气大伤,此刻连站稳都费劲:“可是我们现在的状态,速度太慢了,一旦移动反而更容易留下痕迹。”
“我去引开他!”荀悠悠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把隐匿阵法布置得再隐秘一点。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就带着药回宗门。”
说完,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凄美的月华消失在密林深处。
第二天正午,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洞,王昶长舒一口气,猛地睁开双眼。
他感觉全身经脉像被火焰灼烧过一样,那是透支“太虚之酣”的后遗症。转头一看,裴屿正龇牙咧嘴地试图坐起来,胸口那道被筑基自爆震出的淤青依然触目惊心。
“我们这是在哪?”王昶声音沙哑。
叶衍闭目靠在石壁上,听到声音才缓缓睁开眼,眼神中满是担忧:“你们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还好,这种脱力的情况睡一觉就好多了。”王昶调理了一□□内微弱的灵力,说完吃了一粒培元丹。
“我也没事,我这年轻,恢复得快,就是这胸口闷得慌。”裴屿拍了拍胸脯,结果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叶衍沉声道:“昨晚荀悠悠为了引走那个灰衣人,独自跑了出去。现在还没回来,我觉得我们要去找她。”
王昶神色一变,二师姐虽然强,但那个灰衣人深不可测:“那就走吧!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那家伙。”
“可是……”叶衍苦笑着指了指四周密密麻麻的丛林,“圣山边缘环境复杂,我也不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喵——呜!”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王昶背后的包裹里传出一阵慵懒的伸懒腰声。一个火红色的小脑袋慢吞吞地钻了出来,正是那只在天鸿圣山拐回来的火狸。
它先是眯着眼看了看阳光,然后轻巧地跳到王昶肩膀上,样子萌得可爱,顺便还用尾巴扫了扫王昶的脸,仿佛在责怪昨晚打架太吵,打扰了它的美容觉。
“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一直都在。”叶衍惊讶地看着这头灵兽,“在那种程度的传送和战斗中,它竟然没被甩掉?”
“我也以为它走了,原来是躲在包里睡着了。”王昶摸了摸火狸那温润如火的皮毛。
火狸歪着脑袋看了看一脸焦急的众人,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它体内的那一团天生灵火对气息极其敏感,尤其对荀悠悠那种清冷的冰系灵力,简直就像黑暗中的明灯一样清晰。
“小家伙,你能带我们找到二师姐吗?”王昶试探着问道。
火狸抖了抖火红的胡须,发出一声得意的低鸣,猛地窜下地,朝着东南方向化作一道红光跑去,跑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催促地叫了一声。
“跟上它!它是寻人的祖宗!”叶衍眼中重燃希望,三人强撑着身体,顺着那道火红的身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