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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大比2 接下来的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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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轮比赛,精彩程度稳步攀升,王昶站在台下,神色认真地观察着每一位好友的战斗风格。
轮到陆彰上场时,台下的弟子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对手是一名练气八层的外门弟子,本想着仗着身法灵活与陆彰周旋,谁知陆彰刚一站定,双手就摸出了两叠厚厚的符箓。
“爆炎符,走你!金刃符,接好!”
陆彰嘴里念念有词,手中的符箓像不要钱的纸片一样“嗖嗖”往外狂飙。擂台上瞬间炸开了锅,红的火球、金的流光连成一片,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那名对手资质平庸,哪里见过这种“土豪”打法?他祭出的防御法盾在连续不断的轰击下,光芒迅速黯淡,最后直接被炸裂了。眼看下一波符箓又要贴脸,对方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摆手:“停!我认输!不打了!”
王昶在台下笑着竖起了大拇指,陆彰拍了拍空了一半的储物袋,回了一个“嘿嘿”憨笑,那表情仿佛在说:哥们儿炼符就是为了这一刻!
相比于陆彰的喧闹,叶衍的战斗则像是一场优雅的艺术表演。
他的对手是一名练气九层巅峰的剑修,上台时气势凌厉,显然也是个狠角色。然而,叶衍只是微微一笑,那尊崭新的星陨棋盘在他身前平铺开来。
“入局。”
叶衍指尖轻弹,几枚晶莹剔透的棋子落在棋盘的乾、坤、位。
在那剑修还没冲到叶衍面前时,擂台上的空间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外人看来,那剑修只是在原地不停地打转,但在阵中的对手眼中,眼前却是崇山峻岭、云雾缭绕。
不管那剑修如何挥剑劈砍,始终触碰不到叶衍的一角,反而被阵中时不时射出的虚幻灵光消耗得精疲力竭。不到一刻钟,那弟子便颓然倒地,神情恍惚地举手认输。
从头到尾,叶衍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叶师兄果然还是厉害。”王昶感叹道,“这阵法造诣,恐怕已经摸到了筑基期的门槛,赢的也太轻松了。”
擂台上,几名密宗弟子相继登场。他们并不像普通弟子那样法术乱飞,也没有繁琐的灵力护罩,手中只有一柄阔刀或长剑。
其中一名密宗弟子面对一名擅长火系术法的高手,身形如电,竟直接穿过火焰,刀锋带起一股浓郁的血气,“砰”的一声,仅靠蛮横的身体力量和刀意,就将对手连人带盾劈下了擂台。
“没有多余的花招,每一招都是奔着杀人去的。”
王昶眉头紧锁,太虚之扇在他指尖微微颤抖,“这是在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杀气,难对付。”
陆彰在一旁看得脖子一缩,连连摇头:“我的天,这种‘绞肉机’打法太克制符箓了。我要是碰到他们,干脆直接认输得了。那护甲根本不是灵力凝聚的,那是纯粹的肉身血气,我的火球术砸上去怕是跟挠痒痒没区别。”
萧强的比赛王昶也去看了。不同于以往那种靠着顶级法器横冲直撞的嚣张打法,现在的萧强表现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笨拙”。
他上台后从不抢攻,面对对手华丽的术法和凌厉的剑招,他只是木讷地挥动手中的重剑,精准地格挡掉最致命的伤害。他整个人就像一块被海浪反复冲刷的礁石,任由对手如何狂轰滥炸,他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节奏:见招拆招,绝不多浪费一丝灵力。
直到对手因为久攻不下而心浮气躁、灵力开始力竭的那一刻,他才会像蛰伏已久的毒蛇突然弹起,仅出一剑,便将对手拍下擂台。
“他不只是在赢比赛,”王昶站在台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是在利用对手磨炼自己的耐心和对灵力的极限控制。”
这种转变让王昶感到脊背发凉。一个只会叫嚣的纨绔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在黑暗中等待时机的对手。现在的萧强,比以前难缠了何止数倍。
就在众人被密宗的肃杀气息震慑时,另一座擂台上传来的巨大轰鸣声打破了沉闷。
王昶转头看去,顿时忍俊不禁。只见白青柚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女,此刻竟然祭出了一尊巨大的青铜炉鼎。
她并不像王昶那样文雅地炼丹,而是双手掐诀,指使着那尊千斤重的炉鼎在空中呼啸往返。她的对手是一名身法灵活的弟子,本想靠走位取胜,结果白青柚这鼎砸下来,几乎覆盖了大半个擂台。
“轰!轰!轰!”
对方被砸得抱头鼠窜,擂台的青石板都被砸成了碎末。
“谁要是当了白师妹的对手,真是眼前一黑啊。”王昶摇了摇头,笑道,“这哪是炼丹的,这分明是开山的。”
远处的观赛台上,元政负手而立,身旁的几位长老正低声谈论。
“那几个密宗的小家伙,血气确实不错,没白费宗门的资源。”一名长老抚须点头。
“白家的小丫头也挺有意思,那鼎里养了一股‘厚土气’,是个苗子。”
元政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王昶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移向了表现沉稳的萧强。他的眼神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听到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潜力不错,但只有能活到最后的,才叫天才。”
接下来的十数天里,清风门的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香与硝烟味。
由于奖励丰厚得近乎疯狂,甚至连一些常年驻扎外矿、年过五旬的老牌练气弟子也纷纷赶回,不顾老脸地在这擂台上搏一个筑基的希望。这使得第一轮的赛程被拉得极长,八座擂台日夜不停地轮转。
随着第一轮进入尾声,广场上的气氛从最初的喧闹逐渐变得压抑。
被淘汰的弟子们并没有离去,而是围在擂台四周,眼神中满是羡慕、嫉妒或不甘。受伤的弟子在空地上痛苦地呻吟,药王峰的弟子忙碌地穿梭其中。
王昶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心中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
他看向主位上的掌门元政。这十几天来,元政几乎没有离开过,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人,不像是在看弟子比武,倒像是在筛选某种“祭品”。
“这就是掌门说的‘磨刀’吗?”王昶摸了摸怀里已经练得滚烫的太虚之扇。
当晚,主峰敲响了九声宏大的钟鸣。
“第一轮,赛毕!”
执事长老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传遍全山,“存留者两千人,明日开启第二轮。”
这一夜,清风门无眠。王昶回到丹房,将墨雷鼎内的最后一炉固元丹收起。他看着炉火熄灭,心中明白,明天的擂台,将难度升级。
清风门广场上,那面巨大的青铜古钟被重重撞响,声波荡开浮云,第二轮的肃杀之气瞬间席卷全场。
“第一场,369号王昶,对阵21号孤风!”
执事长老的声音方落,一道凌厉的剑光便已抢先落在了三号擂台上。名为“孤风”的弟子怀抱长剑,衣衫随风猎猎作响,整个人透着一股如孤峰倒挂般的凌厉。
王昶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上台。他并没有急着使用威力巨大的“火风暴”,心中暗忖:“萧强在磨炼,我也不能只靠法宝和杀招。只有在实战中极限游走,才能真正触碰到筑基的门槛。”
“请。”王昶太虚之扇半开,气度沉稳。
“看剑!”孤风废话不多,长剑出鞘,瞬间化作数道寒星锁住了王昶的四肢百骸。
正如他的名字,孤风的剑极快,且带着一种撕裂空气的啸声。王昶凭借着敏锐的神识和诡异的走位,在方寸之间腾挪。每一次剑锋擦过鼻尖,那种冰冷的刺痛感都让他的意志力愈发凝练。
两人在台上打得有来有回,风刃与剑气交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炷香时间过去,孤风渐渐露出了急躁之色,剑招虽快却失了章法。王昶见火候已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孤风师兄,多谢陪练。不过,抱歉了!”
他体内的风灵气疯狂注入太虚之扇,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横扫,而是以神识牵引,猛然向上挥扇。
“太虚——起龙卷!”
平地惊雷,一道直径丈许的青色旋风瞬间成型。孤风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被那股螺旋状的狂风裹挟而起。他在空中拼命挥剑,却如泥牛入海,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卷出擂台,重重摔在场外。
“好!”陆彰在台下跳得老高,扯开嗓子喊道,“厉害啊王昶!这风耍得太帅了!”
紧接着,二师姐荀悠悠也登上了另一座擂台。
王昶走下台,目光不自觉地被二师姐吸引。他惊讶地发现,荀悠悠手中那柄总是看起来锈迹斑斑的“古云纹土剑”,此刻剑身上的铁锈竟然似乎剥落了一些,露出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暗黄色锋芒。
那是古宝在逐渐复苏的征兆。
她的对手是一名练气九层巅峰的强力体修,本想仗着肉身硬抗。可二师姐只是轻描淡写地挥出一剑,沉重的土系压制力伴随着那抹锐利的锋芒,竟直接将对方引以为傲的护体神光压出了蛛丝般的裂纹。
那种极致的压迫感,让对手脸色瞬间惨白。
“停!我认输!”
对手很识时务。他知道那一剑若是实打实地劈下来,自己恐怕会被当场拍成肉泥。二师姐依旧面无表情,收剑入鞘,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上一分。
王昶看着二师姐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神色莫测的萧强,心中那股紧迫感再次袭来。
虽然赢了第一场,但他发现,留在场上的两百人里,除了他们这些老面孔,那些密宗弟子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像是在看“猎物”。
“三十个名额,现在才刚刚开始。”
王昶摸了摸领口里被刚才风声吵醒、正不满地咬他指甲的火狸,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他必须要开始适应那种“一招定生死”的节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