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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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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潼懵了，还能这么玩？跑完操后谢文丛还发信息问自己要不要水，这么快就关机了？鬼才信。
好在主任也不是真的针对谢文丛，只是看他平时和李潼玩得好，一个手机收了，想诈一下另一个。
检查完抽屉，主任带着手机，课外书，和一些与学习无关的东西满载而归。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两人一起带手机，被没收的只有自己，李潼当然不甘心，“你手机真的关机了？”打死他也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
“当然没有。”谢文丛掏出手机扔进书包。
“是我听错了？”李潼开始怀疑自己的听觉。
“这是默契，懂吗？”
一个主导另一个打配合，一个犯错另一个掩护，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做过多少次，早已炉火纯青心照不宣。
李潼只有羡慕的份，“有哥真好。”
手机被收，李潼还是不甘心，想曲线救国，“以后我也叫他哥，看在都是弟弟的份上，能不能让咱哥把手机还给我？”
谢文丛，“那是我哥，不是你哥。”
“哎呀，咱俩关系这么好，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分什么你我。”
谢文丛提醒他，“你的手机是第一个交上去的，主任印象深刻。”
手机承载着李潼生活一半的乐趣，是他在枯燥无味高中生涯中坚持下去的动力，他当然不肯放弃，“谁知道主任这一次能收多少手机，手机长得都差不多，他怎么分得清谁是谁的，少一个不会被发现的。”
“不去。”
“谢文丛，你别太忘恩负义，兄弟有难你不帮，你这是背信弃义见色忘义。”李潼开始胡说八道。
“好吧好吧。”逃不过，谢文丛答应下来，“先说好，我只负责引荐，不保证结果。”
“果然是双胞胎，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什么？”
“之前找你哥说服你参加篮球比赛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嘴上说着不保证结果，但结果都是好的，李潼对拿回手机信心十足。
这种违反校规的事情不能当着老师的面说，只能单独谈，谢文丛特意给哥发了条信息，让他等自己一会儿。
当他和李潼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办公室里围了三四个人，都是和他们一样，走感情路线，私下来要东西的。
“求求你了，文青。”
“我们保证，就一次，下不为例。”
女孩子软软的语气，加上哥的名字，简直在撒娇，谢文丛不由皱眉。
看到是谁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文静，那个追哥哥的女班长。
听到门口动静，谢文青扭头，笑说，“又来两个，再等会儿吧，等人到齐了我挨个发得了。”
文静举手发誓，“我保证，这件事除了我们五个，不会有第六个人知道。”
谢文丛凉飕飕开口，“是你们四个。”自己跟他们不是一列。
李潼补刀，“还不是你哥包庇你。”
什么是猪队友，李潼这样的就是。
学习好的人脑子都好使，文静迅速抓住他话里的信息，“都是学生，老师不能厚此薄彼哦。”
李潼，“法律不外乎人情，更何况校规，都是兄弟，通融通融呗。”
谢文丛，“你跟他是兄弟吗？”
“怎么不是？我跟你是兄弟，你和学神是兄弟，四舍五入，我跟学神也是兄弟。”李潼辩解，“实在不行，我也去你们家吃住，这总行了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不是吃在一起住在一起的兄弟么？
烦躁像一颗种子埋在谢文丛体内，看到文静的时候苏醒，又被李潼激发，现在发了芽。
谢文丛有点不想理他。
李潼今天踩的雷点有点多。
谢文青起身，“好了，都走吧，你们把东西拿走，我没办法向主任交代，就当一次教训吧。”
文静把他摁回椅子，“别啊，再谈谈。”
文静属于开朗型，性格落落大方，和班上男生女生都玩得不错，和男孩子间该有的分寸会注意，但也不会扭捏。
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在谢文丛眼里就有了别的味道。
他拿他哥的水杯喝了口水。
李潼一心扑在手机上，“哥，做人不能太诚实，有时候，不交代就是交代。”说白了，就是要蒙混过去。
“主任收了那么多东西，少一个两个，他不会发现的。”
文静摆出可怜兮兮模样，“我这本书不能让主任知道，真的，没骗你。”
谢文青喝了口水，随口问，“什么书？”
文静脸上一红，“你也不能知道。”马上又补了一句，“你别看啊。”
她越不说，别人越好奇，“到底什么书啊？”
“哎呀，别问了。文青，真的求求你了，被我妈知道，会虐待我的。”
谢文青是个温柔的人，被人这么一央求，就心软了，“规矩被打破，你们就不可能成为特例，若再有人来找我，我是帮还是不帮？”
李潼举手发誓，“绝不会让人知道。”
杯子里水不多，谢文丛喝了一口，抬高杯子看了一下刻度，不太满意，又喝了一小口，这会满意了，递到他哥面前，“我赢了。”
“你作弊。”谢文青夺过杯子，把里面的水一口喝完。
其他三人不明白，“什么赢了输了？”
兄弟俩之间的一个小游戏，但没必要和他们说，谢文青拿水杯接水，在三人注视下出了办公室。
李潼傻乎乎问，“他干嘛去了？”
“去捡你们的脸了。”谢文丛没好气说，“还不赶快找你们的东西。”
众人恍然大悟。
战利品就放在休息区旁边，李潼很快找到自己手机，文静和另一位女生也各自找到自己东西。
谢文丛，“这东西以后不能再出现在学校。”被其他同学看到会引起一系列后续问题，很麻烦。
三人点头，“明白明白。”
离开时，文静在门口碰到回来的谢文青，“感谢老师，明天请你吃饭。”
谢文青笑说，“你这是贿赂。”
软磨硬泡终于拿回自己手机，李潼小鸟儿似的开心飞走了。
天色已晚，走读生早走个干净，只有住宿生在教室亮着灯。
兄弟两一起下楼，安静的走廊可以听到脚步声。
谢文青问，“晚上想吃什么？”
谢文丛，“晚饭。”
在他眼里，他哥和文静这种相互帮忙有来有回模样，就是在暧昧。
暧昧是爱情的开始。
爱情的世界很小，只容得下彼此。
自己只能是外人。
谢文青刚洗完澡，白皙皮肤在水蒸气的作用下微微泛粉，眼睛被水洗过后黑得发亮，嘴唇红润饱满，头发没有擦干，水汽凝聚在发梢，滴落进搭在脖子的毛巾。
握着笔的手指白皙修长，甲指整齐，在灯光下是漂亮的珍珠粉。
是个帅气又不缺乏温柔的人。
“听懂了吗？”谢文青放下笔。
竞赛题有些难，这是谢文青讲的第二遍。
谢文丛思绪发散，抓都抓不回来，哪里会听懂，未免哥察觉到自己心思，连声说，“懂了懂了。”然后把人推出去，“我看会儿化学，你出去吧。”
等谢文青出去后，一个人在房间发呆。
学校学生多，占地面积广，毕业也不认识对方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有心躲着对方，那他们可以一直不见面。
谢文丛以前也这么觉得，但现在他发现学校真的很小，小到一转身就能遇到，第二天他就发现文静和另一个女孩子给哥买水，有说有笑。
偏偏李潼还来拱火，“你哥挺招女生喜欢的啊，你很快就有嫂子了。”
‘嫂子’两个字点燃了谢文丛自认为安全世界的一角。
课上被提问到的时候，谢文丛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他站起身，故作镇定开口，“不会。”
竞赛题不会很正常，何况这道题有点难，大家都不意外。
听在谢文青耳中就不那么正常了，这道题昨晚给他讲过，确定他会了的。
谢文丛左看右看，就是不和他哥对视。
谢文青满心无奈，好像看到小时候弟弟耍赖的场景，话顺嘴就说了出来，“宝贝，这道题我给你讲了两遍，你今天告诉我你不会？”
话音刚落，教室顿时响起同学们阴阳怪气的声音，“呜~~宝贝~~”
‘宝贝’是个特定场景使用词，仅限于家里，在学校，两人自动恢复成兄弟关系，课堂上，这声‘宝贝’明显不合时宜。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很忙，谢文青在讲台上手忙脚乱，白皙的皮肤慢慢染上红色，然后蔓延向脖颈。为避免尴尬，拿粉笔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答案。
下课后，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他跑了，谢文丛跑不了，同学们围着他起哄。
“宝贝~”
“讲过的题怎么还能不会呢？”
和谢文青相比，谢文丛镇定许多，但也禁不住这么多人打趣，他没好气地赶人，“滚滚滚。”
这帮脸皮厚的怎么可能离开，以李潼为首，“宝贝，你这是害羞了吗？”
“怎么没人叫我宝贝呢。”
“没想到，我们丛哥还是个宝宝呢。”
从此以后，‘宝贝’就成了谢文丛的绰号，刚开始谢文丛还会笑骂反驳，渐渐地就默认了，甚至会主动应声。
谢文丛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谢文青坐在沙发上等他，“过来。”
这个时候是‘家长小孩’关系，谢文丛乖乖坐过去，“干嘛？”
谢文青开门见山，“你怎么回事？”
谢文丛知道他说竞赛题那件事，含糊说，“没理顺。”
谢文青刚要开口，手机响了，他手机就放在桌上，谢文丛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文静’两个字，方才的心虚瞬间转化成明火，他转身就走。
房门没有关严，还留有一条缝隙，哥的声音通过那条窄缝钻了进来，低沉的，温柔的，好似绵绵细雨，不会如大雨那般打湿身体，却让人心烦。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演奏出让谢文丛发疯的交响乐。
谢文丛知道他们早晚会分开，世上没有兄弟俩过一辈子的道理，但他私心地想让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高中毕业，甚至大学毕业，到那个时候，或许他就能少一些对哥哥的依赖。
低低的声音停止，谢文丛慌忙从书包里抽出错题集，低头佯装认真看起来。
门外响起趿拉的拖鞋声，然后消失，归于平静。
谢文丛松力，靠在椅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