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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你的意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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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很高兴。
谢文青原以为他说的‘亲自下厨’是开玩笑,没想到他来真的,进厨房就傻眼了,“你不会真打算让我动手吧?”
林言应该是特意去了趟超市,食材堆满厨房台面。
闻言笑问,“想耍赖?”
林言作为公司高层,酒局饭局是常态,对他来说,在外面吃饭是工作的一部分,完全没有温情可言,更谈不上享受。
在家和心爱的人一起做饭,一起吃饭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日这天,他的愿望实现了。
“倒不是耍赖,有心无力啊。”谢文青看着各式各样的食材无从下手,“你安排点我能干的,我绝不推辞。”
衣袖滑下来,林言把胳膊伸到他面前,谢文青自动帮他把衣袖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精壮的小臂。
领导安排任务,“先把虾线挑了。”
谢文青面露难色,“要不,你换一个?”这种高级食材,他碰都么碰过,当初都是买现成的。
“羊排?”
“要不再换一个?”谢文青讪讪。
林言挑眉,“你不是喜欢吃小羊排吗?”
“会吃不会做。”
林言看他表情实在好玩,忍不住逗他,“把松露处理一下。”
谢文青已经不敢问了。
“哈哈~”林言笑出声,“逗你的。”
谢文青翻了个白眼。
林言帮他把袖子挽起来,推到水槽前,“把青菜洗了,这个会吧?”
之后林言给他安排的都是剥蒜洗菜递调料一类简单的任务。
谢文青靠在一边,看着林言不亚于饭店大厨的熟练动作,啧啧称叹,“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本事。”
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小羊排出锅,林言把香菜点缀在上面,“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他把菜递到谢文青手里,问,“能抓住你的胃吗?”
谢文青把菜放在餐桌上,不接招,“林总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还相信这个?”
“我相信想要就要争取。”林言摘了围裙,“谢总,你就是天意。”
“那你会错天意了,我不会做饭。”
谢文青把带来的蛋糕拆开,点蜡烛,“许愿吧,寿星。”
橘色火苗摇曳,映在眼中,便多了一层温柔,林言许愿,“希望今后的每一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开心。”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走过平淡又不平淡的每一天。
许完愿后,林言伸手要礼物。
谢文青挑眉,“生日蛋糕不算?”
寿星理直气壮,“当然不算。”
谢文青起身,从茶几上拿过一个小礼盒,方才被蛋糕挡住了,林言没看到,“喏。”
“什么?”林言打开纸袋,里面是一瓶香水,他试了试,是自己喜欢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
“之前你说过。”
自己说过吗?可能是聊天的时候提到过吧,自己都已经忘记的事情,对方却记得,而且还作为礼物送给自己。
毕业后,林言一个人闯荡,身边都是尔虞我诈,真心在勾心斗角的职场比黄金还珍贵,随口一句话被别人记在心上,林言说不感动是假的。
谢文青一直都很温柔,他好的如清风暖阳,抓不到看不到,却无时无刻包围着你,无处不在。
这也是林言喜欢他的原因。
边吃边聊,晚饭吃了近一个小时。
林言选了片子,吃过饭后,两人在沙发上看电影,是一部爱情片,相爱的两人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分手离开,多年后重逢,旧情复燃,排除万难,有情人终成眷属。
是很俗套的故事,但画面唯美,音乐也很不错。
谢文青窝在沙发,支着脑袋看电视,喝了酒的缘故,他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着粉色。
影片中,男女主因为分别,痛苦相拥亲吻,谢文青莫名感觉嘴唇有点痒,他缓缓垂眸,跌进一池温柔春水中。
被发现,林言也没有收回手,反而欺身靠得更近了,“我可不可以要一个自己满意的礼物?”
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仿佛志怪小说中让人心智混乱的迷药,谢文青本就变迟钝的脑袋更加迟钝了,“什么?”
漂亮清澈的眼睛此刻好似蒙上一层雾气,谢文青脸颊泛红,表情无辜又无助。
林言脑袋‘轰’的一声就炸开了,摩挲嘴唇的手慢慢上移,盖在谢文青的眼睛,而后是如羽毛般轻柔的吻。
影片中轻柔的曲子,即为桥上分别的男女主,也为沙发上动情亲吻的男男主。
林言的吻很轻,似品尝稀世美味一般珍视又小心翼翼。
这唇,一如自己想象中那般柔软,一如自己想象中那般甘甜。
唇瓣被迫打开的那一刻,谢文青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他向后扯身子,伸手推人,被林言大力抓住,定在胸口,紧随而来的是唇舌激烈地纠缠。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谢文青彻底从混沌中清醒,“林言。”
林言气息有些不稳,懊恼放开人,气氛烘托需要很久,一旦被打断,便很难再续上。
谢文青没有马上接电话,他先整理了微乱的衣服,缓了一会儿,又清了清嗓子才接电话。
电话是谢文丛打来的,问,“家里有烫伤膏吗?”
“你被烫伤了?严重吗?”谢文青从沙发上站起身,声音有点慌。
“红了一大片,起了几个水泡。”电话里传来斯斯的流水声,可能是谢文丛正在用凉水冲烫伤的地方。
“我现在就回去,你先用凉水冲着,别停知道吗?”挂断电话,谢文青起身穿外套,“文丛烫伤了,我回去看看。”
林言自然不能阻拦,只觉得这烫伤来的太巧了。
小区外面就有药铺,谢文青直接买了烫伤膏。
“怎么弄成这样。”谢文青举着他手臂检查伤势。
“和李潼打电话,没注意就这样了。”李潼无辜躺枪。
谢文青小心翼翼给他涂药,“疼吗?”
“火辣辣的。”谢文丛的目光在他哥脖子巡视,白皙干净,没有痕迹,只是脸颊有点红,“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谢文丛心里不是滋味,如果没把人叫回来,接下来一定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谢文丛很矛盾,他依赖哥,不想和他分开,可他也知道亲情和爱情不同,哥不能一直不找对象。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即便哥有了对象,他们之间还会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自己不能一直困着哥,这样太自私了。
“怎么了?”谢文青察觉到他情绪有点低落。
谢文丛小孩一样抱住哥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委屈巴巴,“疼。”
谢文青揉了揉他脑袋,“被烫到当然疼,过几天就好了。”
谢文丛叹息,“长大真不好。”小时候多好,无忧无虑的,只要学习就可以了。
“你才多大,就开始感慨人生了?”谢文青抱着他,手掌在他后背轻抚,“这不是老年人才会做的事情吗。”
“今晚我要跟你睡。”谢文丛紧了紧胳膊,把人抱的更紧了。
“你那天晚上不是跟我睡的。”
晚上躺在床上,听着旁边细匀的呼吸声,谢文丛的心也跟着慢慢安稳下来,心理的创伤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自己只是害怕再次被丢下,只要哥陪在身边,时间久了,自己自然会走出来,这跟他和谁谈恋爱无关。
抱着这样的想法,谢文丛安稳了几日,很快,现实便给了他当头一棒,他辛苦建立的世界分崩离析土崩瓦解。
谢文丛站在瓦砾中,陷入更加难堪的困境中。
谢文青提出辞职后,公司便一直在招人,位置很重要,但公司规模不大,一时半会招不到合适的人。
昨天人事面试了一个青年,自称海归,双方聊了半个小时后,人事觉得不错,上报给谢文青,约定好今天下午复试。
每个人有自己喜欢的风格,谢文青尊重所有人的兴趣爱好,但看到人的第一反应,他还是觉得不太靠谱。
平心而论,对方是个帅气的小伙子,但帅气的小伙子染着几缕蓝色头发,左右不同的耳钉,穿机车夹克,脖子和手腕上的链子加起来有七八条之多。
坐姿很松散,完全没有求职的严肃,普通的椅子做出了老板的气势,相对谢文青的端正,好似他才是找工作的那个。
但很快,谢文青就打破了自己的偏见,对方确实很有能力,对很多专业的问题都对答如流,对游戏市场有敏锐的洞察力,且见解独到。
当谢文青拿出一套弃用的游戏背景,让对方提意见后,对方简单粗略看了一眼,便问,“淘汰的?”
谢文青微笑,“你的建议一定能让这个故事散发魅力,一个小时可以吗?”
对方摆摆手。
出门后,谢文青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去了总裁办公室。
陈晞问,“怎么样?”
“不错。”谢文青点头,“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陈晞从文件中抬头,“有问题?”
谢文青选了个比较委婉的表达方式,“比较潮流,你在他面前都是前辈。”他向陈晞描述了一下面试者的着装打扮。
“没关系啊,咱们公司本来就是年轻人的舞台。”陈晞合上文件,扔在一边,“他想玩,有玩的本事,我奉陪。”
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陈晞看了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我在公司呢,有事快说。”
听语气不像公事,谢文青起身,打算离开,被陈晞叫住。
“我拜托你的事,你办了没有啊?”
陈晞笑骂,“还没死心呢?人家不是这边的人,没结果的,别想了。”
对面骂了句,“都什么年代了,喝酒上~床就一定要结婚吗?我倒是想,国家也不允许啊,大家都是男人,遇到合眼缘的,及时享乐,谁还要谁负责不成?”
“你他妈的不是好人,人家也不是好人?”
“你只要提供个机会,成了,我领你的情,不成,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是不是哥们儿?帮不帮忙?”
陈晞警告,“别他妈耍阴的。”
“靠,我是那种人吗。”
陈晞看了谢文青一眼,“行,回头我攒个局。”
“我一个哥们儿,看上你弟了,非要我帮忙。”陈晞把手机仍在桌上,对谢文青说。
一个是谢文青老板,一个是谢文青弟弟,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因为谢文青有了交集。
张小满的事情解决后,为表感谢,谢文丛请陈晞吃饭,两人脾性相投,一顿饭的功夫迅速成为朋友。
打电话过来的是上次在酒吧和谢文丛搭讪那个,之前和陈晞提过两次,陈晞没搭理他,谁知对方念念不忘,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其实这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当着谢文丛的面,陈晞也没什么隐瞒的,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情很常见。
但当着对方哥哥的面,陈晞总觉得有点别扭,感觉自己像拐卖人家孩子的人贩子。
“你哥们儿?”谢文青挑眉,“男的?”
“嗯。”陈晞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你不会不知道同性恋吧?”
谢文青当然知道,他身边就有一个,而且还对他有想法,“你的意思是,文丛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