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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爱情不是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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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微信后,聊了两天,这天下班,谢文丛把人约了出来。
女孩子高高挑挑,留及肩长发,笑起来有酒窝,健谈不拘谨,谢文丛开公司,这些年早已练就八面玲珑性格,即使不情愿,也保持着得体,两人虽初次见面,却像好友一样自如。
如果不是相亲,谢文丛应该可以和她成为很好的朋友。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雪花,谢文丛提出送女孩回家,女孩自己开了车,便婉拒了。
谢文丛把车开到小区楼下,给他哥打电话,“下来。”
“做什么?”谢文青向窗外看了一眼,刚才还是稀稀落落的雪花变得稠密起来。
“吃饭。”
谢文青站到窗边,“下雪就不出去了,我在家随便吃点就行。”
谢文丛很坚持,“快点,我在楼下等你。”说完,便挂了电话。
谢文青无奈,只能穿衣服出门,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白森森的,比路灯还亮,他问,“去吃什么?”
“吃火锅。”
说完之后,谢文丛便没再开口,他哥知道他今天见那个女孩儿,他等着他问,谁知,一路走到火锅店,谢文青都没有问。
不过是走过场,确实没什么可问的,但不知为何,谢文丛心中有点不高兴。
程雅卿对谢文丛印象不错,主动约他,谢文丛又和她见了两次。
每次和女孩儿约完,谢文丛都会把他哥叫出来,重复一遍两人刚做的事情,莫名地固执。
谢文青照例什么都不问。
他不问,有人问,谢秀英打不通弟弟的电话,就给哥哥打,询问两人进展。
谢文青道,“应该聊的不错,联系着呢。”
谢秀英十分高兴,“当初让他见,他还不见呢,现在怎么样?聊着就好,你叮嘱文丛,他是男方,主动一些。”
“好。”
谢秀英一连说了几个行,乐呵呵地挂了电话。
谢文青手里拿着手机,呆坐在沙发,盯着墙上的钟,目光随秒针转动。
良久,空气中传来一声微不可闻地叹息。
谢文丛回家,他第一次主动问及两人的事,“和那女孩处的怎么样?”
“反正是假……”谢文丛说到一半反应过来,欣喜抬头,“干嘛?终于想起来问了?”
“姑姑打不通你的电话,打我这了。”谢文青晃晃手机。
谢文丛过去,把人抱在怀里,“那你呢?你不想知道?”
谢文青补充他刚才没说完的话,“反正是假的,有什么好不好的。”
“那姑娘确实不错,长相性格都没得挑,万一我真动心了呢?”
谢文青轻笑,“那你动心了吗?”
“动心了。”谢文丛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今天穿一件浅灰色毛衣,转身的瞬间,谢文青眼神微眯,“是吗?”捏起毛衣上的长发递到谢文丛面前,“看来是真动心了。”
谢文丛脸上笑容一僵,“她穿着高跟鞋,下台阶的时候我扶了她一下,应该是哪个时候沾上的。”
谢文青笑了笑,转身把头发扔进垃圾桶,“年前能抽出空吗?我想回老家看看爸妈。”
谢文青跟过去,解释,“真的是不小心沾上的。”
“知道了。”
他没有生气,谢文丛稍稍放心,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和程雅卿保持距离,这种事情太容易误会了,幸好哥大度,若换作自己,一定会生气的。
哥为什么不生气?就算知道两人之间没什么,看到自己身上沾着女人的头发也该有情绪吧?
是因为相信自己吗?还是他压根儿不在乎?
男人是占有欲很强的生物,警告自己以后注意才是正常的吧?
他真的爱自己吗?
“真的没有生气?”谢文丛试探地问。
“没有。”
谢文丛不悦,“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谢文青跟不上他的思路。
谢文丛胸口憋了一股气,做错事的是他,生气的也是他,“为什么不生气,我们是爱人,你看到我身上带着别人的头发回来,不是该生气的吗?你为什么不生气?”
这一番谬论倒把谢文青说笑了,“因为我知道你跟她没什么啊。”
谢文丛张张嘴,无话可说。
“如果我跟她有什么呢?”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不在乎有什么分别?谢文丛内心的不安再次被勾起。
谢文青眼神微变,但神色如常,他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说,“文丛,我希望你能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如果这段感情让你觉得有负担,我会退出。”
“这就是你的想法?”谢文丛眼神倏冷,“我走我留,对你来说无所谓,是吗?谢文青,这就是你对我们这段感情的态度?”
“我当然希望能一直和你在一起。”没有人比他更渴望眼前这个人,但谢文青不能说,兄弟俩中,他是大的那个,没有任性自私的权力。
关系保密,无所谓的态度,不主动亲近,所有细小因素叠加在一起,变成让谢文丛不能承受的慌乱,爱人的解释明显不能让他满意。
晚上睡觉的时候,谢文丛没有和往常一样抱着他哥入睡,而是给了对方一个后背,没有人声,房间有些压抑。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同睡一张床,交流却少得可怜。
谢文丛在等他哥主动开口,只需几句甜言蜜语,他便不会生气,而谢文青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事情便僵在那里。
爱情让人变得卑微,谢文丛不自觉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没有人能拒绝心爱之人的表白,在哥提出在一起后,谢文丛被从天而降的好运砸晕,来不及多想,便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这段日子,他沉浸在幸福中,从来没有考虑过哥为什么主动提出和自己谈恋爱。
谢文丛思来想去,只能把理由归结为哥对爸妈的愧疚,和对自己的责任。
因为心中有愧,想弥补,不愿看到自己因为他一而再地伤害自己,所以心甘情愿付出自己的身体。
因为自己是爸妈唯一的儿子,无论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配合。
但这些不是他想要的。
“别喝了。”李潼从他手里夺过酒杯,他哥不在,自己可不想照顾小孩儿。
谢文丛看着他认真问,“你觉得我哥爱我吗?”
李潼一怔,这是什么问题,“你们不是都滚一张床上去了吗?”
谢文丛苦笑,“上过床就表示爱吗?”
李潼看一眼旁边的高昶,小心翼翼问,“你的意思是,你们在过家家?”怕刺激到买醉的人,他没有用‘玩’这个字。
“我感觉不到他的爱。”谢文丛很痛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脑袋发晕,身体也跟着飘飘然起来。
高昶干脆问,“发生了什么事?”
“他从来不主动。”谢文丛迷茫地眼神望着前方的空无,满心苦涩。
李潼张着双手,有种豆腐掉进灰里的无力感,你们床上的事,你想让我们怎么说,“有人是一团火热,有人是一碗温水,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跟你一样。”
“他隐瞒我们的关系。”
“没必要到处宣扬。”
“我身上有女人的头发,他都不在乎。”
“这也可能是……什么?”李潼劝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头发?你吃野食了?”
谢文丛给他哥白眼,把姑姑逼自己相亲,和不小心沾到头发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潼拦着他肩膀,“咱哥一直都很理智,他知道你们之间没什么,自然也就不会多问什么了。”
谢文丛喝得有点多,雾蒙蒙的眼神看向李潼,“你也是男人,如果有一天,你对象身上带着别人的头发回来,虽然知道他不会出轨,但你心里就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吗?”
李潼想了想,想不出来,是个男人多少都会介意的吧,“你带着女人头发回去,就是为了让你哥吃醋?那现在呢?你们什么情况?”
“我生气了。”谢文丛靠在沙发靠背。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不怎么说话了。”
两人的对话像小朋友一样幼稚。
谢文丛极认真地问李潼,“我应该生气的,对吧?”
高昶有点忍受不了他们的对话,“爱情需要忠贞,也需要坦诚,既然你在意,为什么不敞开心扉聊聊呢?”
“我不敢。”谢文丛摇头,若是哥真的在配合自己,话问出口,这场戏就落幕了。
他爱谢文青。
不敢想象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结婚生子的模样。
就算是配合演戏,他也不愿结束,至少在戏中,哥是属于自己的,“就算他不爱我,我也想把他留在身边。”
放水回来,经过大厅时,有小男孩凑了上来,“帅哥,能请我喝杯酒吗?”
谢文丛心中烦躁,刚想拒绝,忽然想到什么,莞尔一笑,“好啊,你想喝什么?”头发哥不在乎,上chaung他在乎吗?
小男孩说了个名字。
谢文丛带着小男孩向吧台走去。
李潼看到两人离开,心中大惊,刚想起身阻拦,被高昶拦住。
“你干嘛?不拦着会出事的。”本来就卑微地像条狗,真和鸭子有点什么,以后当狗的机会都没有了,谢文丛清醒过来后,会扇死自己的。
高昶不慌不忙,掏出手机,“是我,嗯,我们在酒吧呢,文丛也在,他喝的有点多,嗯,快点。”挂上电话,对李潼说,“搞定。”
李潼瞬间明白过来,给他竖大拇指,“还是你高。”解铃还须系铃人,文丛心里的苦闷只有他哥能疏解。
打完电话,高昶和李潼等着看戏。
谢文丛和小男孩已经演上了。
小男孩如蛇般抱着谢文丛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甜腻腻开口,“不能白喝你的酒,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啊。”谢文丛举杯示意,“请开始。”
故事不是故事,是带着颜色的引子。
讲完之后,小男孩几乎将整个身子歪在谢文丛身上,笑问,“好听吗?”
“好听。”谢文丛端起酒杯喂他喝酒,他喂的有点急,酒水沿着唇角流下,谢文丛放下酒杯,用拇指缓缓帮他擦拭,擦完酒泽,依然没有离开,拇指继续向下移动,来到纤细脖颈,定在一个地方,慢慢摩挲。
在释放原始欲w的酒吧,这个举动简直与明示无异。
小男孩脸颊染红晕,“我知道一家主题酒店,很不错。”
谢文丛就是为了气他哥,喝酒聊天还行,动真格的时候他犹豫了,哥那么干干净净的一个人,如果自己和别人上床,他会原谅自己吗?
以哥的性子,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自己了。
“着什么急,请你喝酒,一杯怎么够。”谢文丛招手,又要了两杯。
谢文丛有点后悔了,回头想找李潼帮忙,意外看到他哥坐在那里,昏暗光线中,看不清他表情,但可以看出他是看着自己这边的。
正主来了,谢文丛改变想法,选择继续,他倒要看看他哥的大度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爱情不是占有,是占有欲。
既然哥不给自己安全感,那自己就主动要。
他想要的爱情是两情相悦,从不是一方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