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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解决暴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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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宋今熠显然对陈砚的行为很满意，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他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两个女孩离开。
“陈砚愿意陪我喝一杯就好。”宋今熠捏着手中的红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陈砚手中的酒瓶，随后将酒杯举到自己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陈砚看着他的动作简直要气晕了，陪你喝一杯到底是多少呢？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如果真像你一样抿一口你又要甩脸子，一不小心再干出点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
沉默片刻，陈砚看着宋今熠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内心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改几秒前顺从的姿态，坐直了身体，仿佛了恢复了白日里走进化妆间时的沉着，勾起嘴唇向宋今熠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
“可以，我自然愿意陪宋先生喝酒，以此来感谢您这几天对我的陪伴和照顾。”陈砚的声音在昏暗的嘈杂的包厢里显得异常明朗，他起身关掉了混乱的音乐，走到了包厢中间。
他的行为使包厢内的原本各玩各的几个成员纷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不约而同的看向站在房间中央昏暗的灯光下他单薄的身影。
“抱歉啊，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我这样做呢，主要是为了感谢宋今熠老师，感谢多日以来宋老师对我陈砚各个方面的陪伴与对我能力的欣赏！在此，我敬宋老师一杯！”陈砚说着，拎起了手中的红酒瓶。
包厢里一时间鸦雀无声，众人对陈砚的行为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后不约而同地去看处于事件中心的宋今熠的反应。
此刻的宋今熠仍然坐在沙发上，交叉着双腿轻拿着酒杯一副优雅的姿态，他看着陈砚挑挑眉，显露出对此感兴趣的神情，但没有任何动作。
包厢里陷入片刻才沉默中后，宋今熠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鼓掌。
“好。”他的声音优雅而响亮，打破了包厢里紧张的气氛。
包厢里的众人见状立马跟着拍手叫好起来，顷刻间，原本死一样沉寂的空间充斥着诡异的热闹。
陈砚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和宋今熠的玩味，伴着热闹的叫好声，一只手将酒瓶送到嘴边，仰起头自虐似地把红酒灌入嘴中。
包厢中的叫好声随着陈砚持续的动作渐渐熄灭，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亡一般的寂静和酒水被灌入喉咙艰难的吞咽声。陈砚握住酒瓶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俊美白皙的脸庞被酒熏得泛起红晕，额头上打理整齐的头发被滴滴汗水打湿。
所有人都在沉默，沉默地观看，包括宋今熠。他们如同在剧院里优雅地观看一部知名的的戏剧，又或是在马戏团中观看动物钻火圈，他们无一不屏住呼吸，眼神期待地渴望着知道这精彩表演的下一步走向。
陈砚在提着酒瓶站到包厢中央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脏的砰砰声和胃里的咕咕声在身体里奏响的二重奏。但是那时的他已经谈不上悬崖勒马了，所以陈砚还是壮着胆子装出一副潇洒的模样，当众感谢了罪魁祸首并且按照预期的想象当众灌自己酒。
解决一场暴力的最快速方法就是把矛头引向另外一场暴力。为了不让自己被宋今熠施加暴力，他决定把自己转化成加害者本身，起码这样的话，主动权还是在他陈砚手里。至于针对陈砚的暴力什么时候停止，自然也是陈砚说了算。
于是，陈砚在感觉到酒液已然快要将他的肺腑肝脏灼烧殆尽时，他停止了吞咽。被拒之牙关外的酒水从他的唇齿间吐出，尽数倾泻在他脚下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如同一朵艳丽的花迅速盛开，又迅速凋谢。
他很狼狈。
他胸前洁白的衬衫被酒水染红，衣角满是褶皱，白金色的打理整齐的狼尾被抓得混乱，湿润的发丝上沾着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酒水。脸庞被酒水熏得潮红，除了潮红之外还有死人一般的苍白。陈砚原本空荡荡的胃此刻被灌满了酒液，强烈的、难以忍受的灼烧感让他紧皱着眉头，眼神迷离，再难在昏暗的包厢中看清他人的表情。
他的瘦弱的身体此刻更显单薄，摇摇晃晃放佛身处在暴风雨肆虐的穿上，下一秒就要坠落到波涛汹涌的海面。
“失，失陪了。”陈砚强撑着模糊的意识说了一句话，驱动全身力气转身朝着包厢门走去，按照计划从这场暴力中抽身而去。
陈砚这个计划很低劣，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很有用，没人敢上前去拦他。他们都保持着或是震惊或是沉默的心情，停留在自己的位置上。
年轻演员转头偷偷去看宋今熠的反应，害怕这位大明星因为这个小编剧的行为迁怒于他人。意料之外的是，这位向来说一不二的宋大明星并没有因为陈砚的动作生气，起码看上去没有。他的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并不同于往常的温柔疏离，这个笑容异常鲜活真实，却又让年轻演员毛骨悚然。
就在众人都以为今晚的事情就这样以一个人的狼狈离场结束了之后，宋今熠起身了。他不紧不慢地迎着包厢其他人的目光，笑着礼貌地向大家告了别：
“我先告辞了，大家今晚玩得开心。”
话音未落，他快步离开了包厢。
在陈砚模糊的视觉里，这个会所的世界已经和魔幻小说里描绘的地狱没有差别了。走廊原本象征美学的灯光此刻在他眼中却如此的混乱，他不受控制地扶着走廊光滑的墙壁，手指用力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支撑点来支撑自己摇晃的身躯。
陈砚用尽力气往前挪动了一步又一部，所剩无几的意识在脑海中呐喊着，让他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踉跄着有上钱挪动了几步。
“先生，需要帮忙吗？”陌生女性的声音在陈砚身边响起。
陈砚眼神迷离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模糊间看到她身上属于会所服务侍者的黑色职业装。他费力地点点头，伸出手去抓那人提供帮助的手，却在半空中猛然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
“没事，你去忙吧。”宋今熠握住脸陈砚的手，身体靠近将他不稳的身躯按到了自己的怀中后，冷着脸驱赶旁边的女侍者。
“可是。”女侍者站在原地还想说些什么，察看陈砚情况的目光却被宋今熠侧身挡了下来。她欲言又止，转身离开了。
陈砚纵然是意识模糊，也能察觉到自己已经掉入大灰狼的怀里了，伸出无力的双臂尝试着要去推开宋今熠的身体。
“滚开。”他颤颤巍巍地吐出一句骂人的话，却不知自己的驱动全身力气的抗议在对方那里和一只刚出生的猫的力道无异。
宋今熠将人抵到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低头去看怀中仍然不安分的人。潮红的脸庞在黑色大理石的映衬下更显迷人，说话时唇齿间微微颤抖的粉红色舌尖点燃起宋今熠多日来积压已久的想法。
他双臂禁锢住陈砚的身体，将他圈养在身体与墙壁的狭窄空间中。
陈砚似乎察觉到了宋今熠的目的，挣脱的动作更加激烈，但是依旧无济于事。
宋今熠低下头，想要给怀中的意识模糊的小兽一个安慰的亲吻。
“宋今熠。”
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陈砚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迫使他停下了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