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过往 原来云霁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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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的倒数第二天，两个人就飞回了宜川。
闻珏本以为按照云霁的性子，旅游完应该就要在家大睡特睡，没想到刚出机场，接了个电话，就把行李全部交给了闻珏，让他自己先回家，晚上也不回去吃饭了。
其实也不算交给闻珏，因为行李本来就是闻珏这个拎包小弟提的，闻珏只点点头：“你要去哪。”
云霁手指很快速地在屏幕上点击：“去见个老朋友。”
闻珏说好，正巧他回家的网约车也到了，二人在机场门口分别。
闻珏的车一走，云霁的手机就打进来一个电话，男人声音粗犷，夹着风声：“我快到机场了，你在哪个方位？”
云霁四下张望，报了个比较标志性的建筑给他。过了七八分钟，一亮白色跑车在云霁面前回旋了个弯，稳稳停下。
云霁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就坐了进去，笑说：“龙哥。”
驾驶位的男人约摸三十岁，戴着副墨镜，眉毛很粗，不笑的时候看着很严厉，好像下一秒就要骂人。
“找个地方吃饭先吧，我刚来你们宜川，人生地不熟，你推荐个店？”龙哥礼貌性给云霁递了根烟，不出所料被拒绝了，不过他也知道云霁不抽烟，没强求。
云霁随口报了个就这附近的店名，才问道：“怎么突然来宜川了？”
“明天的比赛在宜川的场馆打，新场馆，我们第一场在这打。”
云霁唰地抬头：“啊，宜川还建了新场馆？我也想去看，你还有票吗，给我来一张呗。”
“没，我妹想来看都抢不到。”龙哥挥了挥手，“最近过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也没个正事干。”云霁卸了力往后靠，“你找我，不只是吃饭吧？”
当年云霁逃学参加青训被父母抓回去时，龙哥是真痛心留不下他，不仅是天赋高，人也机灵，好好培养必定是个明星选手。
“我听说诺斯在北青一个网吧看机子。”龙哥把燃着的烟拿到车窗外面，弹了弹烟灰。
这个不算陌生也不算熟悉的名字让云霁嘴边的笑顿了一下。
龙哥等了一会，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但是我去过那个网吧，不见着他，也问了那里的管理人员，说已经他离职了。”
“你找他做什么？”
红灯，车停在斑马线外，龙哥似乎是很不理解云霁：“不是，为什么不澄清，难道你真霸凌过他？”
“不是我不愿意，是我知道，他不会为了我愿意出面的。”
诺斯是云霁以前青训时的队友，虽然只有短短一周时间，但是云霁还是跟诺斯结下了梁子。
这件事说到底还跟龙哥有关，在云霁到来之前，诺斯是一群青训生里表现最出色的选手，龙哥经常当着其他人的面表扬他。诺斯自然而然成了其他青训生学习和羡慕的对象，因此沾沾自喜好久。
可惜事实证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初来乍到的十六岁小屁孩云霁，在训练赛时把他给打爆了，轻轻松松。
那会儿云霁还是个臭屁鬼，赢了就贱兮兮地得瑟，但是他长得乖戾，就是讨人喜欢，大家都知道他只是开玩笑，没人把他的挑衅话当真，让人讨厌不起来。
除了诺斯。
就这么两天时间，青训营变了天，一伙人就簇拥着云霁，连龙哥都不来看诺斯的操作了，没事就指点指点云霁。
等两个人又一次正面交锋上，云霁毫不费力把他打死之后，诺斯摘了耳机摔在键盘上，转身就出去了，脚步踏地很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闹脾气了。
云霁当时感觉到了什么，也摘了耳机跑出去。不过两个人并没有沟通好，云霁当年可没有现在这么沉稳，两个十几岁的男生很容易就吵了起来，从此不欢而散。
闹的最严重的时候，云霁和诺斯在男厕所差点就动了手，被其他队友赶来阻止了战火。
云霁离队的前一天，诺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先他一步离队了，第二天，云父和周女士也匆匆赶到，把云霁带回了家。
本来和诺斯的交集就到这里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很愉快的经历。
谁曾想前段时间斗猫平台内一个大主播二森被爆了丑闻，热度最高的时候，云霁吃瓜吃的正乐呵，一刷新，刷新出来一段某青训生霸凌队友的条文，还附赠了视频作证。
视频很模糊，内容是一个男生拎着另外一个男生的衣领，狠狠甩在墙上。
云霁出镜了一个背影，诺斯被他挡住了，看不见脸。
这条几秒钟的视频热度水涨船高，一度盖过了二森的丑闻。网友速度很快，热搜冲上第一的时候，扒出来了这个“霸凌”队友的青训生是云霁。
云霁当过青训生这段经历他在直播时说过，也没隐瞒到底是哪个战队，之前因为游戏惩罚，他发过自己十六七岁时的照片。
诺斯在退出青训营之后，没再出现在和游戏或者电竞相关的活动上，龙哥后来猜他是也像云霁一样回归原本的生活了，网上关于他的信息很少，再加上网友对于“受害者”的同情和保护，自然没人会扒他，想扒也没法扒出来。
总而言之，云霁吃瓜，吃着吃着吃到自己的瓜了。
这一下云霁真是有苦说不出，霸凌诺斯确实是假的，但是和诺斯关系不好是真的。
虽然云霁不认为这件事跟诺斯有关，但也不觉得诺斯会出来澄清。
他对诺斯的印象，实力确实很强，但是嫉妒心更强，会下意识去诋毁队友亮眼的操作，看到别人高光时刻会黑脸，说白了就是见不到别人好。
自己多半还是诺斯短暂的职业生涯里最让他讨厌的那一个，这种情况让他出来澄清？云霁不抱希望。
“你个打了半辈子游戏的网瘾少年，青年时期失业了，还能找得着跟游戏不相关的工作？”龙哥疑问。
云霁：......
倒也不用这么真实地揭穿他。
“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啊。”云霁弱弱反驳。
龙哥差点嗤笑出来：“满大街都是，这有什么稀奇，谁找到工作了？”
云霁怒了：“够了啊，你就净来给我添堵的，这顿饭我不请了！”
“我就是劝劝你，这年头工作不好找，还有比直播更适合你的工作吗？没有吧，”龙哥敛了笑，“你总说自己岁数到了，直播也慢慢会没人看，但是我看你的操作手法，再吃几年不成问题，事业巅峰期啊，你就舍得断在这里了？”
“你又没去试试，怎么知道诺斯不帮你澄清，实在不行，拿钱买清白呢？”
“可别，”云霁打住，“这传出去更丢脸了，我不成大恶人了？”
“暂时先休息一下嘛，gep year懂吗？”云霁背着手垫在脑袋后面，想起了自己靠在闻珏怀里的感受，那种舒适的体温，纯粹的放松，抛去一切烦恼的感觉，“我现在过得还挺开心的。”
某种意义上来讲，云霁还挺感谢闻珏的出现的，虽然他没办法帮自己分担烦恼，但是很有效地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闻珏看着沉闷，也藏不住那种由内散发出来的，少年人独有的激情和热烈，云霁好久没体会到这种青春的气息了。
岁数渐长，关于青春的记忆也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他好像在往一个无趣的大人方向发展，但云霁不愿意，于是努力尝试享受生活。
现在想来，还是注入一些新鲜年轻的血液更有效啊。
当年神乎其神的操作变成随手就能打出来的日常，云霁对游戏的热爱也消退了很多。
因为登顶国服榜第一而兴奋到一晚上睡不着觉的自己，他现在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坐在电竞椅上，戴着粉色耳机，绷着脸认真看屏幕操作着的顺毛男生，云霁自认为的古早黑历史，却被闻珏看了一遍又一遍。
闻珏下载了斗猫直播软件，在各个平台搜索cloud直播切片，一一保存下来慢慢看。
原来云霁直播是这样的。
现在看到的这段切片，大概是云霁二十岁出头，镜头出现的背景都是大学宿舍，云霁装了个下床帘，在里面直播。
声调比现在年轻一些，仍旧是戴着口罩，露出来的眉眼都很青涩，也许是还没有太多面对镜头的经验，腼腆地不行，很刻意地看一眼镜头，又快速把视线收回来假装无视发生地撩撩头发，哼哼两声，看得闻珏不自觉舔唇。
看云霁的直播切片，闻珏的注意力基本全在右上角小框内的云霁身上。
他的小动作特别多，一个人刚枪灭队之后会很得瑟地顶眉毛，假装不经意地看弹幕有没有人夸他。要是失误了，弹幕都在扣问号的时候，云霁就会尴尬地隔着口罩摸摸鼻子，嘴里说失误啦失误啦，你们轻点骂我好不好。
闻珏新建了个相册，把云霁的的直播录频全部放进去。做完又觉得没必要，他的手机相册也没其他东西。
退出来相册，手机后台还挂着前几天云霁和祁冬原玩的那款游戏，闻珏在这些天旅游的间隙中，把它打上了最高的段位。
好像不算最高，闻珏还不是很了解，但反正肯定比祁冬原段位高。
关于云霁前段时间发生的这件事，他不愿意告诉自己，在故意隐瞒，闻珏虽然不大开心，但也理解云霁的顾虑。
那段所谓的视频他后来找到了，仅仅凭借这一下摔墙根本不足以证明霸凌，闻珏后来一条条搜索帖子，记录发布时间，找到了最开始发布的几个营销号，他们几乎是同时发出来内容相差无几的文章，底下最初评论骂云霁的账号，好多都是同一个IP地址，闻珏一个个点进去看，主页没什么内容，基本上全是小号，或者说水军。
分明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云霁。
闻珏眼神冷下来，舌头不断顶后槽牙，脸色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过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