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家长会 你喜欢你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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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班群里班主任发出来期中考试以及这之后的家长会的消息时，云霁摩拳擦掌，很是期待。
上学的日子过得还是很快的，一个月转瞬即逝，期中考试也来了。
考试前一个晚上，云霁待在闻珏房间里玩，只要是自己躺在闻珏床上玩手机，间或看看闻珏学习。
男生在亮着盏台灯的书桌前伏案写试卷，金黄色地灯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地淋漓尽致，眉目精致又专注。
云霁又被队友坑了一局，愤愤地把手机甩到一边，滚过来，拿起闻珏桌上的卷子，撑开，像老大爷看报纸似的装模作样地看。
是一张数学试卷，看得云霁眼冒金星，忍不住抬手挠挠头。
这教育发展真够迅速的，才毕业几年，连题都看不懂了。
隔着薄薄的油墨纸，云霁听见闻珏低低笑了声。
他缓缓把脸上的报纸拉下来，神情很严肃：“笑你哥？”
闻珏唇角弯起，摇头。
“哼。”云霁把他的卷子折好放回去，问道，“这次有信心回到第几名？”
闻珏笔尖一顿，不答反问：“哥哥希望我第几名？”
“我说第几名就能第几名？”
“不能，”闻珏说，“但我会努力。”
“我希望你考到你自己满意的成绩。”云霁自己也是这个教育体系走出来的学生，深知其中的压力，自然不会让过多的期待变成对闻珏的负担。
“不过，我可要去开你的家长会哦。”云霁声音幽幽，“我希望我能在其他家长面前倍有面子，你能做到吗？”
“好。”
闻珏斜眼看到了云霁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那款游戏的失败结算界面，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段位，最后什么也没说。
闻珏和祁冬原他们有个固定习惯，就是考完试的下午都会一起打篮球。
基本上考试前两周他们就不会组队打篮球了，美其名曰要把时间都放在复习上，但是这不打篮球的时间也不见得有一秒钟花在哪门课上了。
因为是几个学校的大联考，模式比较正规，不想之前那样为了挤时间要两天考完六门科，而是严格遵循高考时间来的。
最后一门生物考完后，已经六点多了。但是晚修也会延后一个小时，几人还是相约在了篮球场。
祁冬原上来就抱着闻珏嗷嗷哭：“珏狗，这题咋这么难呀，赋完分也不见得能及格，哪个老师出的卷。”
闻珏嫌弃地撕开他，顺了顺自己的衣服：“好像是五中的老师除的生物题。”
枫子活动着肩关节，招呼道：“别说那些晦气玩意了，快来快来，几天不打手痒的不行。”
闻珏回头应了声，往球场中走了几步，右手抓上了左手的手腕，脚步蓦地一停，虽然转身回到球场边上。
“咋啦？”祁冬原一愣，顺着他的背影看过去。
只见男生弯下腰去，把手表摘了下来，珍而重之轻放在书包背上。
“你什么时候打球还摘手表了？”祁冬原眯起眼仔细看，“换新手表了？这不像你之前戴的那块啊。”
闻珏接过抛来的球：“我哥送我的生日礼物。”
陈竹佳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歪着头挑眉：“因为是你哥送的，所以不舍得弄脏划痕，是吗？”
闻珏没说话，陈竹佳当他是默认了。
陈竹佳了然：“哦！”
她那尾音拖的老长，调侃意味尽显，可惜在场的其他人并没有听出来那其中的深意。
为了不耽误晚修时间，一群人只玩了半个多小时，距离上课时间还剩下十五分钟的时候，就散场准备回去了。
闻珏的书包放在球场边上石长凳的左边，右边是陈竹佳的物品。
闻珏撩起球衣下摆擦了擦汗，拿起手表重新回手腕上。
旁边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女生的声音很清脆：“闻珏。”
闻珏还在扣手表的腕带，转头看她。
“你喜欢你哥。”
陈竹佳的语气很笃定。
指尖滑了一下，闻珏一下子没给扣上，手上的动作也有点着急忙慌的感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竹佳一手拎起外套搭在左肩，一手抄起书包挂在右肩。
闻珏两指捏着手表，似乎能感受到表盘里指针转动带起的轻微震动：“我没有。”
“真的吗？”
“......”明明是陈竹佳先提出来这样一个无厘头的概念，闻珏却并没有能很坚定地反驳她，在听到这个三个字后，甚至还安静了两秒钟，才说：“真的，他是我哥，就是我哥。”
“行。”陈竹佳耸耸肩，背对着他挥手臂，“走了。”
闻珏蹲在地上，脑子因为陈竹佳这一句话被搅地很乱很乱，不知名的情绪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一股脑钻进他的大脑里。
从小到大，闻珏一直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收到过最多的夸赞就是“很聪明”。
可是现在，闻珏想，自己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聪明，起码他确实有些事情一直都想不明白。
宜中的家长会一般安排在考完试后一星期的周五下午，基本上是把学生安排到食堂和图书馆去自习，教学楼留给家长和老师交流。
成绩其实早就让家长都知道了，闻珏这次班级排第一，年纪排十九，对比上次进步神速，云霁知道后当场拍桌说要给闻珏下厨庆祝一番，被周女士以“家里就一个厨房，炸了就没了”为理由驳回了。
因为云霁说要在家长会涨面子，闻珏几天挑灯夜战，最终也是没辜负他的期待，可是说好的要来闻珏的家长会，云霁却缺席了。
周五早上刚睡醒，云霁就看到手机里一堆未接来电，全是小月打来的。
平时小月会跟他有交流，也只是发微信，打电话一般就是比较急的事情了，更何况还一连串打了这么多。
他朦胧的困意瞬间消失，马上回拨过去，手机嘟嘟两声。
“喂，小月，有什么事吗？”
“你马上回公司一趟，今天之内！”
两个人的话撞在一起，云霁眉头拧的更深了。
“怎么了？”
小月的话让云霁快速利索地翻身下床，盲找到拖鞋穿上后，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我知道了，马上赶过去。”
云霁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票，又打车去了机场。
四个小时，飞机带着云霁落地北青，已经是十二点了。
落地连上网后，云霁刷新了一下微信信息，看到了家长群里发的关于下午家长会的注意事项。
云霁眼皮跳了跳，首先私聊了班主任刘勋说明情况，自己参加不了闻珏的家长会了。
眼下也没其他人能顶替，云父出差，周女士也旅游去了。
斗猫公司的总部就在北青最繁华的地段，高楼林立，云霁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回公司是什么时候了。
中秋过后，天气就已经开始转凉，街上秋风萧瑟刺骨。出门出的急，云霁只穿了件薄款的外套，他缩了缩脖子，下了网约车进公司大堂。
小月已经等在这里了，见状奔上来，上上下下看了云霁好久，热泪盈眶：“霁哥，好久不见，你都瘦了。”
放屁，天天吃闻珏做的饭，他都胖了好几斤了。
云霁拉了拉口罩：“带我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坐电梯上了五楼，小月轻车熟路地领着云霁来到办公室，在门口，云霁就和面前的一个男生对上目光，愣神之后，咬紧了牙。
那男生比他还矮半个头，但是如果只看上半身的话，和云霁一模一样。
准确来说，是和直播时候的云霁一模一样。
他也带着黑色口罩，眉眼确实长得和云霁有点像，穿着的黑卫衣和云霁直播时常穿的一件衣服是同款。
这就是斗猫签下来的cloud的替代品，ID明晃晃地叫“cloudy”。
都说互联网补货速度很快，塌房了没关系，很快就有类似的主播顶替。
可云霁还是觉得荒谬，甚至忍不住想笑，都有种冲动说“其实cloudy也是我来着”。
这个cloudy已经直播有一段时间了，直播间名字，头像，ID，卖点，都跟云霁无比雷同，直播间的人也很多都以为是cloud直播才进来的，有cloud的粉丝，也有看热闹的串子。
【我去，我真以为是cloud秽土转生了】
【其实模仿都只是表面很容易模仿到的东西啊，就连声音都不像，要不夹一个看看能不能找点感觉？】
【什么玩意，有一说一，这哥们技术跟本尊比可差远了】
【脾气也不好啊，你c哥被打爆了也就是对着镜头傻笑而已，这人就直接爆脏话了，还是当着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这素质。。】
【不是，你cloud原来这么火的吗，都有人蹭上他的热度了】
【不管怎么说，起码人家没霸凌别人啊】
【真是张口就来。。。就允许你家霸凌咖能叫这个名字用这个头像啊】
“cloudy”摘下来口罩，云霁才发现，其实他和自己下半张脸长的完全不一样，唇很厚，声音很粗，看到云霁明显慌乱很多，眼神左顾右盼。
很不合时宜的，云霁后悔自己当初直播戴口罩不露脸了，要不然也不会让公司这么轻易就找到所谓的替代品。
云霁做直播，不管是在网友心中还是业内同事眼中，都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人随和。
但不代表他的权益收到侵犯时会忍气吞声善罢甘休。
云霁没给这个冒牌货太多眼神：“小月。”
小月倏地抬头。
“不用见运营了，直接带我去找主管。”云霁眸光冷静下来，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关于这件事，我要一个让我满意的说法。”
和公司扯头花真的耗神劳心，但云霁不是什么任人捏的软柿子，这也不是解决不了的难题。
只是麻烦，比纠缠在一起的毛线还麻烦，云霁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溜出去上了个厕所，云霁摸出手机，空荡荡的屏幕上只有一条消息，云霁低眸扫一眼。
【闻珏：我的家长会，哥哥不来了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