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初开 那你要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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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珏收回视线，冷冷瞥了祁冬原一眼。
陈竹佳说：“你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你想和你哥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闻珏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好像懂了什么东西，又好像因此引起了更大的茫然。
唯一可以很确定的就是，他对云霁的心思，绝对不只是弟弟对哥哥，绝对不单纯。
但这份感情，要怎么说出口？更重要的是，应该说出口吗？
祁冬原不知道怎么突然通人性了，好像明白他内心的想法：“你哥看着可不像是同性恋啊。”
闻珏的脸唰一下垮了：“不用你提醒我。”
“就算是，也不可能愿意和你在一起啊，他只把你当弟弟。”陈竹佳补充道。
闻珏只感觉到有两个大蚊子在自己耳边叫来叫去，吵得人心烦，转身就进班里面去了：“上课了。”
身后，祁冬原很不小声地和陈竹佳蛐蛐他：“咦，他破防啦。”
闻珏：......
拳头硬硬的。
这一早上鸡飞狗跳，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居然才十一点多。
早上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的发音标准流利，听得人昏昏欲睡。实际上也都睡了，闻珏第二次抬头，就见面前坐着的三颗头全都倒了下去。
后排的韩洋依旧不知所踪，桌子歪七扭八，桌上也只横竖摆了几本书，起码九九新的程度。
今天的天气很阴，没什么阳光，风冷萧得刺骨。
闻珏走神了好一会儿，再低头看被自己画的很潦草的草稿纸，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中间，赫然写着一个cloud，淹没在数字中间，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其实挣扎了这么久，自我洗脑了这么久，到最后都只是无用功。如果换做别人来经历自己和云霁的事情，没人会不喜欢上云霁，对吧。
他确定自己喜欢上了，那然后呢？
告白，被云霁同意，然后顺利在一起？
闻珏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太理想化了，但凡云霁不反感同性恋，他都觉得是赚了。
可是万一，云霁不反感同性恋，但是反感和他一起当同性恋呢。
闻珏被自己的脑补给气到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原来情窦初开，其实是这样让人苦恼的事情。或许并不是所有爱情都会这样开始，只是因为他喜欢上的人有点特别。
下了晚修回到家，云霁竟然没在房间打游戏，而是在厨房里。
闻珏拉开推拉门，见云霁正微微俯身在水池前，手伸进水池里，沾了满手泡沫。
柔软的白色毛衣被粉色波点围裙束缚在里面，闻珏注意到，他身后的蝴蝶结绑得特别标准精致，腰身被收得很细很细，闻珏不自觉紧了紧手掌，好像在估量那截腰的宽度。
顶上的白炽灯照下来，闻珏都要分不清，到底是灯白，还是云霁的皮肤白。
“回来了？”云霁没转头看他，把手上沥干了水的碗拿出来，“桌上有留给你的宵夜，吃了就回去洗澡休息吧。”
闻珏没回答，而是迈步走近，在和云霁只隔着一臂的距离停下，垂着眸不说话。
“哦对了，”云霁洗干净手，把碗收进碗柜里，还滴着水的手反过去绕到身后解蝴蝶结，“我只和你班主任提了你和韩洋的事情，至于其他同学对你的态度，我觉得要先看看你的想法，想告诉老师吗？”
“不用了，没什么关系，我确实也不喜欢他们。”虽然他本人是不想告诉刘勋这件事，但如果云霁这样做，闻珏其实不介意的，不过云霁还会优先考虑他的想法。
闻珏想，自己或许就是在这些一点一滴的细节里喜欢上他的，喜欢上云霁，太容易了，如同呼吸，仿若心跳。
云霁对他太好了，好到闻珏对他产生一些有点越界的想法，好到闻珏贪得无厌想要云霁一辈子都这样对自己。
“唉，这结打太死了，解不开，”云霁无语，为了洗碗花十五分钟打出来的完美蝴蝶结竟然解不开了，“小珏，帮我解开他。”
说罢，云霁转身，双手举在身前，背对着闻珏。
闻珏垂下眼睫，炽热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云霁整片后背，喉结滚动，才伸出食指，勾进绑带和云霁中间，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
云霁没挣扎，两个人的距离很轻松就拉近了一点，闻珏看了眼结中心，慢慢地抽，很快就解开了。
云霁摘了围裙挂在墙上：“你去把宵夜吃了，我先上去洗澡。”
云霁上了楼，刚洗完澡回到房间时，手机响了一声，是条短信。
毫无防备，云霁点开来，迎面弹出来的是一张鬼图，还是扑上来的姿势，狰狞可怖。
紧接着，又有更多消息，文字辱骂信息，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血腥图片。
心跳漏了一拍，冷汗瞬间爬满后背，云霁吓得把手机摔出去，哐啷一声巨响。
没两秒钟，外面走廊有很急促的脚步声，没打招呼，门被大力推开，闻珏还喘着粗气，呼吸声在密闭的房间里很大：“哥哥，怎么了？”
身后是一同闻声赶上来的周女士和云父，云父还只穿着一只拖鞋，周女士已经跑进来担心地问：“云霁，发生什么事了？”
云父也说：“怎么脸色这么差？”
云霁搭着周女士的手臂，还在惊魂未定中，手脚发麻：“我没事的，手滑把手机摔了。”
闻珏已经走到飘窗这边，把云霁的手机捡起来，屏幕上面已经出现了一道横穿的裂痕，他上下检查了一边，只有外屏幕碎了，没伤到内屏。
手机屏幕这时自动亮起来了，短信刷的很快，瞬间刷了80多条出来。闻珏直觉不对，没过问云霁就点开了。
随后，瞳孔蓦地睁大：“哥......”
云霁已经走过来，拉下他的手臂，把手机抽走，倒扣放在桌面上。
这么一会儿，他已经调节好情绪了，平心静气地和云父周女士解释：“刚刚打游戏太激动，一下子没注意，就甩出去了，我没事的。”
云父不是很相信：“你刚刚脸都白了。”
“打游戏有点红温脸白很正常的。”
周女士上下观察，见他确实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习惯性就数落他：“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大晚上闹这么大动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错了。”云霁笑嘻嘻地抱着她的手臂摇晃，“妈，我明天早上想吃你包的馄饨。”
“一天天的就知道使唤我，”周女士横他一眼，冷哼，“今晚不准熬夜打游戏了，明天要是起不来吃我做的馄饨，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云霁又夹着嗓子说了几句，终于把父母哄回去睡觉了。
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回头却发现闻珏还杵在那，额角泛起一跳一跳的青筋，语气有点强硬地说：“那些消息是什么？谁发的？”
云霁已经不敢碰这台手机了：“我也不知道。”
其实他有猜测，多半是在网上喷云霁还觉得不够过瘾，整这些恶心手段更刺激。
云霁想不通，在这些人眼里自己是霸凌者，但他们的行为难道比他们印象中的自己好多少吗。
到底是为了伸张正义，还是借机满足自己心中的卑劣？
闻珏胸膛起伏剧烈，又气又急，愤怒几乎要把他蒸干。
可最终他还是咬着牙硬是把那些情绪忍了下去，尽量让声线平稳：“哥哥有备用机吗，没有的话，先把卡拔了。”
“知道了。”云霁勉为其难地笑笑，有些苦涩，漂亮的眼睛里黯淡无光，“小珏，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什么事的。”
闻珏突然明白了什么。云霁在打发自己，就像刚刚打发云父和周女士那样，他不想让自己担心。
云霁的独立是习惯性的把所有事情自己抗下，按之前周女士和云霁的闲话来看，他们夫妻两根本不知道云霁是什么工作的，而且这是云霁有意瞒着的。
可他真的能这么短时间就调理好吗？还是只是把情绪藏起来，安抚好所有人，再自己消化掉。
“哥哥，你刚刚有被吓到吗？”
云霁一愣，下意识说：“肯定没有啊，这些都是假的。”
话音刚落，他的双手被闻珏牵起来，并到一起包裹住。闻珏的手比他大不少，直接就能把他整个手包起来，热流传递，暖意汹涌，安抚着他烦躁的心。
“哥哥，不只有我可以依赖你，我想要，你也依赖我，起码，可以把你的负面情绪发泄给我。”闻珏的眸光在房间里炯炯发亮，近乎直白的注视让云霁有点招架不住，“你可能还不太信任我，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闻珏不想云霁遇到事情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他想要做能帮云霁分担压力的人。
云霁久久没有回神，交握在一起的手很烫，存在感太强，层层压过来，他根本忽视不了。
看着闻珏，明明模样还是和初见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云霁总觉得，他好像成长了，被保护着的人长出了丰满的羽翼，学着去为自己遮风挡雨，终于对他展露出来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挤出浅浅的梨涡：“好，我会试着依赖你的。”
闻珏也扯唇笑：“那现在可以告诉我，有没有被吓到，还害怕吗？”
“有，我可害怕了，”云霁的狐狸眼勾起来，“那你要怎么安慰我？”
闻珏搓了搓他的手，很正经地说：“为了让哥哥今晚睡觉不害怕，我过来陪你一起睡吧。”
云霁：？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初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