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暖手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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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霁早早起床，准备去一趟警察局。
睡醒时，闻珏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之后，才慢吞吞地穿鞋下楼。
今天家里难得人齐，闻珏不上学，云父也不用上班，这会儿周女士正和闻珏在厨房忙碌。
云霁顶着鸡窝头，背手巡视进来：“妈，我的馄饨呢？”
周女士瞥他一眼：“几点了少爷，我们都做午饭了。”
闻珏穿着长袖长裤，蹲在垃圾桶旁边削胡萝卜的皮，默默站起来，从锅里捧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给云霁：“现在都十点了，吃了还能吃下去午饭吗？”
云霁双眼放光地接过：“没事，等会我要出去一趟，应该比较晚才能回来。”
闻珏问：“去哪？”
云霁偷偷瞄了旁边的周女士一眼，把闻珏拉出厨房，才说：“去警察局报案，帮我保密，别告诉周女士他们哦。”
闻珏嘴角还是肿着的，让他本就不算和善的长相更添几分血性和凶狠。
大概只有云霁看着觉得很可怜很心疼，抬手摸了摸他的嘴角：“继续上点药吧，还疼吗？”
“哥哥给我吹吹就不疼了。”闻珏说。
云霁被他逗笑：“你几岁了，幼不幼稚？”
把馄饨放在餐桌上，云霁坐下来，身后的闻珏俯下身，在他耳边说：“我陪你一起去。”
云霁没多想：“也行，反正应该挺快的。”
一碗馄饨吃完，云霁把碗勺拿进厨房水槽里，顺便和周女士说：“妈，我和小珏出去一趟，午饭不在家吃了。”
周女士问：“又带着小珏上哪鬼混去？”
“什么鬼混，你就这样想我？”云霁感到很受伤。
“就你那德行。话说，小珏怎么脸上有伤啊，我问他他说是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云霁愣住一会儿才说：“估计是打球的时候没注意吧，年轻人精力旺盛，磕磕碰碰也是正常的嘛。”
周女士被说服了：“也是，你们出门注意安全。”
今天气温也不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冷飕飕的，街上都没什么人。
云霁和闻珏打了辆车直接去到警局。
车上，云霁看了眼闻珏，男生双手插兜，只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看着挺单薄的。他皱着眉，直接上手从下摆掀闻珏的冲锋衣：“你不......”
闻珏吓了一跳，忙按着他的手：“哥哥，这里有人。”
前头开着车的司机听到这话，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云霁莫名其妙：“肯定有人啊，怎么了？”
他手还抓着闻珏的黑色冲锋衣，指尖摸到里面的羽绒内胆了：“我还以为你只穿了一件薄外套。”
闻珏心情复杂，有些石化：“......没，我不冷的。”
他只是看上去穿的很薄，相比之下，云霁已经裹成粽子了，白色毛呢厚外套，奶黄色的毛绒帽子把头发都压下来，拉链拉到顶，把嘴巴也遮住了。
闻言云霁点点头，扯扯帽子盖住耳朵：“行。”
他不客气地把头靠着闻珏的肩膀，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忍不住苍蝇搓手：“怎么才十一月份就这么冷啊。”
雨天路滑，司机不敢开车太快，车窗上是细密的雨痕，外头的城市变得朦胧。
云霁偏体寒，冬天时常感觉穿的再多也不够暖和，尤其这种雨天，手像冰锥似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他垂着头，看到闻珏一直揣在兜里的手，坏心眼地把自己的手也伸进去，想要冰他一下。
刚摸进去，闻珏果不其然一个激灵。云霁还没来得及笑，那双温热的大手反过来把他的手包在里面了。
冰火两重天，人体体温的热源不会太冷不会太热，是很舒服的温度。
以前云霁冬天都是用暖宝宝的，但是那玩意太烫了，不好用。
闻珏另一只手也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把云霁的另一只手牵住，搓了搓，柔声问：“还觉得冷吗？”
自己只是想捉弄他一下，没想到闻珏是认真地想给他取暖，云霁霎时觉得自己真的太可恶了，玩弄少男真心，罪不容诛！
他知道自己应该解释然后把手放开的，但是闻珏的掌心实在太暖和了，比什么暖手宝都要好使，就是握的太紧了点。
鬼使神差地，云霁不想把手抽回来了：“不冷了。”
暖手这方面，云霁亲测，还得是血气方刚的男高来。
云霁垂着头，自然没有看见闻珏是用怎样疯狂又隐忍的复杂眼神看自己的，但司机却是不小心从后视镜瞄见了，看着两兄弟的目光多了几分了然。
闻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直到车已经停在警局门口了，才很慢地松开手。
两人并排走进去，云霁让闻珏去一边坐着，然后把手机递给值班的警察看。
接应他们的警察看上去很年轻，娃娃脸，估计也才刚毕业，看到这些信息面色也凝重了几分，叫来了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
他们讨论了一番，才对云霁说：“这些账号是专门接单利用非法软件帮买家刷骚扰信息的，很难能抓到这背后真正心怀不轨的人，你们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云霁职业特殊，能怀疑的人多了去了，有可能真的是恨他恨到这种程度的黑粉，也有可能是跟他有过矛盾的人，感觉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人也不多。
但云霁性格好，其实这么多年了，也就当初青训营和诺斯出过摩擦，哪有得罪过什么人。
他一五一十地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和想法，配合着给这些记录拍了照，做了笔录，回头才发现，他的跟班坐在旁边，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闻珏有听到什么没，云霁其实是有点害怕自己那件事传到闻珏耳朵里，哪怕他确定自己是清白的。
闻珏会因为这个而疏远他吗？
其实不管是圈内的主播朋友，还是其他私交，在云霁爆出来这件事之后，没有一个人是相信的，更没有因此对云霁落井下石。
云霁的为人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对此，云霁心里很感动，但也不会说特别惊讶。他足够相信自己，也相信自己的朋友。
但是到了闻珏身上，云霁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了。不是不相信闻珏，更像是，因为太过在乎，不敢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微乎其微的可能。
云霁走过去，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闻珏只问：“搞定了？”
“暂时。”云霁松了松筋骨，带着他往外走，“也不一定能查到是谁。”
天空还是下着小雨，云霁拿手机打车，听见身旁的闻珏说：“哥哥，我想回以前的家一趟。”
“嗯？”云霁抬头，“怎么了吗？”
闻珏撑开伞，说：“我大伯的事情，叔叔阿姨有没有告诉过你。”
“我知道一点。”云霁诚实道，“上次他来过我们家，我把他赶走了，怎么，他又来了？”
“没有。”看到云霁狐疑的眼神，闻珏勾了勾唇，说，“真的没有，只是我爷爷奶奶也住在那附近，我很久没去看看他们了。”
“当然可以，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闻珏马上回答：“要。”
过了半小时，网约车驶进了闻珏家的小区，云霁对这一片还有点模糊的印象，毕竟小时候来过。闻珏说他爷爷奶奶和父母不住在一起，但是住在一个小区里。
来到闻珏爷爷奶奶家的门前，闻珏敲了敲门，喊了两声，没想到身后的门先开了，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闻珏哥哥！”
紧接着，一个矮小的身影冲出来，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头扎着两个圆滚滚的丸子，长得很可爱。
闻珏猝不及防被抱住了小腿，他只好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雯雯。”
一个精神爽利的老妇人也从后面走了出来，看到闻珏很高兴：“小珏，来看爷爷奶奶啦？”
“嗯。”
小姑娘急着伸手要闻珏抱，闻珏就弯下腰把她抱起来，雯雯欢快地拍着手掌，扭头对上云霁的笑脸，怔住。
云霁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配上这张帅脸很是养眼。他刚准备逗逗这小孩，闻珏却换了个手抱她，让雯雯背对着他，一点都看不见云霁。
雯雯很急地回头用短小的手指指着云霁，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云霁笑说：“怎么啦雯雯，要我抱抱吗？”
说着，他伸出双手招了招，雯雯也张开双臂想要扑到云霁的怀里，却被一双手拦住了没去成，看着近在咫尺却始终隔着距离的云霁，都快急哭了。
云霁推了推闻珏：“小珏，让我抱抱她吧。”
闻珏把雯雯放下来让她站着，凑到雯雯耳朵边上不知道说些什么，雯雯就没再要云霁抱过了，而是扭头看了云霁一眼，惊恐地跑回自己奶奶后边去。
云霁目瞪口呆，愤怒地揪起闻珏的耳朵：“你跟雯雯说我坏话了？”
他根本没使劲，闻珏却看上去心情很好，只笑着，也不回答他。
雯雯奶奶问：“小珏，这个是谁呀？”
闻珏说：“这是我哥哥。”
云霁还是揪着闻珏耳朵的姿势，两个人的姿势有点怪异，但丝毫不影响云霁得体地打招呼：“你好，我叫云霁。”
“云霁......”老妇人灵光一闪，“唉，你就是云志和的儿子啊？”
云霁笑笑：“您也认识我父亲？”
“还不是小珏家里的事，”老妇人摆摆手，自觉有些失言，但见闻珏并没有什么反应，“你们一家，都是好人啊。”
“没有没有，小珏也很懂事，没有麻烦我们什么。”
寒暄到这里，闻珏奶奶才慢慢打开门，老人家见到闻珏很是激动，拽着他的手就往屋子里进去。他见云霁还在和雯雯奶奶攀谈，也把他一起拉进屋里了，
闻珏爷爷杵着根拐杖，也迎了出来：“小珏回来啦？这位是云霁吧？”
云霁照常打了个招呼：“爷爷奶奶好，突然造访，打扰你们了。”
“云霁啊，我们小珏真是麻烦你们照顾了，太谢谢你们了。”老两口拉着云霁的手，你一句我一句，热泪盈眶说着感谢。
云霁头一次经历这种事，再游刃有余也有点招架不住，只能尴尬地附和着，抽空给了闻珏一个求救的眼神。
勾起的狭长眼尾平时总是漫不经心的随意姿态，此刻却满是无措和慌乱，甚至在向自己求救。
闻珏从没见过这样的云霁，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愈发干涩。
被云霁调戏过这么多次，他终于有机会反击了，面对着云霁，蔫坏地用口型一字一句地说：“哥，哥，求，我，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