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强求 如果他不答 ...
-
云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那是谁呀，长得漂亮吗？”
闻珏的眼神扫过云霁整张脸，从细长的眉，到红润的唇瓣，最后客观道：“很漂亮。”
云霁的家长瘾上身了：“小珏，谈恋爱可以，但是不能影响到学习哦。”
“不会的。”
云霁挑眉：“这么自信？”
“是他不会和我谈恋爱。”闻珏左右仔细观察云霁的表情，见他很坦然大方，没什么不对劲的，眼里有点失落。
云霁只以为他是因为喜欢的人不会和自己谈恋爱才情绪低落：“为什么？”
“我不敢表白。”
“不敢表白？”云霁拍了拍他的肩膀，“追人都不敢，这样不行啊小珏。”
“哥哥追过吗？”
云霁：......
何止追过，最厉害的时候他还一个追四个，最后成功灭队了，这算不算？
但云霁确切来说是没喜欢过人，有人表白他，有人暗恋他，但无一例外，云霁都没有和她们在一起过。
当时周延还说他伤了好多少女的心，但云霁是真的不喜欢，吊着人家也不道德。
“没有，哥哥我都是被追的那个好不好？”云霁吹起自己来眼睛都不眨，虽然是实话。
闻珏眸色深了深，轻声问：“那有人成功过吗？”
“你觉得呢？”
闻珏坦言：“我希望没有。”
云霁眉眼弯弯：“确实没有，我是一般人能追上的吗？”
等了大半天，打到的车终于来了。
闻珏跟在云霁后面上了车，把湿着的雨伞收起来放在脚边：“哥哥觉得，我追人的话，能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云霁闭着眼睛支持他：“百分百。”
“是吗。”后排明明有很宽敞的位置，但闻珏还是挤到了云霁边上。
“我们小珏又高又帅成绩又好，谁敢不答应？”这话云霁是真心的。
其他人不知道，反正是他的话肯定就答应了，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闻珏垂下眼，看到云霁修长的睫毛忽闪着：“如果他真的不答应我的表白，怎么办？”
云霁思索片刻：“你坚持坚持？要让人家看到你的诚心。”
闻珏又追问：“他死活不答应，怎么办？”
云霁不知道闻珏都这么喜欢那个女生了，心里空落落的，估计是看到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的那种空虚感吧。
“她真的不喜欢你，那就没办......”
“我能强求吗。”
云霁差点咬到舌头，惊恐转头：“你说什么？”
闻珏的语气像是在和云霁讨论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就是，死缠烂打。”
云霁咋舌，一本正经地教育他：“不可以，小珏，感情的事要双方同意才行。”
“我知道的，哥哥。”闻珏弯起眼睛笑笑，“开玩笑而已。”
云霁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闻珏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情。
本来以为话题到这里就止住了，闻珏又开口了：“哥哥，你觉得同性恋恶心吗？”
云霁面色如常，往后靠着头，很果断地回复：“不啊，你不会觉得恶心吧？”
“我不觉得。”闻珏很快说。
云霁自己身边也有这样的朋友，对于这样的群体也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那怎么这么问？等等，你是？”
闻珏能很清楚看见，云霁眼里只有惊讶，没有一点恶心或者反感，他没回答云霁这个问题，只说：“我们班有个男生，我看见过他和他的男朋友......嗯，接吻。”
云霁没坚持刚才的问题：“哦，这样，没什么很奇怪的，不过我不是。”
闻珏的声音一下子淡了很多：“为什么？”
“我没喜欢过男的啊。”
闻珏紧了紧拳头，半晌才闻声说：“那万一只是没遇上喜欢的男生而已呢？”
云霁摸着下巴思考：“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就......应该不是同性恋，这样严谨吧。”
闻珏：......
——
周一，升旗仪式结束后，闻珏独自走回班里，在教学楼下就被韩雨菲拦住了。
韩雨菲跑得很急，脸上都是汗珠，她对闻珏郑重道了个歉：“我哥绝对没有指使他们几个，但这件事他也逃不开责任，我知道他肯定不会道歉的，所以我替他来，不是求你原谅他，就是，该给你一个道歉。”
闻珏掩了掩嘴角的疤痕，说：“我知道了。”
回到教室，消失了一整个升旗仪式的韩洋出现了，衣服袖子撸上去，上面也有可怖的伤痕，抬眼看了他一下，倒是没说什么。
广播这时候突然开了，借着剩下的这点下课休息时间，通报批评了三个堵人打人的男生，让大家引以为戒，有则改过，无则加勉。
开广播的老师多半是个年轻老师，通报完还要损两句：“唉，你们以为，仗着人多就能随便欺负落单的同学们，非也非也，看这三个挑事的倒霉蛋就知道了，不见得占了多少便宜。还有，也不要讲所谓的江湖义气替人出头，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班上同学都有意无意地把看看闻珏又看看韩洋，心思活络。
闻珏没什么所谓，随便他们看。
大课间的时候，班主任刘勋过来把闻珏叫了过去帮忙搬东西。
几大摞小腿高的书，闻珏三两下就搬完了，回到教室里才过去五分钟，跑操都才跑了一圈。
，
闻珏听着吵吵的跑操音乐，也没心思看题，摸出手机悄悄溜去了厕所，想给云霁发信息。
【闻珏：哥哥】
【cloud：！】
【cloud：又有谁欺负你了？】
闻珏笑了笑。
【闻珏：没有】
【闻珏：想你了】
云霁费力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眯着眼看上面的信息，松了一口气。
【cloud：没被欺负就行】
闻珏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给云霁对自己有了这种很弱小很容易被人欺负的印象，想解释自己其实真的很强很能打并不会受欺负，又实在有点贪恋云霁对自己的保护欲。
几个字删删减减半天，纠结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眼看着再犹豫下去就要上课了，闻珏没过脑子就输入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闻珏：今天物理老师夸我进步了】
云霁正叉着腰刷牙，看到手机亮了拿起来一看，眼睛慢慢眯起来，咬着满嘴泡沫也坚持回他信息。
【cloud；这是求我表扬你的意思吗？】
闻珏只回复了一个小狗在地上滚来滚去求摸头的表情包，看得云霁真有点想摸摸他的头发。
【cloud：好，我们小珏最厉害了】
【cloud：回去上课吧】
闻珏的信息没再发过来，倒是周延打了个电话过来，云霁直接挂断了。
直到刷完牙洗完脸，云霁才拨回去：“怎么了？”
周延的声音听上去很开心：“我和你嫂子，打算领证了！”
“是吗，恭喜啊。”云霁是真的替他开心，“什么时候？是不是该请吃饭呢？”
“下个月，她的生日去。”周延说，“就是请你吃饭来了。”
周延说领完证就先请熟悉的朋友们先吃一顿饭，让云霁记得把时间留出来。
“当然没问题，我是最有时间的了。”云霁调侃道，“婚礼什么时候摆？我要当最帅伴郎的。”
“没那么快，应该先订婚吧，婚礼估计要明年了。”
“也行，反正我肯定来。”
云霁回房间换好衣服下楼，周女士给他留了早餐在锅里，又不知道跑去参加哪个麻将局了。
边吃着早餐边刷微信信息，看到闻珏的班群里有好几条视频。
刘勋这个高中班主任其实有点像带小学生，因为他经常拍孩子们的照片发到家长群，偶尔还会剪成回忆小视频发到微信视频号。
就是老年人玩手机，拍出来能好看就鬼了，不是顶光就是背光，云霁有时候点开，还没等到有闻珏的part，就被丑的两眼一黑退出来。
幸好他高中时候的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拍照好看不说，还会帮忙P图。
这次的视频拍的是升旗仪式，一个班排成一条长队伍，刘勋站在队伍侧边，一镜到底怼脸实拍。
平常来说这个拍摄手法肯定是对光拍，但今天天气阴，没太阳，勉强还算能看，云霁就点进去了。
青春期的男生女生都不出意外地对陌生镜头感到腼腆和不自在，女生边拨刘海边挡脸，男生就比较直接，直接背过身去。
十几二十秒过去，云霁愣是没看到一张完整的脸。
他不由得寻思，闻珏多半也是躲掉镜头的吧，毕竟连和自己拍照都脸红。
正这么想着，画面移到了一张眉眼深邃的脸上，高鼻深目，神色淡淡，闻珏一眼看到镜头，没有直接背过身，只是侧着脸，镜头里只剩下流畅的下颚线。
云霁好像没见过这样的闻珏，眼神淬着冰，太冷了，让人不敢靠近的冷，凶巴巴的。哪怕是闻珏初到他家，对他还很陌生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寄人篱下，拘谨和局促会更多点。
闻珏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样的？起码比视频里的他更柔和一点，眼睛也要亮一些，生人勿近的气息也不会这么浓。
想到他去给闻珏补开家长会那次，除了成绩方面的问题，刘勋还跟他提过闻珏的性格。
“闻珏啊，是个好孩子，就是性格太孤僻太闷了，不乐意和别人说话交朋友，我知道他在火箭班里是有朋友的，但是这些朋友毕竟不能走到哪带到哪，还是要开朗一点，活泼一点比较好，对他以后的发展也有帮助。”
云霁当时没反驳，只点头说好，其实内心不太赞同刘勋的想法。
虽然云霁自己是属于比较开朗的人，但他还是觉得，天生内向的人并没有做错什么，不必非要改变。
何况闻珏就是很乖很活泼很可爱的啊。
云霁默默地给每个瞧不上他弟弟的人贴上没品的标签。
吃过早饭，云霁又一次出门了。
这两天他的死宅程度有效减弱了，三天都出两趟门了！
一来，确实是宅在家太久了，出来散散老鼠味：二来，休息两个多月，他该考虑一下之后的打算了。
云霁是中式教育标准毕业生，躺平都不敢躺太久的人。
出了地铁，云霁跟着导航，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前。
这一片算是宜川比较繁华的地带，高楼林立，有好几家大公司的总部都设在这里，其中就包括斗猫的竞品，兔牙直播。
两个平台的主要定位都是直播赛道，业务高度重叠，抢用户抢资源抢各大电竞赛事的版权也是斗了很久的。
云霁这一跳槽直接跳到竞品公司去了。
但促成因素也很多，能和斗猫相抗衡的也只有兔牙，资源不会差太多，且兔牙的总部就在宜川，离家很近。云霁这一趟回来，也不打算再走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大城市小城市都一样，只有离家近的最好。
云霁目前的打算是等风头暂时过去，就在老家这边继续干老本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