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纵容 你说我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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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偷个懒装醉，居然炸出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从闻珏喂他喝完蜂蜜水却没有让他躺回床上，而是低着头用高挺的鼻梁磨他的侧脸开始，他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但他还是太信任闻珏了，闻珏能对他干什么呢，喜欢蹭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狗崽子爱蹭就让他蹭呗。
在那片冰凉的，带着轻微颤抖的唇瓣贴上来时，其实云霁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处于一个很懵的状态。
他没和任何人接过吻，不知道嘴唇的触感是什么样的，直到闻珏贪得无厌地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舔进来，云霁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意识瞬间清醒，眼睛也睁开了。
入目是闻珏轮廓分明，半藏在阴影中的脸，他是闭着眼的，模样看上去很沉醉，病态般的痴迷，舌尖卷着云霁的舌头吮吸，动作很生涩，牙齿都不知道收回去，磨地云霁有点疼疼痒痒的。
云霁这下还怎么装不懂，二十四年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被人偷亲，这个甚至还是他的初吻。
他去推闻珏的手臂，推不动，闻珏太投入了，都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扣着他下巴和脸颊，脸被掌控在闻珏手里，动弹不得。
身体好热，云霁不像是待在自己房间里，更像是处在岩浆口的位置。他终于受不了了，闻珏的攻势太强悍，霸道又凶狠，堵着他的嘴一点空气都透不进来，他要被憋死了，手上发了力，很用力才成功推开闻珏。
闻珏被他推得后退几步，脸侧垂着，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上半张脸，嘴巴半张，云霁能看到他起伏的胸膛。
不知道闻珏此时是怎么想的，反正云霁自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的无奈感了。
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情况？
僵持着不会有任何作用，云霁惊魂未定，索性直接开口了：“你在干什么？”
闻珏头垂得更低了，咬着牙握着拳，浑身散发着狠厉的气息，却不敢看云霁一眼。
云霁语气稍微硬了点：“说话。”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闻珏眼眶红了：“哥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云霁捏着眉心，心想如果你敢说把我当成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了我就扇你。但是如果缘由不是这样的，闻珏还能说什么呢？
“行，你解释。”
闻珏手臂都发着抖，嘴唇开开关关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云霁都有点急了：“你解释啊！我不是给你机会解释了吗？说话啊。”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倒是快点告诉我这都是误会，这都是假的啊，哪怕你说这只是个梦，哄我睡回去，我都能假装这事没发生的！
闻珏抬起湿漉漉的盛满歉意的可怜眼睛，鼻尖都是红的，头一次说话都不太利索：“对不起，哥哥，我就是，想亲你，很想很想，我忍不住，也......不想忍。”
云霁脑中闪过一道白光，难以置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声音都打着颤：“......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珏似乎有点破罐子破摔了地反问：“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他迈开腿，一步步靠近床边，挺拔的身体压下来，挡住了仅剩的一点窗外的月光：“哥哥，我喜欢你。”
云霁怔愣地望着他，但闻珏的表白还没结束，他压抑许久的感情，纠结和苦楚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完完全全倾泻给云霁，用苍白的语言剖析自己的感情展现给云霁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你产生这种想法，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发展到挽救不回来的地步了。”
“哥哥听说过覆水难收吗，我对你的感情就是这样。我试过远离你，我天真地以为万一这样有用呢，可是我的身体做不到，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喜欢你，但是我的心不允许，我拒绝不了你的靠近，只要你勾勾手指就能乖乖过去，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做不到。”
“我承认我是卑劣的，自私的，是我趁人之危，我克制不住自己，偷偷......偷偷亲你。”后面两个字音压的很低，“对不起，哥哥。”
云霁仰着头，脑瓜子嗡嗡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他这个哥哥做错什么，才让闻珏产生这种心思的吗。
云霁承认是喜欢调戏他，逗弄他，难道是，自己没把握住这个玩笑的尺度？
好像确实是的，云霁好几次都能见着闻珏隐忍拘谨的神情，耳朵也总是红的厉害。
云霁自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当的，因为这就是他最想看到的闻珏的反应，调戏小男生的乐趣，不就在这吗？
那么，落得这样的下场，云霁只能认自食恶果，冤有头债有主了。
“对不起，小珏，让你对我产生这种，呃，想法，我或许也有责任。”
云霁不自在地捏了捏耳朵，在这之前，闻珏是所有人里最能让他放松的对象，面对着闻珏，他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随心所欲毫无顾忌的。
可现在,闻珏俨然变成了让他面对着最尴尬的人了。
“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你别太自责，不全是你的问题，今晚的事情，我全当做不知道。”云霁让自己冷静下来，叹息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如果说以前闻珏其实一直没想通自己会喜欢上云霁的最深层次的原因，那现在他是彻彻底底知道了。
是云霁对他的纵容，将他一步步推入无法挽回的地步。
被弟弟偷亲，然后还要不顾后果地表白，云霁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说这不是他的错，让他不要自责。
云霁大概不知道，有些人就是越给好脸色越容易蹬鼻子上脸，闻珏无疑就是这种人，仗着云霁惯他就为非作歹，以下犯上。
但是这样的纵容，不给他，也会给别人。
如果给了别人呢？如果是另一个人，在难过时被云霁抱着安慰，在失意时有云霁的鼓励，还能天天得到云霁撒娇似的使唤，云霁柔软的手臂还会圈着他的脖子。
闻珏不敢细想，这些本就属于他也只属于他的东西，被其他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人拥有，他该是怎样的愤怒和嫉妒，不受控制的自己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云霁就该是他的，所有的一切，闻珏都不想放手，也绝不会放手，给过他的，那就一辈子都是属于他的。
闻珏抬起手，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云霁的味道，他伸出舌头去舔下唇。
即使是被他这样对待，云霁都不愿意咬他一口，闻珏能感觉到他甚至刻意收着牙齿。
你对我太好了，哥哥，可惜我是个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
闻珏关上门走了，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
他还休息个鬼啊！这么一搞，云霁根本不可能睡得着了。裹着被子瞪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是那个满是闻珏气息的吻。
这个臭小子！！他怎么能......！
云霁真狠不得把他吊起来胖揍一顿。果然是年轻人够冲动啊，脑子一热说亲就亲，一点也不管之后要怎么面对对方，也不管他哥睡不睡得着。
云霁心脏突突直跳，快得很不寻常，绝对就是被这狗东西气的。
第二天，云霁不出所料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吃早饭，也不出所料被周女士数落了：“云霁！又熬夜打游戏了是不是？”
云霁解释不了，就让周女士这样误会吧，他还真希望事实就是这样的，而不是因为自己被一个毛孩子亲了才睡不着。
反观闻珏，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唇角弯起的弧度，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呢。
云霁幽怨地盯着他，没想到他先替自己给周女士解释了：“哥哥昨晚参加朋友聚会去了，喝了点酒，没打游戏。”
周女士转头：“什么聚会？”
云霁端着碗喝了口粥：“高中同学领证了，请吃饭。”
“哦，喝了多少酒，还认得回家的路吗？”
云霁还没回答，闻珏先跳出来了：“我去接哥哥回来的。”
“是吗。”周女士笑说，“哥哥路上没耍酒疯闹你吧？”
“没有，”闻珏似乎回味了一番，“哥哥很乖的。”
云霁：......
够了啊闻珏，别以为我真的不舍得扇你。
“以前你哥也试过喝醉了自己回不了家，”周女士颇有给闻珏透露一下云霁黑历史的意思，转头看了眼云霁的反应，见他似乎不介意，才继续说，“当时啊是被他的朋友们八抬大轿恭迎着回来的，大晚上的，打开门就是一群大小伙子架着你哥，给我吓一跳。”
说着说着，周女士把自己的笑点给戳中了，捂着嘴兀自乐了半天，抬头才看见闻珏的笑意并未达眼底，笑容偏模板式，看着还没有刚才高兴来着。
闻珏转头，目光直白地看向云霁：“什么时候的事情？”
云霁不想回答他，一来自己在他那里落了下风，云霁觉得丢了面子，二来，云霁觉得自己就应该是生气不搭理闻珏的。
但是周女士帮他说了：“高考完那天晚上呗，一帮孩子乐疯了，尤其是你哥，要不是被你同学们帮忙送回来，睡在大街上看你上不上宜川市新闻。”
闻珏是很有眼力见的人，云霁知道他心思是很细腻的，能轻易察觉到旁人的情绪。
所以云霁断定他知道自己不想鸟他，但闻珏还是凑上来，在他耳边说：“哥哥不用担心会不会上新闻，以后有我去接你。”
他确实是没想到闻珏还是个厚脸皮的主，但云霁好歹虚长他好几岁，当然不是吃素的，马上温声反击回去：“可我怎么还会让你接啊，小珏，难道再给机会让你亲我吗？”
哪知闻珏深吸一口气，眼含期待：“可以吗？”
云霁：？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纵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