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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他一定要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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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期末考试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敲响,学生们雀跃的涌出教室。
寒假来临了。
不过还不能回家,每个班的班主任都在指导同学们把卫生打扫干净再离校,虞声拎着水桶路过2班,阮卿寻的座位仍然空着,他考完试就出校门去医院了。
等卫生打扫完之后,同学们陆陆续续的离开班级,独留高三那栋楼连续发出悲鸣。
冬天天黑的早,下午五点半,整个天就已经黑透了,三栋教学楼只有高三那栋灯火通明。
王正阳缩缩脖子:“不敢想象高三得多可怕。”
“该来的迟早会来。”
好不容易考完试,此刻都只想着放松放松,几个男生商量着去步行街商业街随便逛逛,反正明天不上课,说好了时间,王正阳转头问虞声:“声哥,一起去不?”
虞声心里有事,没答应他们:“你们去,我先回家了。”
其他人也没勉强,“那行,年后见啦。”
“寒假可以一起出来玩,不用等到过年后。”
“也是哈。”
何助理的车停在校门口,虞声上了车第一件事就是问虞砚舟今天在不在家。
听到虞声主动问虞砚舟,何助理满脸诧异,“虞先生出差去了,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听到虞砚舟不在,虞声兴致霎时间少一半:“嗯,不过得当面和他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一星期吧,没给准信。”
“行吧。”
“你有事就给他打电话呗,他在忙的话不接,忙完看到会回你的。”
算了,虞声心想。
“还是等他回来吧。”
这小子,何助理从后视镜看他,无奈摇头一笑。
不过也是稀奇,虞声以前从来不问虞砚舟什么时候回家这样的话,这是第一次,他俩关系就不是正常的那种亲密的父子。
放寒假了,虞声也就没必要住在学校附近这个房子了,跟何助理一起收拾了一些书和衣服,再把挂面带上,回市区的老宅。
殷萱和虞砚舟都不在家,家里只有保姆,虞声有些烦闷,他既着急,又不太敢贸贸然把想法提给虞砚舟听。
放假第二天,虞声就主动给阮卿寻发了信息,问他方不方便去探望一下他奶奶。
过了好几个小时,阮卿寻回他,后天下午可以,因为明天他要去他爸那里一趟。
得到回复,虞声心里轻快了一点。
阮卿寻让他后天下午两点在清水山庄的公交站等他,清水山庄就是虞声家住的地方,是青州市最贵的别墅区。
放假第三天,虞声起了个大早,他惦记着跟阮卿寻的约定,从花店订了一束香水百合,又从附近的水果店订了一个果篮,让店家下午两点前送上门。
恰好此时,他手机收到信息,是市足球赛上加的宋驰景发来的,对方约他出来打球。
其实宋驰景邀请他两次了,但是他都以有事婉拒,现在是寒假,再拒绝好像就不太礼貌了,事不过三嘛。
好在宋驰景约他出来打球的地点就在旁边的篮球场,虞声也才知道,原来宋驰景跟他住一个小区,但因为平常上学他住学校附近,所以一直没碰到过。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虞声吃了个早饭,换上球服赴约。
宋驰景已经在球场开打了,这边很僻静,没有人,篮球在地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格外明显。
看到虞声小跑过来,宋驰景抬手把球抛给他:“你们什么时候放的寒假?”
虞声接住球,投了个漂亮的三分:“前天才放的,你们放的比我们早?”
宋驰景:“差不多。”
虞声:“我才知道你也住这,我平常住学校附近,回来的少。”
宋驰景笑笑:“对啊,唯一一个同龄人还不在,我可太孤独了。”
上次他就说了,他们之前奥赛认识的,但虞声不知道原主还有没有和宋驰景有其他来往,他不怎么敢接话。
“其实你答应来打球我还挺惊讶的,因为感觉之前你很沉默,”宋驰景用了这样的词,“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疏离,不过上次足球赛感觉你外向了很多,我才鼓起勇气找你几次的。”
有点夸张的成分。
不过虞声还是答道:“受了个伤,生了个病,感觉世间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需要我主动去感受一下,太封闭会错过很多事物,转换了自己的思想,性格自然就跟着变了。”
宋驰景微微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主动一点好啊,好的东西都是主动争取来的。”
两个人打了一上午,都一身汗。
虞声很久没打球了,感觉浑身畅快。
他走到放东西的地方,把手机从羽绒服里摸出来,有人给打电话,来电人显示阮卿寻。
他回拨回去,机械音提醒他,对方正在通话中。
虞声跟宋驰景说自己下午还有事,宋驰景抱着球,收拾了衣服和水,两人并肩一起离开篮球场。
回家洗了个澡,果篮和鲜花已经送过来了。
虞声又打了阮卿寻的电话,这次拨通了。
“喂?”
虞声:“你打我电话?你忙完了?”
抬头看眼墙上挂着的钟,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小时。
阮卿寻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我在清水山庄公交站,你过来吧。”
闻言,虞声赶紧穿上衣服,提上东西直奔公交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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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寻坐在等车的公交站台座位上,他弓着身体,手肘支着膝盖。
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个半小时,打了虞声电话没人接,于是进了小区,看到他和宋驰景在篮球场打球,他两人挺默契的,接球的动作看着也想当熟稔。
他站在篮球场那里看了半天,时间还早,他没喊虞声,又回到公交站这里兀自等着。
公交车来了几班又走了几班,他还坐在原地。
估摸是打完了,看到他的未接来电,阮卿寻接到了虞声的电话。
十分钟后,面前停了辆小电驴,在他跟前响了两声喇叭。
车篮里放着果篮,鲜花被虞声一只手拿着,一整束很大的百合,花瓣上还撒着露水,晃眼。
“帮我拿着呗,车篮放不下。”
阮卿寻从座位上站起来:“你没必要买这些。”
“有必要,哪有探望病人空着手的,看到花会心情好,心情好了就恢复的快。”
虞声又把花递给他:“帮我拿着。”
阮卿寻只能接过来,他看着这辆白色的电动车,“哪来的?”
“水果店老板借的,公交车走的太慢,咱们骑这个,够快。”
阮卿寻有一点讶然:“你还会骑电动车?”
平常虞声一直是车接车送,此刻坐在这辆小电驴上,显得非常不和谐还有点诡异。
“这玩意谁不会骑啊?你看不起谁呢?”
他怕告诉何助理,何助理会跟他爸说,他还没酝酿好要怎么跟他爸说他的计划,就没让何助理开车送。
虞声又摁了一声喇叭,想到周源的话,他心想可不是吗,他现在费这劲费那劲的。
“上车啊,公主。”
十二月的风呼呼吹在两人脸上,电动车速度快,但是还是挺冷的,虞声没戴手套,手被吹的通红,阮卿寻也没好到哪里去,抱着的花无处安放。
好不容易到了市医院,虞声停好车,两人朝着住院部走去。
“奶奶现在清醒了吗?”
进了医院,阮卿寻的脸色就有些凝重:“上次我看她睁眼了,以为是醒过来了,但是叫她也没有反应,医生说这种急性期的病人,会出现睁眼,似醒非醒的状态,多数都是无意识的反射。”
阮卿寻奶奶这次脑出血很严重,已经在ICU住了很长时间,两人站在病房前,隔着病房玻璃,虞声看到床上的老人戴着呼吸机,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他心有些抽抽的,想到自己在原先世界的奶奶,现在是什么状态?
“那医生有说,治好的概率大吗?”
“小脑,大面积脑叶出血,抢救率40%到60%吧,但是医生说奶奶有反应,偶尔能睁眼,情况还是相对好一些的,脑出血没办法完全治好,现在只能说挺过了危险期,即使是醒过来了,以后也会有半身不遂,以及长期卧床的可能。”
有关老人的病,虞声知晓一二,他奶奶以前身体不好,他送她去医院,看到那些卧床不能自理的老人,都需要没日没夜的照顾着,子女有能力,就请护工,经济能力差的,只能自己照顾,每天病房里都是各种骂骂咧咧。
虞声一只手放在阮卿寻肩膀上:“会好的。”
他们轻轻走进病房,把花和果篮放在床头。
虞声偏头看了眼阮卿寻,他黑漆漆的瞳孔有些忧虑,头发长长了一些,这段时间因为太忙没有来得及去剪。
走出病房,外面的空气显然让人轻松些。
手术费不是最要命的,后面康复的大量费用应该怎么办?
看到虞声静默,阮卿寻安慰他也像安慰自己:“没关系,只要做了应该做的,不论结果怎么样,都坦然接受。”
“你如果需要……”
听出虞声想说什么,阮卿寻制止住他:“你帮我很多,我很感谢你,你不用为我的事烦扰,这些本来就跟你没什么关系。”
“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我会一直记得。”
他冲他微笑着,眼里尽是真诚。
虞声心里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舒坦一些,反而不由自主担心阮卿寻的以后。
以他和他奶奶之间的感情,他肯定不会主动放弃,但是对于一个高二的学生来说,没日没夜的照顾重病在床的老人,不敢想阮卿寻之后的路会多难走。
最初回到学校的时候,1班的同学们以及校园论坛上关于他两个的关系,定义的都是死对头——你要提防阮卿寻,他对你抢他第一一定耿耿于怀。你出事了他表面上波澜不惊的,内心肯定窃喜……
虞声是相信了一段时间的,但是这些天的相处,他早已看出阮卿寻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他身上有以前的他的影子。
甚至他其实也不太搞得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总之,内心一个念头无比坚定,就是他一定要帮阮卿寻。
帮他度过这劫。